应空图将种子搓出来,又拿细筛子将种子筛了一遍,去除里面的杂质。
筛好的种子很小,被应空图修长的手衬着,更显油亮。
周至蘅多看了一眼,问道:“这两天就要种吗?秋天种下去?”
“对,丹参种子的寿命比较短,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随收随播。”应空图说道,“等闻重山回来,我们一起种,到时候仿照野生的环境就可以了。”
家里现在已经有十二座山了。
他收到的这二十六棵丹参所产的种子,怎么着也有十二三万粒。
他们直接将这些种子播种到山里,哪怕发芽率只有十分之一,多种两年,山里丹参的数量也很可观。
周至蘅看着他手底下的种子,心有些热:“你们的药材越来越多了。”
应空图:“好歹是山嘛,山里的药材本来就多,我这里情况特殊,药材就更多了。”
今年有周至蘅帮忙卖猕猴桃,将应空图最不耐烦的那部分商业活动接过去了,应空图还能保持着之前的生活节奏。
闻重山回来了,应空图拉着他上山种丹参。
丹参喜欢向阳的缓坡。
两人便拿着布袋子和小锄头,到各座山的阳坡撒种子。
小蜃悬浮在半空中,跟着他们往前。
他们撒一点种子,小蜃浇一点水。
有小蜃帮忙,应空图估计这批丹参的发芽率应该会比他们想象中要高点。
不说别的,五分之一应该有的。
不过发芽了也不保险。
后续有虫子、野鸟、野兽等动物会啃食种苗,种苗本身也会生各种各样的病。
这样完全模拟野生的环境种植,等最后收获,丹参能留下百分之一就不错了。
应空图也不是很在意。
起码这种丹参他们保下了,以后翟老大夫那边就多了一种好用的药材了。
反正他们不打算拿这个挣钱,药材的量不大也没所谓。
他们家的丹参种子收获了,除了应空图和闻重山,最高兴的却是要数翟老大夫。
翟老大夫亲眼看过丹参种子,因为没有种植经验,也不太确定丹参种子的状态。
不过,老大夫对丹参很熟。
他就盼望着丹参苗枯萎,将丹参挖出来用。
应空图和闻重山种了一年多的丹参,也很好奇底下的丹参是什么样子。
丹参地面上的茎叶渐渐枯萎了,代表养分都积蓄到根里去了,可以开始采挖了。
翟老大夫很谨慎:“别挖那么多,我们今年挖两三棵就可以了,剩下的让它们再长两年,还能长得更好。”
应空图毫无意见:“行,我们就挑三棵不大不小的,挖出来看看药效。”
要挖丹参,当然不能让翟老大夫和陆老太太动手。
应空图和闻重山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枯萎的丹参茎叶,开始采挖。
丹参长得有点出乎他们意料,地下的根又粗又大,根须还多。
翟老大夫一看就问道:“这些丹参才长了一年?怎么长得这么大?”
“这种子还是你给的,肯定只长了一年。”应空图笑着将丹参给翟老大夫和陆老太太看,“你们看看。”
翟老大夫也不嫌弃丹参上裹满的泥,当即拿到手心里掂了掂:“好家伙,起码有半斤,长得可真好。”
丹参长在雾川山的小菜园里,每天都能受到桢楠、小蟠桃树和金花茶树的滋养,不可能长得不好。
应空图笑了笑,脸上带着点自得的神色,朝翟老大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尝尝。
翟老大夫轻轻掐了一条根须,舔了舔断面。
几乎一入口,他立即认出来了:“就是这丹参!我说的,治脑梗特别好用的丹参。”
陆老太太也好奇,翟老大夫便又掐了一段,让老伴舔了舔断面。
陆老太太仔细品尝,而后说道:“什么也没尝出来。”
大家都笑。
陆老太太自己也笑了:“不是医者还真尝不出这里面的细微差别,不过丹参味够浓的。”
应空图:“是吧?”
翟老大夫已经心痒难耐了:“你们等我炮制好丹参,我找两个病人试试药。”
应空图完全没意见:“你看着用好了,地里还有那么多棵。”
翟老大夫耐不住:“我们现在下山吧,我徒弟他们手里应该有合适的病人,我等会问问。”
翟老大夫已经很多年没有获得过这种好药材了,他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一点都不像步履蹒跚的老人。
别说陆老太太,就是应空图和闻重山正常走路,都险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闻重山体贴地扶着陆老太太下山,应空图走在另一边。
这个时候,翟老大夫已经忍不住掏出电话,给徒弟打电话了。
他还不止一个徒弟。
应空图看他的电话一直往外拨,激动地让徒弟们过来看,不得不提醒:“翟老你看着点脚下。”
刚刚应空图已经悄悄让好几根藤蔓去扶他了,要不然,老人多半要摔跤。
翟老大夫:“哎!看着呢。”
说话的时候,他又打起了电话,这次是打给徒孙。
应空图听翟老大夫跟徒孙一顿说,才切实地感觉到了,老大夫对这丹参的重视程度。
应空图不免也跟着高兴起来,他和闻重山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笑意。
复现了一种好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喜事。
作者有话说:
飞镖又又又又又在减肥。
路过它的饭盆,
跳珠有点嫌弃但努力地帮忙吃一口。
霜终随意叨两口。
飞卿简单吃半口。
荆尾看到大家都在吃,也屁颠屁颠地过来,张口打算吃一点。
飞镖一下就炸毛了:喵嗷!!!
-你好大的狗胆敢动咪的饭!!!
荆尾弱小、无助、茫然地看着所有吃过猫饭又大摇大摆走过去的前辈:嗷?
第183章 中兽医
应空图一直关注着翟老大夫那边的情况。
很快,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孙们都来了。
众人齐聚这个小小的县城,因为气质偏温文,还引起了不少好奇的打探。
邢偿从家里知道这事,激动地跟应空图说道:“你听说了没有?翟老大夫他们可厉害了,瘫痪的人都治得能走路了!”
应空图:“没那么夸张,人只是脑梗恢复期,本来也在好转。”
邢偿:“那也很厉害了!来的那天,我还看见人坐着轮椅过来。治了这一段时间,病人不仅能走路了,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邢偿对翟老大夫很是佩服。
应空图也有相同的感觉,翟老大夫和他的徒子徒孙们确实了不起。
将一个重病在床的人救治到能走路,在某个层面来说,也算逆天改命了。
翟老大夫他们忙着治病救人,应空图也给了不少帮助。
只要山里有,只要翟老大夫他们用得上的药材,应空图就毫不吝啬地给他们挖。
应空图偶尔去他们那边,看他们用丹参、黄芪、川芎、红花、赤芍、茯苓、甘草……等来回调配药方,也觉得很有趣。
他记得一些古方,还知道一些药材的古老用法。
偶尔,他会加入讨论。
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孙们惊叹于他知识的广博,他也惊讶现代医学对人体和药物成分的研究。
彼此都觉得颇长见识。
翟老大夫他们这样连调带治,应空图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见效。
没想到,这天一大早,应空图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还没起来,就感觉到一股浓厚而纯粹的信仰之力涌来。
那巨大的感激与虔诚的信仰一股脑儿地注入山神庙中。
几乎整夜没睡,状态不是很好的山神甚至有点晕信仰之力,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闻重山有力的双臂抱住他,用嘴唇亲吻他的额头,查探他额头的温度:“怎么了?”
应空图:“有人在拜山神,有点晕,你等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