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仔细探查,很快发现,来拜山神的正是翟老大夫救治的病人的家属。
其中一位病人才三十多岁,原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站立、行走、抓握物品等,基本恢复了自理能力——简直是个奇迹。
病人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们在老大夫的建议之下,过去拜了山神。
应空图躺在闻重山怀里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渐渐地,也感染了家属的喜悦,脸上露出个笑容。
闻重山看着他,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翟老大夫他们的医术是真的牛,应空图山上的药材也是真的好。
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个三十多岁的病人甚至能够跑步。
药效这么好,别说长川县的人觉得惊叹,就是周至蘅这样的异能者,也啧啧称奇。
周至蘅私下问应空图:“能介绍病人来翟老大夫这边吗?”
应空图点头:“能。翟老大夫医者仁心,正常挂号就行。”
周至蘅压低了声音:“异能者呢?翟老大夫能治异能者吗?”
应空图看着他:“我记得有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大夫?”
“早看过了,不顶用。”周至蘅叹口气,“我家交好的一个长辈,前年脑梗的,他异能比较弱,和普通人差不多。他家找异能大夫治过,也找普通医生看过,一直没什么效果。”
“如果过去那么久,找翟老大夫也未必有效。”应空图提醒,“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周至蘅倒不在意:“总要试一试嘛,试了才知道有没有希望。”
周至蘅做人妥帖,特地提前问过应空图一声。
见应空图不反对,他便联系人,请人过来就医了。
翟老大夫没有治过这个类型的病人,一时之间还挺感兴趣。
只是没过两天,翟老大夫感觉有点棘手,特地请应空图过去一起看。
老大夫压低声音对应空图说道:“我们治病,主要讲一个调和阴阳,恢复平衡。这位病人体内本身就有股不平衡之气,身体还出了问题,想要重新平衡,太难拿捏这个度了。”
应空图看着也觉得难度大:“要维持多方的平衡,确实不容易,你这边要是不好说,我去跟他们说。”
翟老大夫摆摆手:“也没到那个地步,你帮我看看病人的情况,我再来看看能不能开药?”
老大夫早就发现了,应空图对阴阳大平衡等十分敏感,一点不对劲他都能看出来。
应空图一听翟老大夫这么说,有点为难:“我只是看了些医书,不会治病。”
翟老大夫:“不打紧,你辅助我判断一下。”
治病要紧,应空图想了想,答应了。
翟老大夫带他出去,教他给病人号脉。
老大夫一边解释一边手把手地教。
应空图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病人的每一个变化,却不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翟老大夫没那么敏锐,但是经验丰富,一个点查了,又查另一个点,查着查着,老大夫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老大夫也不完全依赖应空图的感知。
他一边让应空图看,一边问,等问清楚了就自己上手亲自做判断。
就这么一点点探明白了病人的情况,翟老大夫这才去内室给病人开药。
应空图就在旁边,翟老大夫开药也不避着他,还告诉他,要开些什么药,依据哪个药方开的药,为什么要开这些药,病人的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等等。
应空图感受着翟老大夫的用药逻辑,慢慢和翟老大夫一起调整方子和药物的用量,觉得还挺有意思。
周至蘅介绍过来的这位老病人已经病了挺久,之前用过不少猛药,现在身体已经很脆弱了。
翟老大夫三天就要给他号一次脉,再给他调整一次药方。
每次应空图都过来一起看,渐渐地,他对治疗脑梗方面的病人有了心得。
这天,又给病人号了一次脉后,翟老大夫带着应空图去洗手,然后准备开药方。
老大夫年纪有些大了,有点老花眼,写字也不那么方便。
应空图坐到书桌前,主动写起了方子。
应空图是童子功,打小练字,后来也没怎么丢下。
几百年下来,他的字虽然比不上古今长河中,大浪淘沙淘出来的那些名家,但在当代已经很够看了。
翟老大夫看一次他的字,赞叹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赞完,翟老大夫突然说道:“空图,你有没有想过学医?”
应空图怔了一下:“学医?”
翟老大夫笑笑:“你看,你那么敏锐,基础又深厚,只差正儿八经地学一遍,将已有的知识融会贯通,很快的。”
应空图:“我之前没怎么想过。”
翟老大夫:“要么你回去想想?你要是想学,我就带你,我们半师半友,互相学习,怎么样?”
应空图笑:“哪有半师半友的说法?我回去考虑,要是学,我就正儿八经地拜师。”
翟老大夫连连点头:“你要是愿意学,我就当你医术上的老师。”
应空图现在已经不那么忙了,翟老大夫和夫人现在又居住在长川县,学医倒是个好机会。
他跟闻重山商量。
闻重山说道:“你基础好,天赋好,平时没少救小动物,也是半个大夫了。要是能系统学习,入门后,你肯定还能摸索出很多东西。”
应空图抬眼看他:“你要这么说,我就没法拒绝了。”
闻重山轻轻用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学吧,家里的琐事我来。学医一通百通,除了治病救人,山里的那么多动物、草木也有用得上的地方。”
“这倒是。”应空图说道,“我还特地问过翟老大夫,他说现在中兽医也发展得很好,都是和治人的理论体系一脉相承的,学也学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等。”
应空图对治病救人的兴趣一般,世上有那么多好大夫,也不缺他一个。
之前他就有空,也有机会,但从来没有起过相应的念头。
现在说学了给动物看病,他就感兴趣了。
仔细考虑了几天后,应空图邀请邢偿、庄晴岚、周至蘅以及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孙们见证,在家里亲自摆了宴席,给翟老大夫敬了茶。
翟老大夫对人体极为熟悉,早就知道应空图不一般,现在相处久了,了解得更为深刻。
老人豁达,认下了这个师徒名号,却没有真正以师父自居,连鞠躬翟老大夫都没让应空图鞠,说受不起。
应空图也没有拘泥,只在心中认真认下了这位师父,连带认下了师门。
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孙们不清楚应空图的来历,不过师门里多了个来头很大的厉害角色,谁也不会嫌弃。
拜完师后,应空图正式地跟着翟老大夫学习。
为了让翟老大夫和陆老太太在长川县住得舒服,他还特地买了栋带院子的民居,打算简单修缮过后请老两口住进去。
应空图作为山神,想学医,各方面都积极配合。
尤其跳珠它们。
应空图除了给人把脉,也在学习给动物把脉。
最好的练手搭子就是跳珠它们,应空图每隔一两天都要拿它们练一次。
“来来来。”应空图洗干净了手,涂好护手霜,招呼跳珠它们,“来号今天的平安脉。”
听到动静,跳珠它们纷纷走出来,挤挤挨挨地走到应空图身边。
应空图搬了张小马扎,又将条案搬过来,在上面放上垫子,让跳珠它们躺到条案上。
“今天把股动脉,颈动脉,还有尾动脉。”应空图将跳珠放在垫子上,“我开始了啊。”
跳珠不乐意,用尾巴一砸他:“喵嗷!”
应空图:“行行行,不动你的尾巴,就给你把股动脉和颈动脉。”
霜终在旁边立刻:“KIKI!”我也不想动尾巴。
应空图拒绝:“你不行,我把你的脉把不准。你贡献一下,等会给你拌酸辣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