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应空图也在菜市场外面卖木耳。
他一放下木耳,得到消息的老顾客们纷纷赶来。
“空图,我订的木耳到了吗?”
“还有我,你给我留了没啊?”
应空图将老顾客预订的木耳拿出来。
每一份都按要求装好了,还比预订的重量稍微重了点。
老顾客们打开来看了看,喜笑颜开地付了钱走了。
来买木耳的人很多,有人现买,有人预订。
应空图却一点也不会弄乱。
大家互相招呼,互相介绍,扫码付钱,其实也用不着应空图怎么忙活。
他们家今天的木耳也很快就卖完了。
应空图收摊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赶过来。
“应老板,你家的木耳就卖完了?”中年男人伸长脖子,“还有吗?”
应空图摇摇头:“今天没有了。”
男人失望道:“一点都没了?你家里还有吗?”
“家里的还没晒干。”应空图说。
“那我能预订吗?我加钱!”
“不用加钱,能订。”应空图抬眼看他,“要多少?”
“要两斤,不,要五斤!”
“三十块一两哦。”
“我知道,就要五斤!”男人又擦了把汗,见应空图答应了下来,放松地说道,“要是你家的木耳有礼品版的就好了,我拿去送人就不用另外包装了。”
应空图顿了顿,说道:“有的。”
“你家还有礼品装的啊?”
应空图点头。
之前是没有礼品装的,不过现在有了。
应空图看了男人一眼。
他回去就可以定做包装盒,精选一批木耳出来,包成礼盒。
应空图记下男人的联系方式,让对方过两天来菜市场这边拿。
回家之后,应空图就上网找合适的网店,打算设计礼盒。
卖农产品和山货比较简单。
应空图专门去网店找了人,设计了一款古朴简约的包装,做了礼盒装的木耳出来。
这款木耳,一盒为500克,他卖388元一盒。
礼盒版的木耳,应空图每一朵都精选过,包装得很严实。
打开礼盒,能闻到浓郁的菌香气,带着山野气息的那种菌香气。
跟一般木耳略带一点草木气息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那是独属于木耳的特殊香味,纯粹而香浓。
应空图卖的山货向来一分价钱一分品质。
388元一盒的礼盒装木耳看起来有点贵,没想到大受欢迎。
他根本没怎么宣传,本县人就订得差不多了。
下手晚了的人还根本订不到。
闻重山的好友符渊想起来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应空图山上的木耳都快过季了。
“你上次给我寄的木耳非常好吃啊,还有不,再给我寄点?”符渊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回去再问空图要点。”
“行,我等着了啊。话说,山神是不是在卖木耳,要帮忙吗?”
“不用。我们的木耳全是天然森林里长出来的野放木耳,不愁卖。”
“哟,不愁卖——”符渊重复了一遍,“你这骄傲的语气,这还是鬼见愁闻重山?”
“挂了。”
“急什么?真的,你把你现在的语气录下来,自己听一遍就知道了。”
闻重山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应空图手上的木耳确实供不应求,不过,他要点寄给符渊,还是没问题。
骄傲吗?
闻重山看着挂断的手机,能种出这么好的山木耳,难道还不值得骄傲?
第29章 千重翠
接种一次木耳的菌丝,木耳会陆陆续续地长出来,起码能长两到三茬。
应空图和闻重山整个十月都在采木耳、晒木耳、卖木耳。
直到十一月中,山上的枯木,才渐渐没新的木耳长出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应空图家的木耳已经打出名气了。
附近好几个县的人都知道他家的木耳非常好吃。
哪怕不自家吃,用来送礼,也非常不错。
相对来说,礼盒装的木耳并不贵,却非常有特色,属于很好的土特产。
应空图家的木耳卖得很好,甚至有省会城市的人开着车专门过来买木耳。
有人买不到他家的木耳,就退而其次买本地的木耳。
长川县多山,山水非常不错,本地“种”出来的木耳也不错。
虽然比不上应空图家的,但现在市面上,也算中上级别的木耳。
一时之间,长川县的木耳小小地出名了,过来买木耳的人更多了。
长川县的木耳供不应求。
好些人看到了商机,尝试进山采木耳,也有直接种木耳的。
也有些山民不会种木耳,便种香菇。
木耳和香菇的生长条件差不多,这个季节种香菇也合适。
长川县山多。
山民们自古以来就有培育香菇和木耳的习惯,本地叫“放香菇”、“放木耳”。
现在价格好,大家都愿意费心。
闻重山坐在应空图的三轮车上,两人从外环开进来,能看见沿路不少人家屋顶上都晒着山货。
黑色的木耳、灰白色的香菇、褐色的栗子……各种各样的山货散发出饱吸阳光的香气。
作为非人类,他们隔着老远就能闻得到。
闻重山说道:“最近进山的人多了。”
应空图扫了眼:“山货的价格不错,大家乐得挣点零钱。”
“能挣点也不错了,要是多发展几年,长川县说不定会成为小有名气的木耳之县。”
应空图想了想那个情景,感觉也不错,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应空图刚开始种木耳,只是想挣一笔钱,方便还贷款。
他自己都没想到,木耳那么好卖,最后能挣那么多钱。
他名下的六座山,采了一个多月木耳后,平均每座山产出一千多斤的干木耳。
六座山的干木耳加起来总共有九千多斤。
他卖这些木耳,刨除掉请人采木耳、晒木耳、分拣好包装木耳的费用,以及,排除掉包装费、快递费等,他总共挣了三百四十多万。
也算是闷声发大财了。
估计大部分人都猜不到,他短短一个多月内就挣了那么多钱。
他也没跟人说过。
除了闻重山。
闻重山在这个过程中帮了大忙,其中没少帮忙收账。
应空图挣了多少,他还挺清楚。
主要应空图也没想着瞒他。
等漫长的木耳采摘期过后,应空图实在想感谢闻重山,却想不出来能请闻重吃什么大餐。
应空图有点愁,将目光对准了雾川山的那群半大小猪:“不然我杀头猪吧?”
“这个时候杀猪多亏?”
“没办法,说给你个礼物,你又不要?”
“真不用,你天天让我蹭饭,已经帮我大忙了。不然我一个人,顶多也就吃吃外卖,下下面条。”
“那个不算,你都帮忙干活了,怎么也要包饭的。”
应空图还在冥思苦想,打算弄点什么食材打牙祭。
邢偿先找上了他。
这天下午,邢偿特地约了应空图,打算过来他家。
应空图给邢偿开门:“到底什么事?让你直接说,你还卖关子。”
邢偿:“直接说,容易说不清楚,还不如当面聊。再说,你一直没空,我好些日子没来你家玩了,特地找你玩不行啊?”
应空图请邢偿到院子里坐下,给他递上一碟乌饭子。
“乌饭子!”邢偿高兴地抓了把黑黝黝的果子,“好久没吃这个了,我可喜欢吃乌饭子了,就是不好摘,市场上也没人卖。”
“多吃点。”应空图坐回原来的地方,开始编竹匾。
“好吃!”邢偿看着他,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你这里的野果都比别人摘的野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