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颗粒感汇聚到一起,形成了奇特的口感。
最妙的是,蒸肉饼这样的烹饪方式。
它将所有的鲜味都聚拢到一块,浓缩起来,每咬一口,浓郁的鲜味都会在口腔中爆开。
“真好吃,好下饭。”闻重山夹着肉饼,“我原本以为这道菜会比较清淡,没想到味道这么浓郁。”
“是吧?这就是一道快手下饭菜。”
应空图饶有兴致地说道:“以前我喜欢在里面加点竹鸡的鸡茸,加那个也很好吃,可惜现在不让吃竹鸡了。”
“其实也是让的。”闻重山说道,“如果去申请相应的资格证,个人也可以驯养竹鸡。”
“还有这事?我一直以为,不能吃山上的那些野生动物,哪怕某些野生动物其实是我养的,也不可以。”
“应该可以,不吃真正的野生动物就好。改天我们问问,看要办什么手续。”
应空图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有羡鸟它们在,在山上养动物可方便了。”
第40章 挖山酒
这天,难得是个温暖无风的大晴天。
趁着暖阳正好,应空图将阁楼里的一些干货收拾出来,摆到太阳底下,重新晾晒。
果脯、菜脯、笋干、鱼干、南瓜干、豆角干、茄子干……各种颜色的干货放在竹匾上,一字排开晾晒,他家的屋顶也变得五颜六色。
像是又回到了金灿灿的丰收时节。
干货好吃,就是麻烦。
哪怕是山神,也得时不时将自家的干货拿出来晾晒,不然它们可能会受潮发霉。
时常晾晒的好处也有。
多晒几回,干货像是吸收了阳光的香气,会越发甘甜醇厚,带着一点点发酵的鲜美,跟鲜货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应空图不嫌麻烦地将一个个竹匾端出去,跟晒秋一样,放到房顶上晾晒。
狼王羡鸟就跟在他旁边。
应空图介绍:“那边是零食篮子,放了些自制的小零食,你想吃就自己上来拿。”
羡鸟和跳珠都属于小山神,它们脱离了动物范畴,已经能吃人类的食物了。
应空图有时候会投喂它们小零食。
不过,跳珠对各种食物的兴趣一般,最爱的还是躺院墙上睡大觉。
也就羡鸟下来了,应空图才逮着机会介绍他的新零食篮子。
应空图摸了一大块牛肉干出来给羡鸟:“你尝尝,现在的零食调料更丰富,我觉得味道更好了。”
羡鸟叼住牛肉干:“嗷呜。”
应空图擦干净手,摸摸它的脖子:“荆尾还小,不能吃这些零食,你别给它啊。”
羡鸟:“嗷。”
应空图给羡鸟介绍完阁楼,带着它下楼。
飞镖和荆尾就蹲在楼下,仰头看着山神和狼王,眼里带着羡慕。
要说对零食最感兴趣的,那得算飞镖和荆尾。
可惜它们的肠胃脆弱,尤其飞镖,随便吃点什么就容易拉肚子,粑粑还滂臭。
所以,尽管它早早就来应空图家卖萌讨食了,到现在都没获得上阁楼的机会。
“喵呜。”飞镖闻到了牛肉干的香味,高高竖起尾巴,围绕着羡鸟的腿,绕来绕去,还从它胸腹下钻出来。
这只胖橘狸叫得十分谄媚,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它还仰头,用脑袋去顶羡鸟的下巴,并用后腿站起来,拿爪垫去拍羡鸟的腿。
“飞镖!”应空图拎着飞镖的后颈皮,托着它的屁股,把它抱到了怀里,“你怎么又馋了,小心今晚带你去兽医那里打针啊。”
飞镖缩了缩脖子。
这大胖橘狸已经能听懂“兽医”“打针”之类的零星字眼,并且深深畏惧。
作为在兽医那里丢了蛋蛋的公猫,宠物医院就是它的伤心地。
看怀里的橘狸老实了,应空图抱着它躺椅上坐下,晒太阳。
两匹狼一左一右地躺在他两侧。
荆尾又长大了一点,已经不像脏抹布了,初步具有成狼的气质,不咧着嘴,吐着舌头傻笑的时候,看着还挺冷峻。
冷峻也只是某种错觉,大部分时候,它都很乖巧。
比如现在,它趴在应空图脚边,还用毛茸茸的肚皮给应空图暖脚。
应空图非常喜欢这样的冬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还有毛茸茸们陪着,躺在院子里,舒服极了。
他躺在躺椅上,似乎也被阳光晒得干爽了,整个人蓬松而惬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可能因为白天给羡鸟介绍了零食,他难得做了个梦。
梦里,他正穿着长衫,慢悠悠地提着锄头,背着酒上山。
在梦里,周围的山还是他的领地。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座阴凉干爽的山谷,然后把背筐里的酒坛子取出来,放到一边。
他辨认了下风向之后,在风中挖坑,将带来的酒坛子埋下去。
为了埋好酒坛子,他还特地挖了个一人深的深坑。
这个深度,正常情况下,一般的人类和动物绝不会挖出来。
是酒啊!
应空图忽然在梦里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梦,而是他真正埋下去的酒!
他在山里埋过酒!
应空图猛地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坐了起来。
几百年前,有一年他的非人类朋友送了他一批非常不错的稻谷。
当时,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稻谷。
稻谷放久了,变成陈谷,就不好吃了。
于是他找了上好的酒曲,把这批稻谷酿成了酒,又蒸馏出了烈酒。
他酿的酒当时喝就很不错了,甘冽、醇香、霸烈,倒出来跟上好的山泉水一样清亮。
本地有陈酒的习惯。
看到这么好的酒,他干脆也留了一部分出来,层层密封好,最终带上山埋在了山谷里。
刚埋下去的那几年,他还记得。
只是,当时酒没陈好,他就没挖。
后面事情一多,他忙着安顿麾下的小山神,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没想到几百年后,他又记了起来。
应空图看了眼窗外昏昏沉沉的天色,有点兴奋。
明天就去挖酒好了。
不知道几百年过去,那些酒还在不在?还能不能喝?喝起来又是什么味道?
如果它还能喝,应该变成上好的老酒了吧?
应空图喝过老酒,还真没喝过陈了几百年的老酒。
想一想那个味道,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应空图下半夜有点睡不着了,好不容易等天亮了,他立刻打电话给闻重山。
闻重山以为出了什么事,接到他的电话有点紧张:“空图?”
应空图激动的声音传来:“闻重山,上山挖酒,你去不去?!”
“挖酒?”
“我之前在山谷里埋了一批好酒,昨天晚上突然梦到了,我打算今天去挖出来。”
“几百年前埋的吗?”
“是啊,三百多年前埋的,昨晚突然想起来。今天去挖,可能要开个盲盒了。”
“去。我马上起床,现在过来找你。”
“那我在家里等你,吃完早饭我们就上山。待会见!”
五分钟后,两人见面。
应空图还处于兴奋当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起来,多亏了你和羡鸟,要不是你给我信仰之力,我状态恢复不了,也记不起来。可能不跟羡鸟提零食的事,我也记不起来。”
羡鸟就在一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厚实柔软的大耳朵抖了抖。
应空图被它的耳朵吸引,顺手揉了两把。
温暖柔软还非常有弹性的狼耳朵,手感好极了。
应空图自己摸还不算,微微让出身侧,示意闻重山也来摸。
闻重山便带着笑,也过来摸了摸。
简单吃过早餐,应空图就带着闻重山和毛茸茸们上了山。
今天要去挖酒的山谷在夜航山上,就在那棵巨大的马尾松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