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鸟和跳珠还是从神龛过去。
飞镖和荆尾则被两人开着农用三轮载过去。
将车开到山下,应空图递给闻重山一把锄头:“太久了,不知道山上的酒是什么情况,希望它们还在。”
“肯定在的,树在,酒肯定也还在。”
“走,我们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沿着山坡上了山,又往山谷里走。
几百年过去,这里的地形地貌倒没变,只是山谷里长满了杂树杂草。
冬天,这些齐腰深的杂草基本全都干枯了。
应空图拿着柴刀一边劈一边辨认方位。
“估计挖起来有点困难。”应空图用锄头刨了刨地,发现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根系。
这些根须错综复杂,锄头挖下去,甚至挖不断,得用柴刀劈断。
“幸好我埋得深,不然酒坛子肯定被根穿透了。”应空图用力挖了一锄头,“冬天挖可真不容易。”
闻重山跟他一起挖:“确定在这下面吗?”
“不确定。”应空图喘了一下,将旁边用爪子挖土的羡鸟召唤过来,“羡鸟,你来帮忙闻一闻,看能不能闻到酒味?”
“嗷呜。”羡鸟过来了,低头嗅了嗅泥土,又往旁边嗅过去。
应空图连忙配合着它的动作,往旁边挖。
劈掉了泥土上面的杂草和灌木,再挖开浅表的土层,想要嗅闻到底下的酒气,就简单一些了。
嗅了好一会,羡鸟停了下来,用爪子刨了刨底下的泥土。
“确定是这吗?”应空图问。
羡鸟轻声叫道:“嗷呜。”
应空图:“那我们往下挖!”
应空图推了推荆尾毛茸茸的屁股,让它走开,抡起锄头,和闻重山一起奋力往下挖。
两人用力挖了好一会,挖出来的土坑越来越深。
在又挖了一锄头泥土出来的时候,应空图忽然闻到了泥土里的酒味:“就在这了!”
应空图精神一振:“小心点,别把酒坛子给挖破了。”
他们不再抡着锄头,一大锄头一大锄头地挖,而是小心地用锄头刨地,一点点刨开。
“叮——”
锄头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酒坛子!”应空图说道,跳下深坑摸了摸,“就是我埋下去的酒坛。”
“现在能抱出来吗?”
“不行,还得再往旁边挖一挖,把泥土挖开再说。”
两人又抡起锄头,用力挖将土洞扩大。
挖了小二十分钟,坑里面的酒坛子渐渐露出了全貌。
这个酒坛子在地下,被泥土浸染了几百年,颜色已经变成了土褐色。
应空图小心地将它抱起来,能感觉到酒液晃动的动静。
“蒸发了不少,只剩下半坛了。”应空图晃了晃酒坛子,又将酒坛子递给闻重山。
应空图的坛子有盖子,盖子上封了泥,泥上蒙了厚纸,纸外面又封了泥。
这么严严实实的,看起来状态很好。
闻重山:“应该还能喝。”
应空图:“我也觉得还能喝,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以他们嗅觉,能闻到很淡的酒香。
沁人心脾,肯定没坏。
应空图跃跃欲试道:“打开吧,我们打开来闻一下就知道了。”
闻重山:“好。”
第41章 大暴雨
两人清理出一块地面,将酒坛子放到中间。
四只毛茸茸都凑过来看,热乎乎、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他们手臂之间。
应空图不得不伸手推开凑得太近的荆尾和飞镖:“你们走开点,小心柴刀杵到你们。”
酒坛外面封的泥太厚了,经过那么多年的沉淀,泥土几乎和酒坛子长在了一起,活像一整块酒坛形状的岩石。
这样的泥土,完全没法用手抠开,只能用厚厚的刀背敲。
应空图判断着角度,拿刀背小心地敲着酒坛上的泥土。
他敲了好几下泥土,才终于松动,掉了一大块下来。
敲下了第一块,再要敲后面的泥土就轻松多了。
闻重山双手抱着酒坛,应空图转着圈慢慢敲着。
很快,大部分泥土被敲了下来,露出了牛皮纸包着的坛口。
时隔几百年,牛皮纸已经朽坏了,伸手一揭,就变成了纸片。
应空图小心将所有的纸片都拂到地上,又揭开酒坛的盖子。
霎时,酒香味飘了出来。
酒香味如此浓郁,却又非常柔和,一点都不冲鼻。
它嗅起来颇为厚重,但是又有一种非常天然好闻的味道。
小家伙们又情不自禁地凑了过来。
羡鸟转了转耳朵,跳珠则抬起右前爪,颇为好奇地想搭到酒坛子上。
应空图抬起胳膊,用手肘挡住它们:“不可以,哎,小心,你们的毛别掉进酒里去了。”
跳珠不满地拿肉垫拍一下应空图的手臂,不过并没有伸爪子。
应空图嗅了嗅,又将酒坛子凑到闻重山面前:“闻起来并没有坏?”
闻重山十分肯定:“没坏,能喝。”
“那我们将另外四坛酒也挖出来。”
应空图将手里的酒坛小心地放进背筐,还特意扣上了背筐的盖子,将背筐放到远一点的树下。
“羡鸟,帮我看着这坛酒?”应空图转头对羡鸟说道。
羡鸟:“嗷呜。”
挖到了第一坛酒,应空图有了信心,接下来的四坛酒挖得更快了。
等下午,他们将所有的酒挖了出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各背了两坛酒。
此外,应空图还抱着打开过的那坛酒,直接抱在身前。
他们就这样下山。
回到家,应空图先给小家伙们准备食物,让它们先吃午饭。
对于闻重山,他只塞了个包子给闻重山垫垫。
“我们来尝尝这酒,等等,我做个下酒菜啊。”
应空图在家里转了一圈,阁楼上有各种干货,房梁上吊着腊肉,杂物间里储存着薯蓣。
这些都是好东西,可用来下酒,却缺了点什么。
应空图在家里转了两圈,最终忍不住将手伸进跳珠它们的零食篮子。
“跳珠,我拿几块鱼干下酒啊。”应空图扬声朝跳珠喊了一声,掏了一把鱼干出来。
想了想,他又掏了一小把。
刚掏完,他就对上了闻重山的眼睛。
“这个鱼干特别好吃,好酒得配好鱼干。”应空图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闻重山同样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今天只能先蹭蹭跳珠它们的零食了。”
这种鱼干就是上次跳珠从霭山上叼回来的那条大鱼做成的鱼干。
当时那条大鱼他们没吃完,应空图特地留了肉多的一部分送进烘干机里烘干。
他将鱼干处理得非常干净,人也可以吃。
跳珠不爱吃零食,现在鱼干还剩得比较多,没想到便宜了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应空图说道:“起锅烧油,我来做个下酒菜。”
鱼干的质量足够好,应空图这份下酒菜做得很简单。
他只是等锅烧热了,放入一大勺雪白的猪油,又放入姜蒜炸香,而后下鱼干煎香。
等鱼干煎得差不多了,锅里的热量也足够了,应空图倒了小半碗外面买的乡民自酿高度白酒。
随着“滋啦”一声,白酒下锅,瞬间腾起大量火焰。
火焰带走了酒精,也带走了那点细微的鱼腥味,同时,酒液软化鱼干,让烘得非常干脆的鱼干稍微回潮,可以吸收酱油、盐等调料的味道。
厨房里又变得香香的了。
锅里的鱼干滋滋地煮着,应空图下入一大把辣椒丝,炒香炒均匀之后,再下入芝麻。
至此,一份鲜香干辣的下酒鱼干炒好。
应空图将它盛在雪白的瓷碟里。
鱼干金黄,辣椒鲜红,芝麻泛白,可谓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