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过后,羡鸟朝两匹犯错的野狼“嗷呜嗷呜”地吼了几嗓子,将荆尾塞给了两匹野狼,让两匹野狼教,不好好教就揍野狼。
至此,羡鸟总算解放了。
荆尾跟着两匹野狼的时候活泼多了。
两匹野狼不算太厉害,却是能养活自身的正宗野狼。
荆尾跟着它们,刚好组成了笨狼三狼组,天天在山里追围堵截地打猎。
因为两匹野狼前辈不算厉害,荆尾也就派上了用场,正式地开始打猎。
“嗷呜!”注意到应空图往那边看,荆尾高兴地站在山边,朝应空图叫。
下一秒,一匹野狼前辈冲过来,直接张嘴叼住了荆尾的半个脑袋:“嗷。”
荆尾被教训了,不敢“嗷呜”了,连忙夹着尾巴跟在两匹狼前辈的身后。
今天它们要去捉野兔。
应空图看了半天,目送它们的身影离开,脸上不禁带上了笑容。
“荆尾在对面?”闻重山走过来,也往对面看。
“跟着两匹狼在捕猎。”
应空图正想指给闻重山看,对面,荆尾脚下一滑,直接在山上摔了一跤,下巴着地,骨碌骨碌滚了两圈。
应空图:“……”
闻重山也看到了:“得找羡鸟给它特训一下。”
“羡鸟不爱带小狼。”应空图压低声音跟闻重山说,“它也就愿意带几次,再让它带下去,我怕它悄悄带荆尾去山里扔掉。”
“还能这样?”
“狼群养小狼又不像人类养小孩那么精细,差不多了,羡鸟就不管了。”
“还是交给那两匹狼带吧。”闻重山改口,“好歹它们不敢没耐性。”
应空图深表赞同地点头。
羡鸟没什么耐性,却不让大家看出来。
它有时候巡山,还会带礼物回来,有时候是野果,有时候是菌菇。
偶尔,它也会带猎物回来。
应空图跟它说,现在人类不能吃野兽,它便招呼跳珠出去,在外面解决掉带回来的猎物。
荆尾跟着两匹野狼在外面打猎,野性渐渐释放,比以前活泼多了。
它也不那么准时回家了。
有时候它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一整夜不回来,第二天清晨才回来。
应空图打算将荆尾放归,也不对荆尾实行严格的门禁。
这天,荆尾也是一整晚都没回来。
早上,应空图在厨房里做早餐,听见荆尾在院子外面呜呜叫。
“怎么了?”应空图听它在外面“呜呜”半天,探头问了一句。
荆尾还是:“呜呜。”
应空图连忙将锅里的菜快炒几下铲起来,又放了一瓢水到锅里,免得干烧,这才擦了擦手出去开门。
“不是有门洞吗?你这几天长胖了,已经进不来了?”
应空图专门在院门上留了狼门。
跳珠、飞镖和荆尾都可以从这个门洞进来。
不过荆尾越长越大,身上的狼毛又厚实,确实可能挤不太进来。
“吱呀——”应空图拉开院门,正想跟荆尾说话,低头看见,站在地上的荆尾咬着一只野生动物的喉管,正抬头挺胸地站着,眼睛极亮。
对上应空图的视线,荆尾站得更直了,骄傲地朝应空图:“呜呜!”
怪不得它呜呜叫!
它叼着猎物,根本张不开口!
“苍天在上,你叼了什么?”
应空图弯腰去看,才发现是一只毛冠鹿。
这只毛冠鹿大概肩高五十厘米,体长一米,看起来体型和荆尾差不多,体重应该也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多斤四十斤的样子。
它浑身黄褐色,短短的尾巴内侧有白色的小绒毛,看着可怜又可爱。
雄性毛冠鹿有一对獠牙状的上犬齿,会突到嘴巴外面。
这只毛冠鹿没有。
它是只雌性毛冠鹿。
“你在哪里捉的毛冠鹿?附近山里不是没有毛冠鹿了吗?”
应空图惊奇地想看看荆尾叼着的毛冠鹿。
毛冠鹿的小细腿忽然挣扎了一下:“嗷!”
这声“嗷”还带着小颤音,非常尖锐。
荆尾立刻凶凶地一压耳朵,咬住毛冠鹿的喉管,咬得更紧了。
应空图连忙将荆尾口中的毛冠鹿解救下来。
毛冠鹿又惊又怕,本能地缩在山神的怀里瑟瑟发抖。
荆尾舔了舔嘴巴,昂首挺胸,等着应空图的表扬。
应空图便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它的脖子:“真了不起啊,荆尾你这么小就能捕到毛冠鹿了?”
荆尾:“嗷呜——”
“真厉害,一般的小狼在你这个年纪可捕不到毛冠鹿。”
“嗷!”
“你该不会是独自捕捉到的吧?毛冠鹿上只有你一只狼的牙印哎。”
“嗷嗷!”
应空图单手拎着毛冠鹿,带着荆尾往家里走,走一步夸一句。
荆尾尾巴微微上翘,眼睛直视前方,走得稳重极了。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它这学的是羡鸟的走路姿势。
还别说,真走得有点像。
应空图重新关好院门,将毛冠鹿放在笼子里,先锁上,又拿来药物给毛冠鹿上药。
毛冠鹿原本在瑟瑟发抖,吃了点应空图亲手喂的蔬菜,就缩在笼子的一角,暂时安顿了下来。
应空图给林业部门的人打电话,又特地喊闻重山带着飞镖过来,要给荆尾庆祝它成功捉到了中型猎物。
很快,睡在山上神龛里的跳珠和羡鸟也下来了。
跳珠弄明白什么事后,过去舔了舔荆尾的毛。
荆尾很温顺地趴下来,让它舔。
狼王羡鸟下来后,知道荆尾捕捉了一只毛冠鹿,也主动靠近荆尾,舔了舔它的嘴筒子。
闻重山特地带着飞镖在院子里跟它玩了好一会儿。
应空图则打电话叫了好几种肉过来,给毛茸茸们做了一份肉拼盘,算是庆祝荆尾能正式捕猎,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
荆尾一早上被人和毛茸茸们争相夸赞,高兴极了。
一早上,它都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看起来颇为威风凛凛。
除了身形还稍显清瘦单薄,个子也不够高外,它跟成狼没有太大区别,乍一眼看上去,还挺威武。
林业局的人过来接毛冠鹿,看到荆尾后,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你们家饲养的那匹狼吧?”
应空图:“是啊。”
“都长这么大了?看着真精神,真俊啊。”
应空图伸手摸摸狼头:“是很不错。”
“它是不是差不多能放归了?”
“还早,再养一阵子,等它再长大一点。”
“哎,它听懂了?它好像在瞪我!”
应空图便笑着再摸了摸狼头:“我们荆尾有灵性着呢。”
应空图将毛冠鹿带笼子交给林业局的人。
林业局的人说到时再把他的笼子送回来。
应空图:“毛冠鹿受了点伤,你们回去看看。”
“好嘞。这年头,毛冠鹿还真少见,我们之前想找毛冠鹿的资料都找不到,现在正好收集一下。”
“我在山上也没怎么见到,不知道荆尾在哪捉到的?”
“反正应该是附近的山了。到时候我们先给它隔离、治疗,检疫,等它好了,我们再放回去,你放心。”
林业局的人很快就离开了。
应空图关上院门回来,发现荆尾趴在院子里,有些垂头丧气。
闻重山正撸着它的耳朵跟它玩。
应空图有些惊讶:“怎么了?”
闻重山:“可能听到我们的对话,不太高兴了。”
荆尾自小跟着人类长大,多少会听一点人类的语言。
它听到了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说要放归它的事,也看到工作人员把它辛辛苦苦拖回来的猎物带走了。
“嘤。”荆尾趴在地上,脑袋枕着爪子,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嘤嘤”,调子拖得又细又长,听着特别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