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伸手摸着它背上的毛:“别多想了,你还小,哪有那么快送你回去?”
荆尾转头,将嘴筒子搁在应空图手腕上:“嘤——”
应空图用空着的左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就算以后你要独自生活,那也是在附近的山林啊,我们天天上山,跟现在差别不大的。”
荆尾:“嘤。”
闻重山伸手摸它的鼻梁根儿:“是不是看工作人员带走了毛冠鹿,你觉得不舒服?”
荆尾将脑袋一偏,开始枕闻重山的手腕了:“嘤。”
应空图哭笑不得:“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们不能吃。”
荆尾:“嘤。”
应空图:“乖,你们狼才能吃,我们吃了,会被处罚的。”
荆尾:“嘤。”
应空图和闻重山蹲下来耐心地跟它说话。
荆尾一直嘤嘤叫。
可能因为两人愿意哄,荆尾才一直撒娇。
两人哄了半上午,总算哄好了。
林业局的人刚走没多久,躲在屋内的羡鸟听不下去,直接巡山去了。
跳珠倒是躺在院墙它的老位置上,看着两个人耐心地哄一匹狼。
好不容易将荆尾哄得睡着了,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唏嘘。
可真不容易。
口干舌燥的两人去屋里喝水。
应空图喝完一杯,又倒了第二杯。
“哄孩子真难啊。”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鼻子里漏出一个鼻音表示赞同。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应空图放下杯子,伸手揽住闻重山的肩膀,亲了他一下:“幸好我们只有彼此。”
闻重山伸手轻轻扶住应空图的腰:“嗯。”
一吻完毕,闻重山揽着应空图的腰,不让他走,又开启了第二个吻。
这个吻温柔缱绻,就像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轻柔而舒适。
两人迟迟没有结束。
跳珠趴在院墙顶上,枕着爪子往屋里看。
两人又亲到一起了。
最近这两人总是时不时就亲到一起,还亲好久。
跳珠用尾巴砸了砸墙,干脆闭上了眼睛。
睡一觉吧。
等它睡一觉再起来,这两个人应该就结束亲亲了,喵嗷。
作者有话说:
经常睡在院墙顶部居高临下扫视全家的跳珠:
对飞镖——小弟一号,吃啥啥不够的胖橘狸。
对荆尾——小弟二号,亲口叼回来的傻狼崽。
直到应空图教训荆尾,傻狼沮丧地趴在地上,露着半个眼白,耳朵都垂下来了。
跳珠粗尾巴砸墙,不满地看着应空图:喵嗷!
要实行鼓励教育![愤怒]
第48章 熏腊肉
一月十九日,农历腊月初一。
长川县正式进入了全年最冷的一个月。
县里的人像是收到了某种消息。
进入腊月后,熏制腊肉腊肠的人家越来越多了。
应空图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都能闻到山下飘来的各种柏香味。
“又在熏腊肉了。”应空图闭着眼睛,“好香,这家放的酒不错。”
闻重山坐在一旁:“我们要熏一点吗?”
“算了,买不到合适的肉。”
应空图说是这么说,早上他们上山去看板蓝根。
他们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几乎家家户户都扛了腊肉腊肠出来晒。
那一杆杆的腊肉腊肠,就像是秋天里果树上结满的果子,在阳光下一点点成熟。
这些先腌再熏,现在才拿出来晒的腊肉腊肠,在阳光下一点点收缩,滴下一串串琥珀一样的腊油。
经过这个步骤,这些腊肉腊肠的肉质会更加紧实,风味也会更加突出,还会带有发酵出来的迷人香气。
等春天炒蕨菜,夏天炒笋子,秋天炒藠头,那味道,香惨了。
应空图看了好几眼,突然说道:“我们去摘橘子吧。”
闻重山:“现在还有橘子?”
“有,也是山里的野橘子。”应空图说道,“我上次去看的时候,还有很多。”
说是山里的野橘子,其实也是原本的山民留在深山里的橘子树结出来的橘子。
这些橘子多年无人打理,秋天吃的时候,味道有点酸,吃起来有点倒牙,不过现在经过了漫长的糖分积累,味道就正好了。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翻了好几座山。
他们远远就能看见,山坡上一小片橘子树上,浓绿的树叶间,还挂着金灿灿的橘子。
等过去摘了,两人一品尝,现在的橘子果然纯甜无酸,饱满多汁,橘香十足,在干燥的天气里,吃一口,整个人都清爽了。
闻重山看了看手中的橘子:“这么好的橘子居然没人来摘?”
“这里是深山,车根本开不进来。再加上橘子又不贵,收购价也就几毛,才没有人愿意费心。”
“好像也没什么鸟来吃,你用神力拒绝过鸟兽?”
“没,它们单纯就是不喜欢橘子皮的味道。”应空图笑笑,“橘子皮还能用来驱离某些野兽。”
野鸟野兽不喜欢山里的橘子,应空图可喜欢了。
他找到树上最好的那部分橘子,跟闻重山一起摘了放到背筐里。
等他们出山,两个背筐装满了金灿灿的饱满橘子,看起来诱人极了。
回到家再吃,橘子又凉又甜,连不太喜欢橘子的跳珠,都能吃两瓣。
倒是飞镖,作为一只纯种猫,是家里唯一无法吃橘子的毛茸茸,应空图便给它开了个罐罐作为补偿。
这天,应空图睡午觉,还在赖床。
他听到外面闻重山的手机铃声响起。
闻重山很快接起了电话,低声应答,隔着门,应空图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几个和“肉”有关的关键词。
屋里放下了白色的薄纱窗帘,柔柔的光从窗外透进来,不仅没有唤醒应空图,反而让他更困了。
等闻重山挂上电话不聊了,他打着哈欠叫外面的闻重山:“闻重山?”
闻重山走过来,轻敲了一下房门才拧开:“怎么了?”
应空图枕在枕头上,侧着脸看着他笑:“我听到你说猪了,什么猪?我们要买猪了吗?”
“霜青镇山柴村有人要杀猪,我听说他们那边有养的土猪,就让人杀猪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什么时候杀?”
“明天上午,你要去看吗?”
“去吧。”应空图又打着哈欠,看向闻重山,弯着眼睛说道,“这么冷的天,你也不躺会儿,睡个午觉。”
“再睡晚上怕睡不着。”闻重山走过来,“要起吗?”
应空图便从被窝里伸出手:“你拉我。”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餐,骑着摩托车去下面乡镇里的小山村看人杀猪。
猪主人家起得早,已经准备好了杀猪的一应事宜,屠夫也到场了。
一堆人在猪主人家帮忙并凑热闹,此时正赶着猪,抓着猪耳朵到秤上称。
“好家伙,三百零六斤,这黑猪想要喂到三百斤可不容易。”
“喂了两年。”
“怪不得!水烧好了没有,开始动手吧?”
应空图和闻重山挤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幕丰收的场景。
猪主人只以为是过来凑热闹的人,也没在意。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应空图和闻重山作为个子格外高挑的男青年,还被拉去帮忙。
有他们在,今天的杀猪事宜还真格外顺利。
院子一角的柴火灶上正坐着一口大锅,里面的滚水水汽氤氲,那就是用来处理猪的水了。
大家一起动手,杀猪,刮毛,烧皮,烫猪脚,将猪料理得干干净净。
这头猪太大了,猪主人还拆了家里的门板用来扛猪。
两大门板的猪肉放在院子里,看着就令人满足。
这家还是青砖黑瓦的老房子,门板也是传统的木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