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周围人的穿戴不一样,应空图站在人群当中,还真以为回到了过去。
不过,过去没有闻重山,今年却有闻重山陪在他身边。
一头猪被破开成两扇,猪瘦肉红亮润泽,猪肥膘微黄晶莹,看着就很不一样。
应空图找到猪主人,寒暄了两句,问道:“你家的猪肉卖吗?”
“卖倒是卖,”猪主人犹豫了一下,“你要多少?”
“半扇。”应空图笑道,“等会儿分好了,你们按土猪肉的市场价称给我就行。”
“猪头不能给你,其他的都行。”猪主人看着应空图,“半扇猪可不少,你要得了那么多吗?”
“要得了,我家的家庭成员多。”
猪主人高兴地答应了,“那等会给你称。”
猪杀好了,猪主人留大家下来吃杀猪菜。
烤猪肝,炖排骨和猪血,炒猪里脊。
掌厨的是村里做宴席的大师傅,就在之前烧水的柴火灶上做饭。
新鲜的肉,现切的配菜,柴火灶猛炒,院子里很快就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一个菜做出来,大家就拿着一次性的碗筷吃一道,热热乎乎的,味道和氛围都棒极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人群中吃着,还有空回答一下村民们的热情询问。
吃完后,主人家给他们称了肉,拿蛇皮袋垫在摩托车后座上,再将肉绑在上面,让他们驮回去。
他们买的肉多,主人家还特地给他们送了半副猪肝和半副猪小肠。
他们满载而归,受到了家里的毛绒绒们的大力欢迎。
当晚他们吃了一顿肉后,应空图收拾好厨房,在厨房炒香料。
粗盐,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应空图将它们下入无油无水的大铁锅中干炒,直炒得盐粒泛黄,香味飘出来。
应空图拿了大铁盆过来装香料,和闻重山一起,将肉分成一条条的,拿香料盐揉搓,再放到大陶瓮里腌制。
为了让腊肉更香,应空图还下了血本,倒了一小碗他们从山里挖出来的百年老酒,用来腌肉。
等最后一条猪后腿搓完,放入大陶缸当中,应空图在上面盖上木盖子,又和闻重山搬了一块大石头过来,压在上面。
“好了,等它们腌制几天,就可以熏了。”应空图拍拍手,笑着看闻重山,“你怎么知道我想做腊肉?”
“橘子你都摘好了。”
橘子皮正是熏腊肉的关键材料,还得现剥的橘子皮。
应空图特地翻山越岭去摘橘子,意思不言而喻。
应空图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去撞了闻重山的肩膀一下:“知我者,闻重山也。”
他们装好了腊肉,一家子毛茸茸都凑过来了。
肉香香的,香料也香香的。
飞镖用后腿站在地上,前爪扒拉着大陶缸的缸沿,鼻头耸动着,使劲嗅闻。
“飞镖!”应空图喊它,“别嗅了。”
飞镖把前爪放下来,乖巧地蹲在地上,转过圆滚滚的脑袋看着应空图,张嘴夹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喵。”
应空图:“不能吃,别好奇了。”
飞镖:“喵。”
应空图叮嘱毛茸茸们:“你们都互相监督一下。”
跳珠和羡鸟齐齐看着飞镖。
只有荆尾不明所以,咧着嘴巴,吐着舌头,朝应空图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现在的天气非常冷,室外暖和的时候,也就两三摄氏度。
应空图和闻重山把大陶缸抬到院子里的阴影处放着,让肉自然腌制发酵。
在腌制的时候,应空图每天还会翻看一下。
一连腌制了六天,应空图将缸里的肉取出来,用麻绳穿了,简单拿井水冲洗了一遍,洗去表面的盐分和香料,然后挂在院子里吊干。
“可以熏了。”应空图闻着带着淡淡盐香的腊肉,满意极了,“让它们在这里吊一会儿,等吊干了水分,傍晚就可以烧火熏了。”
“是不是要上山砍侧柏?”
“不,”应空图神秘地笑笑,“我们上山砍香柏,香柏熏出来的肉更香。”
“香柏?也是柏树的一种?”
“对,不过它长在更高更冷的地方,我们得爬山去砍。”应空图去屋檐下拿柴刀和背筐,“我早就看好了,山上有特别适合用来熏腊肉的香柏,年份久,味道香,油分大,熏出来的腊肉肯定香而不冲,细腻柔和。”
应空图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转头对上闻重山的笑容。
“原来你早就连熏料都看好了。”
应空图摸摸鼻子:“这不是一直没看到好的肉,要是今年没有合适的肉,我们就留着,明年再熏。”
既然今年已经买到了好肉,那就今年熏。
香柏年年都会长新枝条,明年要熏的肉,明年再砍枝条好了。
作者有话说:
在发现飞镖会学自己后,跳珠教它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野屎。
跳珠教了七天,飞镖被揍了七天。
终于,飞镖学成出师了。
——这橘狸学会了在外面拉野屎并埋起来。
对此,最高兴的要数闻重山。
大胖橘狸咔咔吃咣咣拉,一天要给它铲八次屎,铲得闻重山连家都不想回
飞镖:喵嗷!震惊.JPG
你原本也不回家啊喵嗷![愤怒]
第49章 种香柏
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冬季爬山是件苦差事。
山高风大,稍微爬一会,口鼻喉管被冷风一灌,就会开始发疼,人也容易上气不接下气。
应空图和闻重山没这个烦恼。
两人背着背筐,依旧身轻如燕,半个小时就能从山脚爬到山顶。
“我们要砍的香柏就在上面,再爬两百多米就到了了。”应空图指着前方说道,“就在那里,那棵香柏长得特别好,特别香。”
闻重山跟着仰头往上看:“好大一棵柏树。”
“对,它是小乔木。本地好几种柏树都能叫香柏,它的学名是高山柏,也算是本地柏树中比较大的一种了。”
那株高山柏长在风中,枝条向四面八方展开,最后又收拢成尖尖,看起来像山坡上站着的巨人。
因为长期受风,它还有一点往一侧倾倒的趋势。
闻重山站在树下:“它好高。我一直以为柏树类的树都长得不太高。”
“不会,有些柏树能长成巨树,比一般的树高多了。隔壁省就有树高一百多米,树龄三千多岁的超级柏树。”
闻重山感慨:“比我俩的年龄还大。”
“我们这年龄,在自然界中还真不算什么。”应空图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本来就不是人类,不能跟人类比嘛。”
应空图抬头看了看:“这树太高了,站在这里不好砍,我爬到树上去砍。”
应空图转头对闻重山说道:“正好给它修剪一下枝条,太多年了,它的枝条长得有点乱,修一下,它能长得更好。”
“小心点,我在树下接枝条。”
“好,你让让,我开始爬了。”
应空图叼着柴刀,抱着柏树的树干,三两下爬到爬到了有树枝的地方。
虽然整棵柏树的品质都特别高,但同一棵柏树上也有一些枝条比其他枝条的品质更高,挑选的余地还挺大。
应空图在给柏树修剪时,顺便把那些品质特别高的枝条砍下来。
植物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只要采收的枝条不超过枝条重量的三分之一,它们就没什么大碍。
这棵柏树太大了,应空图他们熏一次腊肉,用不着太多的枝条。
大概采了十分之一的枝条,应空图就收手了。
这些枝条已经够他们用了。
闻重山在树下捡着枝条,顺便将枝条捆起来,整整齐齐地塞在背筐里。
他们只带了两个背筐,能装的枝条却特别多。
很快,两人收拾好了柏树的枝条,背着下山。
在路上,他们看见山坡上长出了好些小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