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已经性成熟的健壮大鱼。
尽管为了繁殖后代,它们耗尽了体力,还瘦了不少,但体积也很可观了。
应空图:“两筐估计还装不下,等会儿我们去拔点草,编点草绳,把鱼给串起来。”
闻重山看着被拖到岸上,还有气无力,时不时试图跳一下的鱼:“要是不抓它们上来,它们还能活吗?”
“基本不可能,就算不被羡鸟它们抓住,也会被守候在附近的猛禽猛兽抓住。每年繁殖过后,都会死一大批雄鱼。”
“那湖里还有雄鱼吗?”
“有啊,还有很多,有些雄鱼状态不好,性成熟了也不一定会产生精子。它们可能会等下一年,等下一个机会。”
应空图说着,轻轻拍了拍闻重山的后背:“生物就是这样,繁衍生息,一代接一代。”
闻重山理解地点头。
应空图又道:“今年准备得这么好,小鱼肯定很多,明年的繁殖场面肯定也很盛大,可以期待一下。”
“喵嗷——”跳珠看他俩一直在那里说话,也不积极捡鱼,不满地喊他们,“喵嗷嗷!”
“来了!”应空图赶忙说道。
跳珠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看他们开始干活了,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今天收获到的霭鱼都太大了,应空图他们的筐子果然装不下。
很快,应空图去附近割了一部分草和灌木过来,编成简易的绳子,然后将鱼串起来。
他原本想串几串,他和闻重山拎着算了,反正他们力气大,拎起来也不费力。
羡鸟和跳珠在旁边监工。
看到应空图一直串鱼,羡鸟抬起爪子轻轻搭了一下应空图的手腕,示意他这串鱼串三条就可以了。
应空图笑:“你也要叼吗?”
羡鸟:“嗷呜。”
“那给你。”应空图将串鱼的绳子打了个结,递到羡鸟嘴边让它叼着,“辛苦了。”
羡鸟:“嗷。”
跳珠迫不及待地挤上来,挤到应空图和羡鸟中间,还拱了拱,将羡鸟拱开。
“你也要叼鱼吗?”应空图低头看了跳珠一眼,挑了两条相对小一点的鱼串起来,递到它嘴边,“可以吗?”
跳珠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挺胸地叼着鱼,迈着优雅的猫步,下山去了。
跳珠走了之后,荆尾兴奋地挤上来,还摇了摇尾巴:“嗷呜。”
见应空图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荆尾横跳了两下,用嘴筒子拱他的手:“嗷呜。”
“知道了。”应空图抬手用手肘挡开它,“我正给你挑鱼。”
“嗷呜!”
于是,应空图也选了两条相对小一些的鱼,串起来,让荆尾叼着走。
就剩飞镖这只大胖橘狸了。
它蹲在原地,看看已经往前走的小伙伴,又转动圆圆的脑袋看了看边上的闻重山:“咪。”
闻重山伸手摸了它的脑袋一下,去湖里捉鱼去了。
片刻后,闻重山捉了一条两三斤的霭鱼过来,放在飞镖嘴边,让它叼着走。
飞镖满意了,张大嘴巴,叼着鱼,跟在小伙伴们后面。
应空图笑着递了两串鱼给闻重山:“我们也下去吧。”
两人各自背起背筐,提着鱼,慢慢往山下走。
负重下山比上山还难,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都快黑了。
他们中午虽然吃了带去的肉干和饭团,但经过这么久的消耗,现在都饿极了。
应空图给毛茸茸们放了粮,又进厨房,炒人吃的饭。
今天比较匆忙,应空图就割了一块腊肉,抓了一把盐菜,简单炒了个盐菜腊肉炒饭。
这一大碟子饭炒得油光发亮,里面裹着腊肉丁、盐菜碎和辣椒圈,在起锅的时候放了一大把葱花。
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炒饭,端出来的时候,香气随着热气一起冒出来,直接香惨了。
“凑合着吃一下,吃完我们处理鱼。”应空图将其中一盘炒饭递给闻重山。
“已经很香了。”闻重山说道,“我不凑合的时候,也未必有这个水准。”
应空图便笑。
吃完晚饭,他们抓紧时间处理鱼。
应空图用了点神力,所有的霭鱼都还活着,看起来新鲜极了。
应空图开了院子里的灯,搬了两张小板凳,坐在水井前,和闻重山一起处理鱼。
这种新鲜的霭鱼,及时杀完放血,再放到冰水里清洗后吊干,一点腥味都不会有。
应空图最喜欢这个季节处理鱼,温度够低,哪怕数量十分多,动作不那么快,也没关系。
等处理完毕的时候,它们依旧会保持完美的新鲜程度。
甚至因为吊干,它们的鲜味还会略微浓缩一下,滋味更好。
四只毛茸茸都累了,不过依旧舍不得离开,就卧在附近看他们处理鱼,跟监工一样。
应空图怕血水沾到它们的毛上,用手肘推了一下羡鸟,让它带着小伙伴到屋檐下待着去。
羡鸟站起来,叼了飞镖,走去屋檐下。
跳珠和荆尾慢悠悠地跟上。
夜里风大,很快,有别的猫嗅着腥味来了。
它们在外面叫唤,低低的,看起来馋极了。
应空图将鱼内脏都堆到一起。
今天的鱼非常多,个头也很大,内脏的状态很好,不用完全丢掉。
应空图就把鱼鳔、鱼肝和鱼胃留了下来,只丢了鱼肠与鱼鳃。
鱼肠其实也能吃,只是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应空图懒得处理这个。
听到外面的猫在叫,应空图征询毛茸茸们的意见:“要拿一点去外面喂猫喂狗吗?”
羡鸟它们现在吃惯了好的肉,已经不太吃鱼鳃鱼肠了。
它们同样会有所选择,不会来者不拒。
羡鸟轻轻地:“嗷呜。”
应空图:“那你们把内脏叼出去吧,我们暂时抽不出空来。”
羡鸟又:“嗷呜。”
羡鸟带头,一群毛茸茸把用袋子装好的内脏叼了出去。
闻重山看着它们的背影,问道:“羡鸟现在是不是基本能听懂我们的话?”
“差不多,它本来能听懂大概,习惯了之后能听懂的内容就更多了。”
应空图饶有兴致地说道:“跳珠之前不太能听懂人的话,跟羡鸟在一起久了,也能听懂大概了。”
“我感觉到了,连飞镖都懂事不少。”
“对,它们混在一起,渐渐就能听明白了。”
两人在寒夜里处理着鱼,原本有些枯燥的工作,在对方的陪伴下,倒别有趣味。
他们将一条条鱼吊在杆子上,临时吊干水分。
因为吊着的鱼太多了,杆子渐渐被压弯了,不过远不到断裂的程度。
它看起来就像是秋天丰收时节,被果实压弯的树枝。
又将一条鱼挂到杆子上,闻重山看着挂满了整整一根杆子的鱼,说道:“恐怕很久很久以后,我依旧会记得今天这幅场景。”
应空图笑了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明年我们依旧会处理鱼,刷新你脑海里的场景。”
“那我也会记得。”闻重山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丰收霭鱼,哪怕有其他丰收的情景,我也不会忘。”
应空图的眼睛又弯了起来,闻重山走过去,因为手带着血水不能拥抱,便轻轻跟他贴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飞镖开始正式减肥。
闻重山怕管不好它,特地将它送到应空图那里。
有了跳珠、羡鸟和叛徒荆尾的监督后,飞镖的吃货生活一去不复返。
这天,在外面溜达的飞镖看见钓鱼佬在钓鱼。
它精神一振,绕着钓鱼佬就开始喵喵喵。
在家里进修了那么久,飞镖的撒娇技能出神入化。
在它拿脑袋蹭人,拿脑袋顶人,原地躺倒露肚皮之后,钓鱼佬终于给它钓到了口粮。
然后,飞镖就吃到了又糙又腥又瘦的鱼。[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