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于是漆小刀堂堂登场~
■这章写的硬硬的,尸体硬硬的……想平静地发疯……(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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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村里没有什么夜生活, 一般不到八点就陆续开始休息。
漆许洗漱完,坐在干净的床铺上,盯着正在从柜子里拿被褥的江应深。
老孟家只有两个卧室, 漆许现在待着的房间是江应深的, 屋子不大,一张单人床, 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哪怕生活了十几年,房间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只有门边的墙上,刻了几道刻痕, 能看出些生活过的迹象。
从划痕的高度和密度可以猜出,是记录身高留下的, 只是刻痕也只到门框的三分之二处就停了, 大概是后来江应深不愿意再傻傻地站着让老孟给自己记录身高。
见江应深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子, 漆许抿着嘴巴:“学长不能也睡床上吗?”
江应深把枕头丢到地铺上, 看了一眼床:“床太小。”
平常他自己睡都有些局促, 更不要说两个人挤一块儿了,恐怕睡不到半夜就得下床捡人。
漆许揪着松软的被子, 跟着看了一眼小床,也说不出“挤一挤”的话, 确实睡不下。
熄灯后,漆许躺在床上,屋外的月光非常亮,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子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
老孟白天特地把被子拿出去晒过,松软暖和, 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漆许缓缓眨了下眼睛,偏头看向地面。
地上的人闭着眼睛,躺得笔直,睡姿和他本人一样严谨规矩。
江应深睡觉声音很轻,所以漆许经常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有没有睡着,就像现在。
漆许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叫道:“学长……”
江应深依旧闭着眼睛。
漆许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动静,瘪了瘪嘴。
江应深的手交握着放在腹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漆许盯着那双好看的手看了许久,接着试探地伸出手,想要牵一牵。
不过距离比想象中要远,漆许趴在床沿,伸直胳膊才堪堪碰到江应深的手背。
指尖轻轻抵着床下人的手,漆许抬眼,悄悄觑了觑。
只是江应深仍旧没什么反应。
漆许无意识放缓呼吸,手指继续往前探了点,用小指轻轻钩住对方的食指。
“学长。”漆许睁着乌黑明亮的眸子,又叫了一声。
静默几息,被叫的人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朝着漆许看过去。
冷银月色下,江应深的眸光沉静得像是一片湖泊,深邃而清醒,显然不是刚醒。
“我想和学长一起睡。”漆许舔了舔唇瓣,小声提要求。
江应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漆许。
良久后,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点,在身边空出一块余地。
漆许的手失去支撑,耷拉在床边,见对方默许,高兴地弯起了眼睛:“谢谢。”
接着他直接掀开被子,爬到空位上,如同生病那几天,乖乖躺在了江应深身边。
熟悉的香味笼罩周身,漆许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到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松下来,江应深才挪动胳膊,坐起身,将床上的被子扯下来,给漆许又盖了一层。
大概是太暖和,第二天漆许睡了个懒觉,睁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漆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位,还是温热的,江应深应该也刚起床没多久。
漆许坐起来,盯着指尖发呆缓神。
这时老孟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小漆醒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叫你起床吃早饭呢。”
漆许慢吞吞地点头:“嗯。”
洗漱完,吃早饭,期间却一直没见到江应深。
漆许扭着头到处张望,老孟看出他是在找人,主动解释:“小江去给隔壁老李家帮忙修东西了,应该等会儿就回来。”
漆许小口喝着粥,回忆起江应深第一次去他家,也帮忙修了水管。
“别看我们小江一副木头冷脸,其实特别容易心软,”老孟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成功之作,“而且打小就聪明,一来这个村子就没人不喜欢。”
江应深心软,漆许很早前就发现了,不然自己的小心思也不会得逞那么多回。
老孟话里提及的过往,让他产生了新的好奇。
“学长为什么……”漆许本来想问为什么会被领养,只是后半句话在唇边紧急转了个弯,“学长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老孟没注意到他的小心翼翼,见他感兴趣,立马咧嘴笑得老神在在:“你想看看吗?”
漆许好奇地点点头:“可以看吗?”
老孟闻言立马把碗筷一搁,在漆许不解的注视下,起身去了堂屋。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又回来了。
老孟把盒子打开,翻翻找找,最后将一张小方片放到漆许面前:“小时候条件不好,没拍过什么像样的照片,就留了这一张小学入学照片。”
漆许盯着那张明显已经褪色的相片,眨了眨眼睛。
照片里的小男孩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非常瘦,连头发都没有什么光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稍长的刘海遮住眉骨,盯着摄像头的眼睛不像现在这样淡漠沉静,而是透露着几分警惕,像只警觉的小狼崽子。
漆许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时候刚把他捡回来,喂了半年,身上还是没什么肉。”老孟看着照片,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刚带回来时,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被饿得连四十斤都没有,当时也没想过还能长这么高。
“捡回来?”漆许抓住了话中的关键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学长的父母怎么了?”
老孟看了一眼漆许的表情,见他只是好奇,并没有表现出嫌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今早去房间喊人时,看到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睡,他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心。
毕竟对方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孩,相比之下,自己没条件给江应深底气。不过好在现在看来,漆许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家的情况,也不嫌弃江应深的过往。
老孟知道以江应深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诉说自己的过往,但是如果两人真要在一起,最起码大致的家庭背景不能瞒着漆许。
于是老孟叹了口气,解释:“他本家应该是几十里外的另一个村的,妈死的早,有个好赌的酒鬼爹,喝醉了就拿孩子出气,赌钱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后来讨债的人要上门,他就跑出来了。”这是江应深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