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愠怒的声音。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愣:“……操,你谁啊?”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张彪和妇人对视一眼,有些诧异:“江应深?”
漆许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了一下。
“不要动那个人,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解决。”江应深的眉头深深陷下。
他刚才在和导师整理会议报告,陈少宇打来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得知漆许被卷进了他的私事里。
张彪不由得瞥了漆许一眼,也意识到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小白脸真的不是江应深。
“你他妈别跟我拖,发了那么多短信你都装死,现在终于敢出来了?”
漆许不喜欢这个人满嘴成脏的口癖,不由得皱眉。
江应深:“我现在不在国内,这周四回去,回去我会联系你。”
见一直找不到的人主动联系,张彪明白眼前这个人和江应深关系不一般。
“行啊,让我不找这个小白脸的麻烦也行,你别骗我们,我就等到周四下午,你要是耍我,我还会去你学校闹。”
江应深没说其他,只提了个要求:“把电话给他。”
张彪意味深长地看了漆许一眼,把电话递了过去。
漆许犹豫着接过,侧身躲在保镖身后接了起来:“喂?”
“漆许。”
熟悉的声音让漆许的眉头舒展些许,他低低唤了一声:“学长。”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江应深知道张家一家是什么样的人,不免担心漆许吃亏。
漆许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轻声道:“我没事,我带了保镖的。”
听到漆许不是一个人,江应深放心不少:“好,你不要和他们起冲突,这事你别管,我尽快回去。”
“……”漆许抿着嘴巴,沉默了一瞬。
又是“你别管”,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了,上一个让他别管的是迟洄,结果到现在还挂在热搜上。
“漆许?”江应深敏锐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漆许想说自己也可以帮忙,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转了个弯,或许江应深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过往。
“……那个人骂我小白脸。”
江应深听着他委屈的小尾音有些好笑:“嗯,是很白,等我回去解决。”
漆许撇撇嘴巴:“那我等你回来。”
“嗯。”
漆许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还了回去。
江应深不知道和对方又说了些什么,挂断电话后,张彪没再找茬,满意地带着他妈妈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漆许也没再多待,跟着保镖一起回了家。
路上漆许又想起来,前几天谢呈衍被人下药的事,当时联系了他哥的助理处理,后续似乎是这个保镖跟进的。
“上次那个事,警方调查结果怎么说?”漆许现在才想起来追问。
“报警后警方第一时间到了现场,抓住的那个青年叫方鸣,他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说是想拍些照片从谢先生手里勒索些钱财。”
漆许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以当时方鸣的心理素质来看,下药拍摄的计划绝不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准备的,更像是有人买通了他。
“那药呢,他的药是谁给的?”从药物来源方面着手会不会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保镖目视着前方,回答:“他只在谢先生的酒里放了安眠药,安眠药是他随手从药店买的。”
漆许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车流,闻言一愣:“……只有安眠药吗?房间里的空气没有异常?”
“警方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后来谢先生的体检结果也只显示是服用了过量酒精和安眠药,并没有迷药或者催情/药物。”
酒精和安眠药。
所以谢呈衍那晚才会昏昏沉沉、意识不清。
后来的冲动,只是因为谢呈衍酒后性瘾发作……
漆许舔了下唇角:“……”
不是受到药物影响,那那天晚上,他的欲/火焚身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单纯是因为看着谢呈衍打手枪而兴奋的吗?
“这事需要跟宁先生汇报吗?”保镖见他突然沉默下来,问道。
漆许还没从“自己其实是在馋谢呈衍的身子”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不,先别说吧。”毕竟他哥一开始就不同意他和谢呈衍走得太近。
然而刚到家,漆许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临瀚发来的,通知他通过了人才培养计划的面试,周三去报道。
哦豁,这下不得不走近了。
漆许花半天的时间返校申请了自修课程,周三准时去到临瀚报道。
这次的人才培养计划,燕华一共招录了15个人,不过漆许都不认识,第一次进入需要社交但又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些紧张。
众人坐在会议室,听人事介绍公司结构,又花了点时间签完合同,等被引导着去各自的岗位时,上午已经晃晃悠悠过完了。
其他人很快被负责人接走,只是轮到漆许时,是一位知性的秘书小姐亲自来接的。
“漆许先生,请跟我来。”
漆许眨眨眼睛,跟了上去。
乘着电梯来到另一层,推开一道厚重的门扉。
“谢总,人带来了。”
办公室里的人正在打电话,闻言抬眸一扫,随后迅速结束通话,全程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秘书小姐对自家上司的沉默习以为常,继续体贴地为漆许介绍:“这位是我们的谢总,从今天开始,将由谢总负责您的带教计划。”
漆许与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对视上,礼貌称呼一声:“……谢总您好。”
谢总指尖轻点着桌面,笑得很客套:“嗯。”
听到这漫不经心的回应,漆许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公司太大会见不到谢呈衍,没想到直接成了谢呈衍手下的直系员工。
谢呈衍看着面前有点拘谨的人,招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等人走后,他才露出了熟悉的带着几许玩味的笑。
“看到我很意外吗?”
漆许捻着衣袖,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我会由顶头上司亲自带。”
谢呈衍转着指尖的笔,闻言轻笑:“毕竟是尚衡集团家的小少爷,总不能真的让你到底层做事,不然显得我们不懂得待客之道。”
漆许抿了下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谢呈衍今天有点怪怪的,调笑中带上了几分疏离。
上一次对方用玩笑的口味拿家世划清界限,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对方一口一个“小少爷”。
虽然后来谢呈衍也时不时喜欢用这个来称呼他,但是语气中是玩笑还是别有深意,漆许能分辨得清。
比如现在,谢呈衍的语气就有些意味不明。
“?”漆许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却不知道这份异样从何而来。
自己这几天明明都没见到过对方,哪里惹到他了?
漆许不说话,谢呈衍也不介意,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走吧,先带你去吃个饭,回来再跟你大致说一下工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