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怕痒地缩着后颈,弓腰闪避,挣扎时后腰重重蹭过,身后人顿时闷哼出声。
像是惩罚怀里人的不安分,江应深少见地有些粗暴,咬住了后颈柔软的皮肉,细细研磨。
齿痕处传来细微的疼痛,但心脏却麻麻胀胀的,漆许的呜咽声很快就变成了细碎的轻吟。
江应深受到鼓舞一般,喘息声愈发急促沉重。
……
漆许偏头照着镜子,挠挠被咬的地方。
幸好江应深咬的位置靠下,穿上衣服就能遮住。
吃早餐时,漆许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客人,待在一个主人外出的屋子里,似乎太过自然了。
并且不只是江应深家,去另外两个主角也是,再加上他和其中两人还做了些有的没的。
漆许的反射弧在外太空飘荡了许久,终于绕了回来。
——那他现在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按理来说,接吻应该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但他们又不是在谈恋爱,而且也不能谈恋爱。
于是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苏航。
「苏航:你是说,你和一个人亲亲抱抱,做了情侣之间的事,觉得很舒服很喜欢,但是不想给人家名分?」
漆许正在回本家的路上,看着苏航姗姗来迟的信息,挠了挠脸颊。
他跟苏航说的时候,明明说了是“假设”。
「漆许:假如。」
「苏航:……」
「苏航:那这个假如还真是个渣男。」
漆许:“…………”
「漆许:那如果对方也愿意呢。」
在做这些的时候,主角们好像也挺喜欢,而且也没有提过需要负责之类的要求。
「苏航:双方都自愿?」
「苏航:纯肉/体享受……大概,就是炮友?」
漆许为了避免自己的理解有误,还特地搜索了一下这个词。
炮友,是指双方基于性需求而建立的一种关系,没有传统恋爱关系中的责任和道德约束。
只是为了满足彼此生理欲望而保持一种联系。
漆许盯着最后一句话,觉得这个词几乎是为了他和主角们量身打造的。
毕竟性/欲是生理欲望,生存欲也是一种生理欲望。
*
漆许被叫回家例行体检,结束后又被强制要求留在家里住了两天。
所以等再次见到迟洄时,他和谢呈衍的计划已经顺利展开了第一步。
这两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迟洄的负面新闻不减反增,每个都编的绘声绘色。而其中除了赵亮的手笔,更多的是来自谢呈衍的助推。
果然在铺天盖地的舆论下,当迟洄找到赵亮说想要谈谈时,对方基本信了大半。
因为这和赵亮预计的一样:迟洄迟早会为了前途求饶。
“你在车上等我。”迟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亮着霓虹灯的街巷,对坐在副驾驶的漆许说。
漆许也顺着看了一眼,点头:“好哦,你小心。”他们约好了,如果迟洄两个小时后还没有出来,就直接报警。
迟洄“嗯”了一声,戴上帽子和口罩,提着一个文件包下了车。
赵亮终于在晾了迟洄两天后,选择约在今晚面谈,面谈的地点是对方名下的一所俱乐部。
俱乐部的规模中等,在这条热闹的街道也不算特别显眼,迟洄知道这不是赵亮的老巢,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求和。
所以今天是来做交易的——用他搜集到的证据,换赵亮撤销网上对他的构陷。
更准确来说,是通过这次交易,让赵亮进一步放松警惕。
迟洄一走进俱乐部的大门,就有人迎上来带路。
漆许注视着迟洄消失在俱乐部的门口,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21点51分。
最迟等到零点,迟洄不出来,漆许就会联系谢呈衍并报警。
然而刚过了一个小时,漆许的车窗突然被敲响,路边巡视的人来让他挪车。
这里的路边停车位,超过23点后不让停车。
漆许犹豫了一下,把车开到俱乐部后巷的一块空地,周围停了不少车,大概都是这个俱乐部的客人。
后街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只有零星几家店铺亮着灯在迎客,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五十分钟。
掌心因为流汗变得有些粘,漆许看了眼就在旁边的公共卫生间,干脆下车洗个手。
只是他刚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迎面就撞上个人,对方是奋力跑过来的,横冲直撞的力道直接让彼此摔坐在地上。
漆许还没来得及看清撞上来的人,就见对方匆匆忙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撑在地面的手碰到了个硬物,漆许捡起来,发现是个精致的名牌胸针。
英文名:Leo。
漆许意识到可能是对方的东西,抓着胸针起身,然而不等他喊出声,口鼻就被捂住了。
身后人力气大的出奇,连拖带拽将他往俱乐部后门的方向带。
“妈的,钱都收了,现在还想跑?信不信弄断你的腿?”大汉一边拽一边啐道。
脖子被死死卡住无法呼救,漆许挣扎无果,最后还是被拖进了俱乐部一楼的某个房间。
那大汉将漆许随手丢在地毯上,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林姐,跑的那个抓回来了。”
漆许喘了口气,抬头,才发现屋里站了不少人,男女都有,大部分都是面容白净的年轻人。
被叫做林姐的人蹲下,用指尖挑起漆许的下巴,笑得阴森森:“既然收了钱,就得完成工作啊。”
漆许没摸清眼前的状况,沉默着打量着眼前人。
林姐也不介意,拿过被漆许本能攥在手里的胸针,别到漆许的白衬衫上,语气一改,变得温柔许多:“Leo,你这张脸非常漂亮,一定会很吃香,只要你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干,想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漆许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名牌,隐约反应过来,这些人认错人了。
而刚才那个慌不择路的人,大概才是他们要找的Leo,只是这里人太多,他们好像并不知道跑走的人长什么样,这就连累了和那人身形穿着相似的漆许。
“先带他去换身衣服。”
漆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进屋子角落的一个小隔间。
帘子拉上,漆许站在隔间,低头扫了眼被塞进怀里的衣服。
如果还能称作是衣服的话。
该遮住的地方一个没遮住,怎么看都不是正经用途,不过也更加肯定了漆许的猜测。
这里是赵亮的俱乐部,屋里的年轻男女,恐怕都是被骗来做某种违法交易的。
迟洄需要的就是这些证据。
漆许已经冷静许多,摸了摸口袋,只是等把身上的口袋都摸了个遍,他才想起来,自己下车时,好像随手把手机留在了车上。
“……”冷静下来的漆许又慌了。
“还没穿好?”等在外面的人不耐烦,一把掀开了帘子。
漆许透过他,看了眼屋里几个魁梧的壮汉,心知硬闯肯定没戏,而且这种不合法的地方,估计告诉他们抓错人了也没用。
先稳住,再找时机。
眼下更要命的是这辣眼睛的衣服:“这个衣服……能不能换一件。”
“嘶,你还挑起来了?”
“这,不太符合我的风格,”说着,漆许指了指人群中一个穿着不那么清凉的人,提要求,“我想走跟那个人一样的路线,我适合那种。”
负责人看了眼漆许漂亮过分的脸蛋,竟然没法反驳,招呼整理服饰的人:“拿一套S码纯欲风过来。”
新拿来的衣服终于能看见布料,漆许勉强接受,只是穿戴整齐后,才意识到这“纯欲风”也不是想象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