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洄有什么资格嘲讽他,他自己不也还是靠后台,居然还是抱上了宁家的大腿。
都是有金主的人,谁比谁高贵。
林尧志想到这突然一滞。
迟洄和自己一样……
既然手段一样见不得光,不如抓着这个弱点要挟一番,拿点好处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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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看电影:会动的广播剧
谢谢风止凉、安溟诺尔、一口五十个糖炒栗子、停云、Gaman、红菱、停停的婷婷小宝们灌溉的营养液~
第101章
“我草, 居然是真的!”
徐昌数语气中的诧异透过手机也丝毫不减,听得人不由得跟着心头一跳。
“我把电子版的鉴定报告发给你了。”
迟洄用电脑浏览着徐昌数发来的鉴定书,在一众细节分析中迅速下拉, 看着最后一行字, 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
——鉴定结论:送检样品符合品牌方公示的技术信息及工艺特征。
“表是真的,少说20个, ”徐昌数依旧难以置信,“你确定这是当初漆许送你的那块?”
迟洄确定。
这块表就是当初生日见面会, 漆许当场从手上摘下来送他的。
见面会结束后,漆许送礼物的视频还在网上短暂传播过, 虽然没多久就迅速全平台下架,但那时就有言论提起过表的价值。只是他和徐昌数都先入为主, 以为只是平替或者高仿。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捡瓶子看演唱会的孩子, 能随随便便送块20万的表。
徐昌数一边咋舌, 一边又奇怪:“好端端的, 你怎么会想到要做鉴定?”
迟洄盯着发着荧光的电脑屏幕, 缓缓眯起了眼睛。
是啊,好端端的……
如果不是林尧志, 他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周前,他去嘉辉处理遗留的合约问题, 结束后正好撞见了林尧志。
准确来说,林尧志是特地来蹲他的——
“迟洄,你好本事啊。”
迟洄睨了他一眼。
和预想的差不多,林尧志得罪金主,彻底失去了靠山,还被金主反手爆出了私生活丑闻,现在正是人人喊打的时候。
他来找自己, 迟洄也不算意外,只是他们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林尧志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
林尧志见面前人无动于衷,情绪逐渐激动:“我已经知道了!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迟洄嫌恶地扫了一眼,怀疑他是被自己的烂摊子逼疯了。
“有病就去医院。”
林尧志却像是没听见嘲讽,自顾自继续:“居然能让宁家小少爷给你当牛做马,我真是要高看你一眼,你现在应该很骄傲吧,这次翻身也是有宁家做靠山?”
“什么意思?”迟洄皱眉。
他和宁家的交集,只有前段时间联系过的风华娱乐的宁照,难道又被谁拍到传了什么谣言?
“别装傻了,你不是很瞧不上背后找金主的行为吗,自己做的就不敢承认了?怕你的粉丝知道自家哥哥其实也是个靠下半身上位的烂人?”林尧志自以为抓住了迟洄的把柄,反唇讥讽。
迟洄看着有些神经质的人,嗤笑一声:“想发疯,找错人了。”说完直接越过林尧志准备离开。
“漆许,之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助理。”林尧志也不再卖关子。
听到漆许的名字,迟洄迈开的脚步一顿。
“他的味道怎么样?你们两个谁操谁?”
迟洄侧头看向林尧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尧志咧着嘴,笑得一脸猥琐:
“漆许是宁家的小少爷,应该是你伺候他吧。”
“当初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也是你吹了什么枕头风,故意让他针对我?”
林尧志陷入了自己的臆想,语速越来越快。
但迟洄却只听见了那句——
“漆许是宁家的小少爷。”
……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察觉到迟洄的沉默,电话那边又问。
“是不是得问问漆许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徐昌数还不知道漆许可能的身份,只担心小孩不懂事,是偷拿了家里长辈的东西出来。
迟洄闻言沉默,他也想问问漆许,而且也确实这么做了。
即使对林尧志的话持很大的怀疑,但静下心回忆,他确实从与漆许日常相处的一些细节中,察觉到了几分违和。
所以回来后,他抱着试探的态度,询问过漆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当时漆许正抱着什么给它梳毛,闻言一怔,紧接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就默默避开了。
迟洄看他一脸心虚,心脏也不由得跟着一沉:“什么?”
“嗯……其实,昨天给你带的奶酥不是我做的,”漆许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是我从路边小摊上买的。”
“……”迟洄简直气笑了,“这我知道。”
漆许意外:“你知道?”
“某个傻子连底部的单价标签都没撕,”迟洄捏了捏鼻梁,这下真气笑了,“而且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你只能把面粉做出人类不可食用的效果。”
傻子漆许:“……”
迟洄见问不出来什么,又开始旁敲侧击:“你家人都在荣市吧,有空带我见见他们怎么样?”
漆许愣愣地看过来,唇瓣紧抿,好半晌后才开口:“啊……等有机会?”他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金毛的后颈,佯装镇定,语气听起来却很犹豫。
迟洄抱着手臂,也装作没有察觉到漆许的异常:“行,那我等着。”
只是这一等,就等来了漆许的“忙碌”,那天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
迟洄当然察觉到了漆许的回避。
同时,细枝末节间的端倪如同扎根的藤蔓,在心底逐渐蔓延,勾得他越来越好奇真相。
可惜关于宁家第三子的信息实在太少,最后也只能另辟蹊径,从漆许送给他的手表着手。
现在看来,林尧志的胡言乱语,很大可能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电话那头,徐昌数还想再念叨几句,迟洄已经心烦地挂断了通话。
笔记本自动进入了休眠,屋内唯一的光源也熄灭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银辉落在客厅的地上。
迟洄撑着膝盖,低头静静注视脚下的地毯。
浅色柔软的地毯是新换上的,因为他发现漆许喜欢坐在地上撸狗,于是特地挑选了款厚实、触感舒服的。
“漆许……”迟洄喃喃,将这个名字在唇边咀嚼了半晌。
如果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那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
迟洄想不通,烦躁地“啧”了一声,仰靠在沙发背上,只是没等他继续打算,客厅角落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家里那只傻狗正在刨东西。
“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呢。”迟洄走过去,用膝盖将精神抖擞的金毛抵开。
什么以为主人要跟自己玩,叼起一只抱枕跑开,而掩在一堆玩偶枕头里的东西便露了个角出来。
迟洄下意识皱眉,伸手将那块方方正正的东西拿起来。
“平板?”而且还是漆许的。
估计是之前来玩的时候落在这了。
指腹轻点在屏幕上,平板便亮了起来,迟洄看着那卡通屏保,手指不禁蜷了一下。
因为他意识到,漆许的平板没有设置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