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扬起脖子,扫了一眼江应深的手,又抬眼看着他,主动索吻:“亲亲。”
亲吻会让他更容易放松,这是在迟洄和谢呈衍身上实验后得来的经验,漆许也很喜欢这种安抚。
看着身下人主动而依赖的样子,江应深眉目间不禁柔软下来,顺从地低头,含住了红润的唇瓣:“好。”
自带的滑液帮助顺利行进,指节微曲,指腹能明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与不住的颤抖。
江应深含着小巧的唇珠,用舌尖或轻或重地揉捻,等漆许忍不住逸出低吟,又沿着微微张开的唇缝探入,勾住藏在深处的软舌吮吸。
唇舌纠缠的“滋滋”水声,混合在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
亲吻的确有效果。漆许眯起湿漉漉的眼睛,紧绷的肩颈缓缓沉落,原本微僵的背脊也彻底软了下来。
待初始的紧张得以缓解,江应深开始逐步推进.
漆许抓着江应深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每次缓慢而细致地蹭过,都会引起一阵难以言明的刺激。
“哼呜。”
江应深的拇指始终轻柔地抵在细腻的大腿根,支撑的同时也随时感知身体主人的极限。
短暂的停滞后,交叠的两指并行,形成更宽的楔形。每次展合都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触及的肌肉隐约有了变软的趋势。
只是薄膜表面一层的辅助液有限,很快就干涸,行动逐渐受阻。
太涩。
只靠这个显然不够。
江应深垂眸一扫,想到了什么,他撤出手指,将已经干涩的薄膜丢下,俯身拉开了床头抽屉。
漆许不解地睁开眼睛,循着看了一眼,发现他拿出了一瓶维E胶囊。
没等他好奇现在拿维生素出来做什么,就见江应深取出了一粒,直接挤爆。
浅黄色的油从破裂的明胶软壳里流出,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落,滴到漆许的肚子上。
江应深轻捻指尖,将液体抹开,看着漆许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成分很干净。”
漆许盯着他油润的手指,眨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和谢呈衍进行时,对方只用到了套,所以他这次来也只带了这一样东西,现在看来明显是不够。
不过肯定不能拿谢呈衍的例子告诉江应深,于是漆许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用维生素E暂替的方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漆许主动从瓶子里拿出两粒维E,塞进了嘴里。
尖尖的犬齿轻易刺破饱满的胶囊,油润的液体瞬间浸润了口腔和舌根,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漆许掀起眼睛瞥了江应深一眼,接着牵起他的手,含进了口中。
柔软湿滑的舌尖绕上手指,舌面挤压着将维E均匀地抹在指间。
江应深有一瞬间的怔愣,意识到漆许在做什么后,呼吸猝然一沉,再抬眼看向漆许时,眼底的浴/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漆许注视着那双兴奋的眼睛,有种被猎人锁定的紧张,心跳加速,呼吸也不自觉变重。
但即使呼吸不畅,唇舌却依旧尽职尽责地服务。
一切都过于自然与适应。
这让江应深不得不想起一个事实——
漆许有过经验。
不止一次。
不止一个人。
于是一心讨好的漆许就见到,面前人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舔舐手指的动作不禁放缓,漆许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没搞懂自己哪里触了雷。
直到江应深的膝盖往前移了半寸,稳稳卡在自己的腿/间,将双腿顶得更开,粗糙的裤子蹭在脆弱敏感的部位,漆许突然福至心灵。
他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熟练,伤到男人的自尊心了。
结果想得过于投入,一个不留意,漆许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厉害。
江应深见状立刻把手指撤出来,托起漆许的后颈让他更方便呼吸。虽然动作温柔,但眉心始终深陷。
“咳咳……”漆许咳得眼角通红,却不忘抓起江应深湿滑的手指,在遗漏的位置轻轻啄了一口,用唇瓣上的油将空白填补完整。
他讨好地笑笑:“可以啦。”
取悦迎合的小表情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江应深内心汹涌阴暗的嫉妒如潮水般渐渐退下,唇角扬起一丝自嘲般的弧度,苦涩中混杂着无可奈何的认命与纵容。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漆许。
即使漆许不属于他一个人。
心甘情愿,无力回天。
漆许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只眨着亮莹莹的眼睛,小声道:“我没事了。”
是提醒,也是催促。
江应深回神,用沉静而晦涩的目光注视着漆许,对视片刻后,他抬手将漆许和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褪去.
动作有些急,老旧床榻与木地板挤压,发出闷闷的响声。
偏凉的被面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随即又被覆上的另一具温热的身体安抚。
.
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锁骨往下淌,在相贴的胸膛间被碾碎,很快濡湿了接触的每一寸肌肤,滑腻得让摩擦都带着黏着的触感。
江应深伏低身体,唇蹭过漆许的眼角,耳廓,锁骨,留下细碎潮湿的吻,最后落在脆弱的颈侧,吮吸着刻下艳丽的痕迹。
.攻势无疑。
“唔!”漆许呼吸骤然一促,一瞬间的刺痛感让他逸出一声闷哼.
脚背绷直,脚跟蹭着凌乱的床单。
并不全然顺畅,但好在准备足够充分,并没有受伤。
短暂的僵持和更深的喘息后,江应深开始动作。
沉缓试探。
.丈量彼此的极限。
.漆许有些受不住地呜咽出声,慌张又徒劳地蹬了蹬腿。
江应深也忍得异常艰辛,只能吻着漆许的唇,一边安抚一边强行继续。
漆许仰着头,脖颈牵出一道脆弱柔韧的线条,嘴唇微张,断续地逸出一些不成调的泣音。像是哀求,又像是不耐。
内里湿热,在本能地挽留他,江应深的手指嵌入漆许的指间,十指紧扣,按在枕边,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且彻底。
漆许空出的一只手无措地攀上江应深的肩膀,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手指深深陷进结实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
喘息越来越急促、混乱。
江应深不断侵占,又不断安抚。
两人的鼻尖偶尔蹭过对方的脸颊,触感温热潮湿。
漆许在陡升的快感中,感受到了一阵溺水的窒息,仓皇又无措地挠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每进一分都让呼吸更乱,指甲深深陷在江应深的肩头。
泪水更像是开了闸,不断涌出,从眼角簌簌滚落,床单上很快就留下了一片湿痕。
“呜……”不上不下,喘息不及,漆许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江应深吻去漆许眼睫上晶莹的泪珠,又温声哄他:“乖,没事的,我慢慢来,别怕。”
说着也确实停了下来,给漆许喘息的机会。
只是停歇的间隙实在短暂得可怜,漆许的呼吸刚有所缓和,随即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侵袭.
与江应深温柔的诱哄不同,他的动作和亲吻都异常汹涌,仿佛要将漆许的气息和温度都吞噬殆尽。
漆许喉间挤出可怜又压抑的哽咽,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另一人吞下,但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断断续续。
身下的床单被揉皱,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稠厚,只余下两种呼吸声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