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另外:好好和谢做上“不小心”拨出去的那通群电话,猜猜真正的主谋是谁。
第105章
和煦的风从窗户开着的小缝溜进来, 头顶翘起的发丝跟着摇了摇,漆许跪坐在柔软的地铺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三角饭团。
圆溜溜的眼里泛着刚睡醒的雾气, 眨了又眨, 就这么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床。
或者说是眼前的狼藉——
昨天两人折腾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床单皱巴巴地堆积着, 边缘垂落在地,浅色的布料上, 依稀可见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
地上散乱堆叠着两人的衣服。
最夸张的是那张一米五宽的床,木制床脚断了一根, 整张床朝着倾斜的一侧塌了下来,形成一个狼狈的夹角。
都是十来个小时前的杰作。
江应深端着杯水, 一进门就看见某人裹着被子坐在地上, 一脸空白地盯着床发呆。
“不睡了?”
目睹眼前着眼前的凌乱不堪, 漆许有些宕机, 听见身后的声音, 缓缓转头看过去。
见人眼神呆呆的,江应深不禁蹙了蹙眉, 快步走近,俯身撩开漆许乱糟糟的额发, 在额间探了一把。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江应深松了口气:“喝点水。”
漆许没有接,而是又把视线投向了一旁,唇瓣动了动,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江应深耐心等了几秒。
“……我们把床做塌了。”
漆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以及对自己和江应深的钦佩。
昨天情欲正浓,床塌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实感, 眼下才终于意识到这场情事的激烈与失控。
漆许也彻底认识到,床上不能乱说话。
这一屋狼藉,就因为他循着本能说了一句“喜欢”。
“……”江应深抿着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战术性喝了口水,试图责任转移:“床的质量太差。”
漆许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提醒:“那是我的水。”
“……”江应深喝水的动作一滞,随即又状似淡定地把杯子重新递给漆许。
漆许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喝起水。
目光不经意扫过挂着几道抓痕的小臂,举着杯子的手臂肌肉微微绷起,轮廓流畅而自然。
他还记得这只手钳在腰际的力道。
想到这,漆许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面前人。
江应深站在晨光里,下半身穿着条深灰色的居家裤,布料柔软垂顺,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腿部线条,上半身则完全光裸着。
紧实的胸腹肌线条分明,袒露的胸膛、腰侧乃至臂膀处,遍布着或深或浅的细长红痕,错落而随意,肩头还有数个已经结痂的整齐齿痕。
每一道痕迹,都是漆许极限的证明。
混乱放纵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漆许盯着江应深的手臂想得入神,连杯中的水喝完了都没注意到。
江应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循着看了一眼漆许。
他盯着那张被水濡湿的有些肿的唇瓣,半垂的眼底思绪隐隐翻涌,喉结不自觉上下一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揽住漆许的后颈,在水润的唇上轻轻落了个吻。
漆许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欲色浓重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这个眼神昨晚见识了太多遍,每次都伴随着毫不留情的进退和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漆许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微小的动作,牵动了腰肢与臀腿的一片肌肉,鲜明而滞涩的酸痛感立刻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漆许腰一软,没支撑住,无力地往后仰。好在江应深反应迅速,立刻托着后背把人扶住。
江应深隐去眼底的情欲:“哪里不舒服?”
结束后细致清理过,也上了舒缓消炎的药,不过两人一直从下午折腾到凌晨,对承受方来说难免会有些吃力。
“腰,”漆许好不容易才缓过那阵肌肉酸软感,皱巴着脸回答,“还有屁股。”
江应深闻言放下杯子,坐到临时用备用床垫铺成的地铺上,靠着墙,将漆许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看看。”
漆许裹着被子坐在他怀里,乖乖接受检查。
江应深剥粽子一样将人拆开,露出底下不着寸缕的身体。白到晃眼的细腻皮肤上,同样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从肩颈,到胸前,再到腰腹,都落着些暧昧的印记。有些是唇齿流连的吻痕,有些则是用力抓握后的淤青。
漆许扫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倒不是害羞,只是不太习惯l睡。
“……没有适合你的。”江应深不明显地一顿,淡声回答。
漆许也没在意,十分自然地往身后人怀里拱了拱。
被子掀开,暖气都跑走了,清晨刚起床还有点凉。
江应深自觉地把人往身前带了点,一手揽着漆许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方按住了圆润的膝盖.
“哼呃。”浑身肌肉酸软,一点动作都会无限放大. 漆许不舒服地小声哼哼。
江应深停了几秒等他适应,直到漆许垂下的眼睫不再震颤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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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江应深难得有些心虚,“不过没有受伤。”
漆许瘫在温热的怀里,懒懒地“嗯”了一声。
不算意外,毕竟有过两次经验,也大概能摸清自己的状况。
“抹过药没多久,”江应深在边缘试探着按了按,“午餐后再帮你上一遍。”
漆许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江应深在他睡着时做了不少。
“喔。”
检查完,江应深的手掌又覆上那截劲瘦的腰肢。他的动作很轻,掌心偶尔抚过几处肌肤,能感到怀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忍一忍,”江应深按着有些紧绷的腰部肌肉,控制着合适的力道揉了两下,“揉开比较好。”
漆许抓着他的手臂,抿着嘴巴点头。
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体温,力道沉稳地渗透进酸痛的肌肉层里。
偶尔按到某个特别酸涩的点,漆许会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下意识想要蜷缩。
江应深按住他的膝盖防止他乱动。
指尖记住了这具身体在他手中的每一寸变化,目睹怀中人在自己的抚触下慢慢放松,半敛的眸色沉了下来,隐隐翻腾着灼热的情欲。
但看着怀里毫不设防、全然交付的人,江应深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将潮湿的心思藏起来。
漆许的内心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懵懂,因为他隔着一层被子,也感受到来自某处的压力。
不过看江应深的动作,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打算,暂时可以放心。
精力真好。
漆许有些咂舌地想。
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要不是他中途哭哭啼啼耍赖喊累,江应深妥协休息了好几次,恐怕他现在只能躺着。
江应深的胸膛很热,在身上游走按摩的手也很温暖,漆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他准备睡个回笼觉,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噜”了一声。
“……”漆许被自己的肚子吵醒了,捂着瘪瘪的小腹,“饿了。”
“厨房里煲了粥。”江应深也被这声肚子的抗议逗笑了,起身要去给他去端粥。
人体床垫走了,漆许也没了睡意,仿佛有分离焦虑一般,非跟着一起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