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客厅,漆许瞥见打包到一起的垃圾,一边整理着江应深临时借他穿的衬衫,一边随意朝里扫了一眼。
结果就在一堆纸巾里,看到了几个不一样的塑料包装。
“……”
这根本不止他带过来的套,应该是昨天中场休息,江应深点餐时顺带下单的。
漆许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瞄了一眼厨房里的人,瘪了瘪嘴,嘟囔:“我下次不给你买了。”说完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威胁丝毫作用都不起。
果然,江应深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将煲好的粥盛了出来,一派自然道:“嗯,下次我会准备好。”
“下次”两个字甚至还用了点重音强调。
漆许:“……”
填饱肚子后,漆许才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机不知何时关机了,期间迟洄发了不少信息,还打了好几通电话。大概还在因为他把他丢下,跟着江应深走了而生气。
最新的一条消息说想要见面。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漆许只穿着件宽大的衬衫,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下还垫着江应深给他准备的厚厚的软枕。
抓着手机,眼珠子转了转,他问坐在一边的江应深:“学长下午有事吗?”
江应深正在联系人上门处理坏掉的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确实有事,除了换个床,还有关于刚结束的项目,有一些遗漏的问题需要整理。
但他很清楚,如果说下午要离开,漆许一定会去找另外两个。
他不想。
至少不想漆许顶着一身自己留下的痕迹去找别的男人。
“没有。”他说。
说完,默默调出陈少宇的联系界面,给他发了个还剩一半没处理的文件。
漆许努了努嘴巴,小小地“哦”了一声,给迟洄发消息:「不行呐。」
迟洄那边秒回。
「迟洄[爱心]:?」
「迟洄[爱心]:为什么?」
这个备注还是迟洄拉着他的手强行改的。
漆许抿着唇:「陪学长。」
想到刚才喝粥时江应深提到的,又补充了一句:「去买床。」
迟洄那边顿时炸了。
「迟洄[爱心]:???」
「迟洄[爱心]:买什么床?」
「迟洄[爱心]:为什么要买床?」
「迟洄[爱心]:买床要干什么?!」
盯着对面一连轰炸来的几条消息,漆许弯着眼睛,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因为他最近突然发现迟洄容易炸毛,但也格外好哄。
漆许掀着嘴角哄他:「我过几天去找你玩~」
又在自己的表情包库里挑了个可爱的发过去:「小猫飞吻.GIF」
迟洄那边安静了几秒,最后发来一句:「我也一起去。」
漆许眨巴着眼睛,思考迟洄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床是帮江应深挑的。
「漆许:小猫摇头.GIF」
「漆许:你去干什么?」
他答应了要陪江应深的。
迟洄却锲而不舍:「我也要买床。」
漆许回忆了一下迟洄房间里那个还算宽敞结实的床:「你的床也塌了?」
手机那头的迟洄立刻抓住了字眼:「“也”?」
哦豁……
漆许摸了摸鼻子,倏尔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了嘴。
心虚的几秒,对面再次进行了短信轰炸。
!!!和???直接刷了屏。
见人抓着手机聊了半天,江应深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漆许的屏幕,在看到最上方的备注后,唇瓣无意识地抿了起来。
「迟洄[爱心]:漆许!解释清楚,什么床塌了。」
漆许正要回复,手机就突然被抽走了。
他懵懵地仰头,看着拿走自己手机的人:“嗯?”
江应深把手机丢到茶几上,面对漆许的不解,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挑起漆许身上宽大的衬衫,将手从衣摆下方探进去,按在了一侧的腰窝上。
“呃。”漆许被按得腰肌一酸,下意识以为江应深要继续帮他揉腰。
然而那只温热的大掌并没有在腰间流连多久,就沿着浅壑,目标明确地滑了下去。
.捻上,意味不明地按了按。
漆许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过去:“现在?”
现在做?
江应深抬眼,眸色很沉。他知道漆许问的是什么。
漆许被他盯得嗓子一紧,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是、不是还要出门买床吗?”
江应深重新垂下眼睛,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管药膏:“不做,帮你抹药。”说着旋开药膏,挤出一小段在指尖。
不等漆许反应过来,沾着药膏的指尖,以一种格外谨慎的力度贴了上来。
漆许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抽气。
“不是说刚抹完没多久吗?”
江应深低着头动作一滞,唇线绷成了一道平直的线,没说话。
另一头,迟洄发的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又按耐不住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震动的声音格外大,漆许的注意力被来电铃声吸引,循着看了过去。
江应深见漆许的目光偏移,眉心不自觉陷下,触在边缘的指尖用上了点力。
“唔!”漆许的注意力果然被重新拉了回来。
“我记错了,”江应深沉着眼皮,面不改色,“现在该抹药了。”
漆许注视着面前目光闪避的人几秒,余光扫过还在震动的手机,恍然,随即漾开了笑。
“噗哈!”
江应深疑惑地抬眼看他。
漆许忍着腰酸扭过上半身,一把抓住江应深的领口,将人拉到面前,在对方的唇角亲了一口。
“江应深,”眉眼弯弯,声音都盈着笑意,“你比想象中还不会撒谎。”
也比想象中容易吃醋。
只是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吞入了另一人的口中。
江应深的动作异常耐心,唇瓣摩挲着,指尖则沿着*轻柔地、打着圈地将药膏晕开。
冰凉的药膏渐渐被体温融开,化为一种舒缓的滋润。
漆许的呼吸从初时的屏息,逐渐变得深长而颤抖,揪着江应深领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力道。
比预想中顺利 .
不是纯粹的痛楚。
漆许本能地绷紧,从鼻腔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嘤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江应深手上的动作一滞。
漆许的眼角泛着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江应深若有所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下的细微触感上,仔细判断着力度与位置,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漆许又是猛地一颤.
江应深瞥了一眼,瞳色渐浓,他阻止了漆许想要往下的手,自己覆了上去。
“我帮你。”
直到漆许呜咽着释然,江应深才沉沉舒了口气,收了手。
他用干净的指节内侧,最后轻抚过那片被仔细照料过的皮肤,.做了个无声的结语。
漆许也累了,将整张脸都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唉。
他好像也算进步了。
居然在过度使用、身体都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如此直白地享受到。
江应深帮他擦干净后,精疲力尽的漆许窝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江应深按摩的手法太好,身体的沉重与酸痛突然消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