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等漆许适应,谢呈衍的动作缓而沉.
床单褶皱加深,逐渐堆积在两人的身下。
内里被缓慢地渗透,一种深层的、渐进的推移感让人战栗,热意在腹股沟处聚集。
但是不够。
漆许抿着嘴巴,小声哼唧,尾音中杂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足。
到最后谢呈衍一退开,他就会无意识地追逐。
看着迫不及待的人,谢呈衍唇角的笑意更浓,握着脚踝的手逐渐施力,将纤直柔韧的腿折向漆许。
这个角度更甚,漆许哼了一声,脚趾用力蜷了起来。
谢呈衍钳住窄瘦的腰,开始加快。悬在下颌的汗珠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最后在浅色床单上晕开一个深色圆点。
床垫里的弹簧发出规律而快速的细响。
呼吸声渐渐急促厚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快感来得密集又汹涌,漆许咬着下唇还是漏出断续的泣音。
难耐,甜蜜。
热烈的氛围中,这一声声呜咽低吟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谢呈衍俯下身,不断啄吻着漆许起伏的胸膛,又沿着锁骨一路往上,吻他湿热的唇瓣。
漆许也不吝表达喜欢,攀着谢呈衍的肩膀,予取予求。
漆许的口腔中还残留着醇厚的酒香,让谢呈衍有些走神地联想到了餐桌上的细节。
他辗转吻了许久,退开半寸,问:“为什么说我鹿肉过敏?”
他其实没吃过鹿肉,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过敏,漆许当时却说得有几分肯定。
漆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可惜地盯着谢呈衍退开的唇,慢了半拍才理解对方的问题,又花了几秒思考答案。
因为之前请江应深吃饭时,无意间发现对方会对鹿肉过敏,三位主角间很多情况都会相通,又加上刚才餐桌上他见谢呈衍不想接妇人夹的菜,所以才试探着用了这个借口。
只是漆许想得多,说出口的,就只有一句“因为学长会对鹿肉过敏”,其余的解释,都被绵延不断的快感碾碎在喉间。
“……”谢呈衍眯着眼睛,简直有些气笑了,故意狠狠凿了一下。
漆许的呼吸猝然一紧,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都被撞落,又痛又爽的感觉沿着脉络瞬间蔓延全身。
“宝宝,你知道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谢呈衍的语气有些凉。
漆许揪着身下的床单,无助地摇着头。
他不知道。
但是很快就知道了。
床垫陷得更深。
谢呈衍握着漆许的腰直接帮他翻了个身。
旋转带来的摩擦感差点让漆许直接失控,他跪趴着,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发颤痉挛。
但谢呈衍不再留任何余地,用膝盖抵住漆许的一条腿,将另一条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条匀称笔直的腿被迫呈平角开合。
这是漆许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姿势,顿时慌张地撑住床铺,转头去看谢呈衍。
谢呈衍眼里的笑变得很沉,见漆许明显有些无措,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恶劣地往前一定。
“哈呃!”漆许还来不及开口,就重新垂下了脑袋。
身后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绅士体贴,动作变得很凶。
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但漆许很快又反应过来,或许这才是谢呈衍的本性,就像他善于用笑容伪装亲近,床笫之间的绅士,也是他哄骗安抚人的手段。
漆许揪紧身下的床单,哽咽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太深了。
还特别凶,像要拆散什么。
漆许想往前挪,腰却被紧紧箍住。又一次深定,漆许闷哼出声,实在受不了,软着膝盖往前爬。
谢呈衍见人想跑,也没有阻拦,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静静地看着漆许微不足道的反抗。
漆许背对着,不知道此刻身后人玩味的神色,还以为谢呈衍心软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迅速抓住机会往床边爬。
眼看只差一点就能爬下床,脚踝却被一把握住。
谢呈衍的手掌很烫,握得结实,不给漆许挣扎的机会,用力往回一拽,本就凌乱的床单瞬间皱成了一团。
漆许被拖回身下,谢呈衍倾身压下来,胸膛贴着漆许汗湿的背,呼吸又沉又烫。
“想跑的话,动作得快点。”谢呈衍教他。
漆许闻言眨了两下眼睛,被情欲与酒精搅乱的大脑,突然生出些不服气的情绪,他颤着胳膊再次撑起来。
谢呈衍饶有兴味地看着漆许还想继续跑,任由他从自己身下爬离。
然后等漆许好不容易爬开一段距离,再猫捉老鼠般,故技重施,捉着脚踝拖回来。
如此反复戏弄了几次,漆许就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漆许把脸陷进枕头里,有些自暴自弃,只是随即,他压在枕头下的手,就摸到了个冷硬的金属物品。
指尖沿着那东西的轮廓游走一圈。
确定了。
漆许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好胜心促使着小脑袋瓜飞速动了起来。
于是当谢呈衍收起玩弄的心思,准备办正事时,撑在漆许肩侧的手腕就一凉。
他有些意外地循着看过去,就见自己的手腕上扣了一只冰冷的手铐。
再看漆许,小家伙扬着唇,眼里闪着得逞的亮光。
谢呈衍很快反应过来。
这只手铐应该是他之前性瘾发作时,控制自己用的,被他遗忘在了枕头下。
漆许喘息着,又找回了点力气,再次尝试从谢呈衍身下爬开。
谢呈衍看着坚持不懈的人,忍不住笑了。
随后他抓着手铐的另一端,轻甩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漆许的第六感警铃大作,顾不上其他,只本能地想远离谢呈衍。
然而和之前几次一样,不等他爬到床边,身后人就追了上来。
谢呈衍将漆许死死压在身下,反钳着一只手臂,语气中带着凉飕飕的笑意。
“宝宝,手铐只用一边是没用的。”
话落,漆许的被反钳着的手腕也一凉。
“?”漆许懵懵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自己手上。
这下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漆许望望手铐,又望望谢呈衍,欲哭无泪。
“呜。”
*
枕头湿了一小块,谢呈衍膝盖抵开漆许的腿,将人压得更实。
皮肤相贴的地方黏腻发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在做着某种确认。
漆许的手被谢呈衍的手指扣住,两人十指绞紧,连在彼此手腕上的金属碰撞着,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不容退避的力道,喉咙里挤出难耐的嘤咛,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所有感知都被无限地拉长、铺满,漆许怀疑自己要溺死在这绵延不断的刺激中。
实在受不了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但与另外两人不同,这一招似乎对谢呈衍不起作用。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埋头苦干的两人无暇顾及,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后,响了第二遍。
谢呈衍偏头扫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俯在漆许耳边:“会不会是你的那位学长打来的?”
漆许抬起头,也循着声音扫了一眼响铃的手机,湿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哼呜……”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呈衍折腾过了头,漆许一想到江应深,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见了家长,还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