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呈衍将漆许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顿时有些不爽,于是他放缓了节奏,拿过手机直接划开。
“谢总,关于您之前提到需要单独整理出来的数据……”
陌生男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漆许的身体瞬间僵住,雾蒙蒙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显然是没想到谢呈衍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而且对面是不认识的人。
谢呈衍的手臂横在漆许胸前,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下剧烈地鼓动。
漆许在紧张。
谢呈衍将手机拿远,刻意压低声音、佯装惋惜道:“怎么办,不是你的学长。”
漆许把头死死埋进枕头里,羞耻到想躲起来,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与谢呈衍故意刺激的话语,还是分毫不差钻进耳朵。
“唔,”漆许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颤得不像话,哽咽着拒绝,“不要……”身体也越缩越紧。
但谢呈衍不仅没停,反而就着相接的姿势,骤然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漆许猝不及防,喉咙里挤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任何一丝微小的刺激,都因紧张和羞耻被放大,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谢呈衍的动作带来的摩擦和挤压。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具体的情况,我已经用邮件发到您的信箱了,还有……”
“嗯,继续。”谢呈衍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带着日常处理工作时的冷静,可他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恶意地、缓慢地碾过某个点。
“!”漆许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身下的床单,指节绷得发白。
他不敢出声,只能用仅存的理智,去抵抗身体的本能反应。
泪水再次涌上来,逐渐模糊了视线。
谢呈衍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洒在漆许汗津津的颈侧,带着几分戏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哭什么?”
这句询问比电话里的声音更让漆许崩溃,有种不被体谅的委屈。
眼泪流得更急,一颗颗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坠落,垫在身下的枕头上留下了一片水痕。
“会、会被……发现的。”漆许哽咽的声音带上了点哀求。
谢呈衍的目光落在漆许颤个不停的唇瓣上,低头碰了碰那抹湿润,佯装苦恼:“是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
他稍稍退开些许,盯着漆许那双惹人怜爱的眼睛,眼底漫上一层不怀好意的笑。
“你得忍好。”
说完,腰身猛地一沉。
“嗬!”漆许终究还是没忍住呻吟出声,惊慌与羞耻感瞬间将本就紧绷的神经淹没,某处无意识收缩。
谢呈衍被绞得也逸出一声沉喘。
漆许紧紧闭着眼睛,在极致的羞耻和难以言说的刺激下,身体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感觉到谢呈衍的手抚过他的眼角,抹掉了不断溢出的眼泪。
可那漫不经心的动作,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欣赏。
“数据核对过了吗?”谢呈衍对着电话问,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在汇报工作,声音平稳地叙述着,每个字都像根针,扎在漆许紧绷的神经上。
对方听见了吗?要是听见了怎么办?
漆许全部的注意力都分裂成两半,一半在抵抗身体内部被强行搅起的、令他恐慌的快感,另一半在疯狂祈祷电话快点结束。
谢呈衍已经完全掌握了节奏,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恰好幢在漆许最受不了的地方。
却又在电话那头的人语句停顿的间隙,故意停下来,只留下紧密的贴合和无声的折磨。
漆许的喘息抑制不住地变重,混合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在汇报的背景音里,细微地缭绕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漆许的身体在不断涌起的刺激中猛地一僵,又在几秒后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卸了力,瘫软在枕头上。
安静得有些异常。
谢呈衍也迅速结束,禁锢着漆许的手松开,转而托着漆许的胸膛,将埋着头的人抱起来。
软的像棉花娃娃的人任由他摆弄,谢呈衍把人抱到腿上面对面坐着,漆许始终垂着的脑袋。
谢呈衍托着漆许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却在看清漆许的脸时,心头一颤。
漆许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不停地流着泪,身体随着抽泣细细发着抖。
谢呈衍意识到玩笑开得过了头。
盈满泪水的眼睛,就这么委屈又可怜地望着他。
方才强行压抑的情绪和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漆许后仰着脑袋,哭出声:“嗬呜呜——”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打、电话……”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呜咽声听起来可怜坏了。
谢呈衍心一软,不忍心再戏弄哭得伤心的人,他轻抚着湿漉漉的脸颊,解释:“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刚才不是在通话。”
漆许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难以自拔,谢呈衍只好将手机打开,给漆许看通话记录。
漆许噙着泪看向手机屏幕,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显示确实没接通。抽抽嗒嗒的泣音一哽,他吸了吸鼻子,有点懵。
刚才明明有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今天会议汇报时做的录音。”
漆许眨巴着还噙泪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了,谢呈衍为了增加真实度,录音播放期间甚至还假装回复。
心眼坏透了。
气愤又委屈的人想锤罪魁祸首一拳,抬手又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拷着。
顿时更委屈了。
“呜……”
漆许脱力地埋在谢呈衍的肩头,气不过张开嘴巴咬了一口,不过力气都已经被榨干殆尽,磨磨蹭蹭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只好自暴自弃地窝着不动了。
谢呈衍牵着唇角,轻抚漆许的脊背,一边道歉一边安抚。
他没想到漆许会怕成这样,毕竟上一次同时与另外两人通话时,也没有哭得这么可怜。
“我都哭着说不要了。”漆许的控告带着鼻音。
谢呈衍难得有些心虚,沉吟片刻才试图开脱:“……我有没有说过,你哭起来非常漂亮?”
会让人控制不住兴奋、想要狠狠欺负。
漆许一哽,突然想起家里那一堆记录他成长的照片,他爸妈似乎也很喜欢拍他掉眼泪的瞬间。
但是皱巴巴的脸,眼泪鼻涕一起流,有什么好看的。
漆许觉得对方在说谎,枕在他的肩头,闷闷地哼哼唧唧。
眼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落在谢呈衍的锁骨中,没多久就攒出来一汪小泉。
颈侧的呼吸湿热,从皮肤上滑落的泪水同样温暖鲜明,谢呈衍很快就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谎。
“……”腿侧的触感让漆许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嘴巴一撇,“呜,我要回家……”
但漆许显然低估了谢呈衍的欲望与哄骗人的能力。
直到漆许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去,谢呈衍才堪堪餍足,停下动作,给睡梦中的人擦干净身体,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风卷着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或许是被折腾狠了,漆许睡得不太安稳,眼睫湿漉漉地贴在眼下,显得有些脆弱和可怜。
谢呈衍坐在床边,看着他红红的眼下和鼻头,忍不住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