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被兜头浇了一身的漆许睁大眼睛,眨了又眨,简直无法相信遭遇了什么。
直到迟洄无语地抬手擦了把脸。
“……你果然还是在闯祸方面有天赋。”
“呜……”好心办坏事的漆许很委屈。
回到家后,企图将功折罪的漆许立马把人推进了卫生间。
随着衣服一件件落到地上,迟洄很快就被漆许剥得只剩下一件长袖衫。
看着还打算继续帮他脱裤子的人,迟洄忍不住捉住了那双乱动的手。
漆许仰着头,疑惑看他:“不赶紧把湿衣服脱掉容易感冒。”
尤其还是这么冷的天气里被淋湿。
迟洄看着连眼睫都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的人:“你自己不是也淋湿了。”
漆许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
于是二话不说,漆许也开始剥自己的衣服,利索得旁若无人。
好在他的外套比较防水,里面的衣服尚算干燥,不然迟洄甚至怀疑他会一件不留。
迟洄垂下视线,盯着上身只穿着件白色打底衫的人,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棉质衣服很薄,甚至能轻易透光,衣物之下隐约能见窄瘦的腰部阴影,布料宽松地坠在漆许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也衬得那段阴影更加纤细。
风暖呼呼作响,吹出来暖烘烘的气流,一旁浴缸里放着的水已经过半。
浴室被蒸腾的水汽覆盖,让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
热气熏得人头脑发热,迟洄莫名觉得喉间有些干燥,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漆许侧身将自己的外套放到置物架上,打算待会儿用吹风机吹干。
他扭着腰,衣摆被带起,不经意间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腰际。
皮肤细腻得如同上了釉的白瓷,腰很细,但线条流畅有韧性。
迟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了几秒,又仓皇地撇开。
漆许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异常的沉默和直白的视线。
迟洄好看的唇早已绷成了一道直线,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蜷起来的衣角拉了下来。
不过他动作有些仓促,指尖不小心从漆许的腰间刮过。
漆许怕痒,猛地一颤,本能地缩起了身子。
“?”他再次疑惑地抬头看向迟洄。
迟洄垂着眼,装作没看到漆许眼里的疑问。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你可以去我房间里拿件外套来穿。”
迟洄的衣服湿的比较厉害,他必须得洗个澡。
但漆许闻言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行。”
他又瞄了一眼迟洄的右手:“你的手不是不能动吗?”
从迟洄出诊室开始,漆许就留意到,他拆完石膏的右臂就没怎么动过。
大概是因为没有石膏的固定,害怕会加重伤势,所以迟洄比之前更加小心,全身的动作幅度都被迫降了许多。
打着石膏时,他或许还可以自己小心操作,现在恐怕很难在不牵动右手的情况下自己脱衣服洗澡。
迟洄轻蹙了下眉,没想到他观察那么仔细:“没有不能动的程度。”
漆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结合上一次的经验,合理怀疑对方是在害羞。
“没关系,我不看。”
“……”迟洄看着就差把他盯穿的人,抿唇。
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厚重,漆许见对方不动,只好主动凑上前。
迟洄下意识后退半步,抓着不守规矩伸来的手,咬牙:“你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漆许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帮忙解个衣服也要分寸感?
迟洄读懂了他眼里的困惑,额角一跳:“……”
都到脱衣服的地步了,还不要分寸?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德?”迟洄半是开玩笑半是咬牙切齿。
漆许眨眨眼睛。
“你难道没考虑过为你的伴侣守一下吗?”
漆许又眨眨眼睛。
半晌后,他盯着迟洄恍然。
“喔,原来你比较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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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的备注又要多一项【保守】[眼镜]
■小宝们,我在努力日更了,但最近你们沉默得我好害怕呀,好多眼熟的小宝们渐渐都看不到了,是在养肥还是不要我了T^T,不要啊,不论是养肥还是放弃都不要啊,感觉我有点死掉了QAQ
HP[减一][减一][减一][减一]
■谢谢袅袅兮秋风、月棠、裤裤、我要吃饭、红尘、起手出火卦、是厘厘啊、米妮小椰子?、为师.小宝们投的营养液~
第43章
“……”迟洄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漆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惹火, 落在迟洄身前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上下扫量起来。
上次他就发现了,迟洄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他今天上身穿的是件比较修身的黑色高领打底, 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胸腹处,起伏有致, 可见身材很好。
漆许半垂着眼,打量的视线未加掩饰。
迟洄从刚才开始就在看他, 此刻就见某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
“……”迟洄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半晌后, 被盯着的人默默侧身。
漆许的注视被打断,缓缓抬起了眼睛, 就瞥见迟洄的耳尖莫名有些红。
“?”睁大的眼睛轻眨了两下, 漆许快速瞥了一眼迟洄, 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唇瓣轻启。
迟洄意识到漆许似乎要说什么, 偏头看过来。
漆许回望,问:“……你是不是有伴侣啊?”
难道是系统的信息有缺漏, 迟洄其实有对象,所以才这么抗拒别人的亲近?
“……”
迟洄简直想翻个白眼, 没忍住气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漆许真诚发问。
迟洄长得好看又有钱,还是大明星,喜欢他的人应该很多。
“那你觉得我这半个多月来,见过最多的生物是什么?”迟洄耐着性子发问。
漆许转了转眼,思索一番后回答:“什么。”
“我问你呢。”迟洄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在重复自己的话。
漆许只好又回答一遍:“什么啊,你养的小狗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短短几分钟, 迟洄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哽住。
徐昌数给这傻狗取得什么破名字。
“……除了它。”
漆许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好又顺着他的提问进行排除:“那缸鱼?”
“……”
迟洄无言良久,咬牙讽道:“你怎么不说是阳台上的花。”他已经彻底被漆许的脑回路折服。
没想到漆许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花。”
迟洄看着他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漆许的额心泄愤:“是你,笨死了。”
漆许觉得迟洄弹他额头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了,力度正正好,懵逼不伤脑。
他愣愣地看着对方,还是没搞明白。
“你觉得我能跟谁谈?跟狗还是跟花?”迟洄没好气地反问。
漆许挠了挠脸颊。
哦,所以他饶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另一半,但其实只要和他说一声没有在谈恋爱就好了呀,他又不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