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迟洄的回答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然对着一个有妇之夫献舔来舔去就太不道德了。
漆许如释重负的小表情全都落在了另一人眼里。
迟洄注视着面前人,半晌,他移开视线:“……那你呢?”
漆许抬眼:“嗯?”
“你伴侣不介意吗?”不管男女,漆许或许都已经有恋人了。现在社会对性向的态度开放很多,有时候不仅异性有别,同性同样需要避嫌。
漆许眼睫忽闪。
伴侣会介意什么?
他不是很懂迟洄的保守思想,转着眼珠,瞅了对方几眼。
迟洄正好也看过来,表情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回答,像是在好奇什么。
漆许顿了一下,又恍然:“啊……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对象。”
漆许总是该懂的地方不懂,不该明白的地方又意外敏锐。被戳破心思的迟洄眼神闪避了一下。
“没有啊。”漆许说。
联系今天上午江应深家那位老人的提问,漆许有些好笑地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脑门上刻上几个大字——“暂无对象”,不然怎么都这么好奇他的感情状态。
还是说,其实他长了一副很多情的脸?
这么想着,漆许也就这么问出了口:“我是不是长得挺好看?”
迟洄被他突然的提问问得一怔,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漆许被热汽熏得泛红的脸蛋上。
漆许睁大眼睛,又凑近了一点:“嗯?”
唇瓣盈润,轻抿着向上扬起,乌黑莹亮的眸底闪烁着期待,连颧骨上的小痣都漂亮得过分。
迟洄只觉得喉间一阵紧绷,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但那阵干渴却并没有缓解。
而没有得到回应的漆许又上前半步,倾着身,非要一个回答。
看着两人逐渐拉近的距离,迟洄偏开头,伸手按住了还要靠近的人,语气生硬:“少嘚瑟。”
漆许撇了撇嘴,没能得到想要的夸奖,有些不满意。
亏他还问了系统,主角的夸奖是不是也算舔狗值。
迟洄盯着漆许落下去的眼角,唇瓣动了两下,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肯定说出口。
两人磨蹭的功夫,浴缸里的水已经满溢出来,流到了脚边,放在小台面上的一罐面霜不知何时掉了下来,洒出来乳液的被水流冲开。
漆许脚上踩的还是棉拖鞋,见状往旁边让了一步,但是混了乳液的水比想象中滑,他一个不稳打了个哧溜。
站在旁边的迟洄被他吓一跳,还没来得及伸手扶,漆许就条件反射地主动拽住了他的衣袖。
没摔。
漆许倚着迟洄,轻眨两下眼睛,快速分析起眼下的状况——
好消息,他拽的是迟洄的左手臂,没有动到右手。
坏消息,迟洄的黑色打底衫弹力很足,被扯变了形,原本狭小的领口硬生生被扯开,露出了迟洄半个肩膀。
漆许:“……”
迟洄:“………”
漆许盯着迟洄左侧肩头上的一颗痣,又抬头看看迟洄一言难尽的表情,虚虚地露出个笑。
——嘿,不是故意的。
“还不松手,是打算直接把我勒死吗?”迟洄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漆许瞄了一眼迟洄被迅速勒红的颈侧,立马松手。
“我的手脚留着还有用,命也挺贵的。”迟洄静了几秒,突然幽幽开口。
“?”漆许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仰头看着面前人。
迟洄抓了一把头发,和漆许对视,微笑:“所以你能出去了吗?”
漆许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帮了倒忙,只好听从发落,为了让迟洄尽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漆许不太情愿地趿着拖鞋,啪嗒啪嗒朝门外走去。
第二次帮主角洗澡的小目标再次以失败告终。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又是脚下一滑,吓得一直关注着他的迟洄下意识伸出了手。
这次漆许扶住了一旁的洗手盆,他站稳后转头看了一眼迟洄,忍不住被自己的不靠谱逗笑了。
他朝迟洄嘿嘿一笑:“这个地好滑,你要小心点。”
迟洄:“……”先顾好你自己吧。
漆许出门后,迟洄盯着掩上的浴室门,站在原地没动。
一、二、三……
数到六时,浴室门又被推开了。
某人探了个脑袋进来:“你刚才说我可以去你房间拿件衣服穿对吗?”
迟洄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走过去:“靠近卧室门的第一个柜子是外套。”
漆许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道谢,“啪”的一声,浴室门又在他面前关上,带起一阵温暖湿润的风。
和上次不太一样的是,这次的风掀起的是他额前的头发。
漆许半张着嘴巴,就听到浴室门传来一道清脆的落锁声。
“……”果然还在防着他。
不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漆许没多在意,转头乐颠颠地进了迟洄的卧室。
这还是他当助理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进迟洄的卧室。
这个屋子总面积大概只有八十平,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被做成了书房。
迟洄房间应该是主卧,比隔壁大了不少,里面东西有点多,不过整理得很有条理。
漆许抱着手臂,浑身凉飕飕的,他迅速从迟洄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
迟洄毕竟是个当模特的身材,块头比漆许大了一圈,衣服也比漆许大了一圈,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还有点好笑。
漆许努力伸直胳膊,勉强露出两根指尖,他将袖子往上捋了捋,忍不住嘀咕一声:“好大。”
主人不在,他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刚准备离开房间,余光就瞥到靠近里面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吉他。
漆许好奇心作祟,下意识朝那边走过去,靠近后又注意到吉他下压着几张杂乱的纸张,有两张还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纸上写写画画着几段简短的乐谱。
漆许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所以这些音符对他来说不算陌生,至少能分辨出,这是一些未完成的创作片段,或者说是一些随手记下的灵感。
他又看了眼那把被保养得很好的吉他,突然回忆起生日见面会那天舞台上拿着话筒唱歌的迟洄。
再联想到应聘那天从那位粉丝小姐口中听到的信息——迟洄19岁就发表过原创歌曲。
所以迟洄是因为这些才会格外在意手腕上的伤吧。
但是后来为什么又走了模特这条路?
漆许低头盯着手里的纸出神,便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人。
“我洗好了,”迟洄将他手里的草稿抽走,“你要不要也洗一下?”
漆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眼睫震颤了两下。
等反应过来后,他抬眼望向身后的人,眨了眨眼睛。
迟洄的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被人乱动东西的不耐烦和恼火。
不过漆许还是抿着嘴巴道了声歉:“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迟洄将纸张随手丢到床头柜上,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就是随手乱写的。今晚不做饭,点外卖,你有什么想吃的?”
漆许看出面前人显然不想多聊,于是礼貌地压下心里的好奇,没有多问。
“都可以的。”
最后漆许跟着迟洄一起离开房间,借用浴室简单冲洗了一番。
从浴室出来时,迟洄刚点完单,正坐在沙发边吹头发。
漆许抓住时机,凑上去接过了吹风机。
因为有过一次漆许给他吹头发的经历,迟洄这次索性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