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巫檀只是抱着他,低低“嗯”了一声,再没别的动作。
“那我怎么办?”蛇昭难受地在他脖子边蹭,喘着气。
“闭上眼睛,什么都别去想。”
蛇昭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屋里暗下来。巫檀托起他的下巴,气息靠近,呼吸忽然变重,然后吻了上来。
蛇昭急切地回应着,全然未觉与他紧贴的身体正难以抑制地溢出能量。云间隐约闪过电光,雷声滚落,空气迅速潮湿起来。蛇昭闭着眼,仿佛置身浓雾。
雾中探出一只手,轻抚上他单薄的腹肌。蛇昭睫毛轻颤,呼吸骤然急促。
当雨点伴着雷声落下,所有的焦躁和潮热都找到了出口。蛇昭皱起眉,一把抓住那只手,凭着本能往下拽。
在雨点敲打窗户的声响中,他听见巫檀沙哑的声音:“乖,别动。”
蛇昭不动了,乖乖抱住他,感受他胸腔里狂跳的心震。他们紧紧相贴,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意识模糊中,蛇昭似乎察觉口中的温热舌头已化作蛇信。即便紧闭双眼,他也能感受到,缠绕他双腿的,是一条蛇尾。
第二天上午,天空放晴,院子里的新叶绿得更深了。
蛇昭睁开眼,坐起身,呆呆地捂了捂被亲肿的嘴唇,下床去找巫檀。
他还要再亲一会儿。
第90章 90.白月光?吃屁去吧!
巫檀在破晓前悄悄离开了宅院。
帮蛇昭度过求偶期实在是个技术活,他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既不能动真格的,免得把自己也搭进去,又不能太敷衍,否则蛇昭更不好受。
一番折腾下来,比打一场大战还耗神,连抑制剂都险些压不住体内翻腾的能量。
他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给还在睡梦中的蛇昭留下字条,随后闪进地下室,随着厚重的大门一关,总算能放任自己现出原形喘口气。
一条巨大的黑蛇在昏暗中舒展开身躯,此时降临群山的暴雨达到顶峰,完美掩盖了所有动静。
待体内风波稍平,他便重新化为人形,悄无声息地赶往研究所。这能量溢出的毛病,得去处理一下。
于是蛇昭睡醒后,溜达下楼,遍寻不着巫檀的身影。
不过他惊奇地发现楼梯后面开了个洞,他从来没发现家里还有这么个玄机。好奇心驱使他走下去,然后就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一副几乎占据整个空间的蛇蜕,正在缓缓消散。
蛇昭眨眨眼,世间哪有这么大的蛇?
几乎不用多加思考,答案便呼之欲出,只可能是蛇王。
并没有太多惊讶,蛇昭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底的想象化作眼前的实体。
他转身上楼来到巫檀的房间,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但书房门开着,里面似乎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像在指引他。
蛇昭来到书桌前,笔记本电脑没关,旁边还贴心地放了张纸条,写着一串密码和一句留言:“本来想等完成后再给你看的。”
蛇昭照着输入密码,屏幕亮起——
《白的成长日记》。
一张张属于他蛇昭的照片下方,标注的却是:
【X月X日 第一次蜕皮】
【X月X日 又在睡觉的时候吃自己的尾巴了】
【X月X日 长大成了半妖】
【X月X日 抓到了第三十七条鳄鱼】
【X月X日 第一次放烟花】
……
几秒之内,蛇昭聪明的脑瓜子就把所有线索串成了线。
他盯着屏幕上“白”的名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大悟。
余星曾经对着自己叫“白”,巫檀说那是一位故友的名字。
娜迦拉贾说过,他们在匣岛时曾有一个小兄弟,是他们所有妖兽的光。蛇昭问过这道光的名字,娜迦拉贾当时避开了回答。
001,也就是巫檀,正是因为这道光的堙灭,而能量爆走,一战成名,获得了“蛇王”的称号。
还有克罗迪路斯在海上那句意味深长的“黑,听说你找到白了”。黑是谁,白是谁,蛇昭本没有深思过。
但现在答案昭然若揭:黑,是黑蛇巫檀。
蛇昭很想骗自己说,他就是白,可他不是巫檀的故友,因为他们去年夏天才相识。
那么白……
“好哇,”他小声嘀咕,听不出伤心,倒有点被骗后的愤愤,“你敢把我当‘白’的替身!”
这套路他可太熟了,短剧里刷到过好多次呢,骗不了他的。
白,才是这本日记真正的主角。
巫檀只是把与白容貌相似的他,当成了替代品,那些他珍视的温柔与关怀,从来都不是给他的。
白是那道独一无二的白月光。
而他蛇昭,不过是一个恰好闯入的替身。
切,白月光有什么了不起,他蛇昭还是九局之光呢!都吃屁去吧!
蛇昭没让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太久,他行动力十足地回房开始收拾包袱。
那些昂贵的衣服和玩具,他一样没拿,谁知道是买给白的还是买给他的。
彩云姐做的衣服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来还是放下了,毕竟回去上班穿制服更方便。
手机他也没拿。里面存了太多他爱的、和爱他的人的联系方式,如果有缘,以后还会再相聚。
还有蛇昭账下那笔足以实现财富自由的巨额存款,但那也是给白的,他不愿冒领属于白的幸福。
最后,他只背上了巫邈送的小狗包,把那副手铐塞了进去。
新长的屁股一扭,转身背对“家”,两条关系不太好的腿乱七八糟甩起来,蛇昭冲出了院门。
-
与此同时,澜城临海地区的中央研究所内。
海底实验室里,研究员们正围着小山般的黑蛇发愁。
“巫先生,您还能再缩小些吗?”为首的研究员仰着头喊道,检测设备还得爬上去才能安装,“我们登蛇山有难度呢。”
黑蛇:“……”
这时余星风风火火闯进来,示意所长清场后,冲到黑蛇面前就是一通输出:“我不是让你待在蛇国别回来吗?现在回来是怕他们抓不到你?”
见黑蛇不答,他更来气了,“你倒是说话啊!”
“昭恢复记忆了,”黑蛇平静答道,“他要复命,我就陪他回来。”
余星发动所有的想象力,也不会联想到夫唱夫随这个词,只觉得黑蛇那语气像在说“我要回来送孩子上学”。
余星气得跳脚:“复什么命?那是要你的命!”骂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他恢复记忆了?”
“嗯。”
“所以他知道你……”
“应该知道了,昭很聪明。”黑蛇依旧沉静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些许骄傲,好像他根本听不懂“要你的命”是什么意思。
“不用你强调,谁不知道我家白最聪明伶俐了。”余星没好气地打断,顿了顿,“所以他在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还要复命?”
“嗯。”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白?”余星担忧地问,“要是不知道的话,你赶紧回去告诉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能让他供出你。”
“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他。”黑蛇微微动了下,“但我留了信和日记,他看到就会明白。”
余星若有所思,又不太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行吧,我们白最聪明伶俐了,应该能懂。”
随后余星又问了些蛇昭的近况。
巫檀没提及求偶期,更没说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和蛇昭还那样亲密地度过了一个夜晚,只让余星赶紧走,他看好病还得回家烧饭。
在研究所的帮助下,巫檀暂时稳定了妖力。
他赶回山顶的家,还未踏进院门,就感知到,蛇昭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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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狼头峰,正是群狼最活跃的时刻。
嗅觉敏锐的狼早早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此起彼伏地发出警戒的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