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什么文的主角(29)

2026-01-11

  明明没一点勾引人的意思,却比勾引更甚。

  哪怕谢观言冷心冷情,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声调冷淡又疏离:“我是谢观言,谢氏集团的现任CEO,突然找上门,并非有意打扰,而是你的身世跟谢家有关,我需要跟你当面谈谈。”

  吴恙抬眸,倒有些意外。

  谢观言轻咳一声:“在这不便多说,可以进去详谈吗?”

  男人颔首,侧过身,便让对方进来。

  谢观言在见到吴恙后,心跳就莫名快了几分,总有些不同于往日的不淡然。

  他归咎于吴恙这个人有点邪气,当对方还是穿着那件松垮的浴衣大喇喇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时,谢观言抿了抿唇,垂着眼冷声道:

  “可以麻烦你穿好衣服吗?”

  吴恙睨了他一眼,嗤了声:“规矩还挺多。”

  不过他蛮想知道自己所谓的身世,便也不跟对方计较。

  男人走到床边,直接脱掉浴衣,当着谢观言的面就换起自己的衣服来。

  他也没在意,大家都是男人,被人看光了又不会少块肉。

  然而,谢观言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他脸上肉眼可见地变红,那双向来冷淡平静的眸子也震颤起来。

  “你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

  谢观言记忆太好了,一眼看完吴恙的赤身裸/体,闭上眼还能记住对方肌理分明的身躯,修长笔挺的腿,还有那紧窄的腰腹,后腰似是有两处腰窝……

  他从没这么慌乱过,别人都说他平时跟天上冷冰冰的神仙似的,如今好像落下了凡尘,沾染了红尘的俗气。

  他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被吴恙的大胆惊的还是吓的。

  房间里有自动洗衣机和烘干机,吴恙拿出洗好的内裤穿上,发现衣服还有些潮,就丢进去继续烘干了。

  刚好有保安制服,他也不在意没洗过,就套上身穿了。

  听到谢观言的话,他侧过头,眉眼都染了几分不耐烦,示意对方看一下周围:“这里就这么大,我不在这换在哪换。”

  在他的地盘教他做事?

  谢观言呼吸一窒,耳朵臊得发烫:“我可以出门回避一下。”

  吴恙没理他,将衬衫衣领扣好,他身上的黑色保安服材质很好,档次不比那高定西装差多少,而且他肩宽腰窄的,很撑得住这身制服,让他整个人看着利落又帅气。

  像是个西装暴徒。

  谢观言目光在对方身上停滞了几秒,缓缓垂下眼,神态又恢复成之前的冷漠疏离。

  他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吴恙。

  “这是亲子鉴定,谢锦皓先生是你的亲叔祖父,你是谢家流落在外的子孙。”

 

 

第18章 

  吴恙知道谢家,金海市的顶级豪门,跟容李祁赫连四家的势力和财富分庭抗礼。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竟能跟谢家扯上关系。

  一沓很厚的文件,吴恙打开,发现不仅有亲子鉴定,还有些关于谢家的关系网,家族发展史等等。

  显然谢观言不是个多言的性子,干脆将资料整合一块,让吴恙自己去看。

  吴恙神色随意地浏览,一点也没被豪门认亲的惊喜或者惶恐,看着比谢观言还淡定。

  谢观言眸里漾起一丝涟漪,他没想过对方会是这样的性子,总能带给他意外。

  吴恙大致了解情况后,也知道谢观言是怎么找到他的。

  之前谢观言见过他一面,看到他与谢家小叔留下的肖像画长得一样,便查了他的身份,最近总算有了眉目。

  刚好,吴恙之前在容叙的酒吧包间里喝过的杯子,也被他的人拿到,用作亲子鉴定。

  现在确定吴恙就是谢家现在的话事人,谢老爷子的亲侄孙,是谢家主家这一脉唯一的子孙。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谢观言:“那你是?”

  谢观言也没隐瞒,坦然道:“我是谢家收养的孩子。”

  吴恙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真假少爷?

  原来如此。

  男人将文件随意丢开,依旧姿态懒散,只不过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容叙之前要搞死我,也是因为这件事?”

  谢观言顿了下,也没隐瞒,依旧那副冷淡到近乎无情的样子:“是,他确实是想帮我除掉你,但我一开始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便警告了他。”

  他知道容叙依旧我行我素地对付吴恙,只不过,他那时还没确定吴恙的身份,就没多在意。

  吴恙微微眯着眸子,探究般地盯着谢观言的表情。

  对方没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说,无论是容叙多此一举的帮助,还是吴恙被他谢家牵连招惹的麻烦,他都不在意。

  还真是个寡淡无情的人啊。

  他忽地笑了声,嘴角扬起个似是而非的弧度:“那你希望我回谢家吗?”

  谢观言长睫轻抬,神色郑重几分:“爷爷他老人家状态并不好,医生说就剩这几日的光景,他临走前一定很想见到你。”

  这就是他此行突然出现的目的。

  吴恙收敛情绪,想了想,便起身道:“行,那走吧,去看看他。”

  或许那人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吴恙从小就在孤儿院,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为什么会在这,自然也跟其他孩子一样幻想过有天亲生父母突然出现,接他回家。

  随着长大,他也没了期待,对亲情也看淡的很。

  如今突然出现个叔祖父,他倒是想见一见,看看他的亲人,与他是否相像,他们会聊到什么呢,会不会聊一下他那父母,或者说这么多年没能找到他的遗憾。

  天色已经很晚,但吴恙一点也没犹豫,和谢观言坐上车就往医院赶去。

  听谢观言说,谢老爷子现在出气多进气少,八成这两天就要离开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来的感觉。

  两人赶到谢家名下的医院,刚踏入VIP病房所在的楼层,便看见医生匆忙走出来,语气着急慌张。

  “快通知谢总,谢董事长心跳停止搏动了!”

  只见那一直表现的凉薄无情的男人猛地僵在原地,怔怔地望向病房所在的位置。

  他身上的冷漠骤然坍塌,脸上血色褪尽,唯余苍白茫然,像是无法归家的孩子。

  “爷爷……”

  吴恙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他走到那间VIP病房外,隔着透亮的玻璃看向里面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一般,然而床边的心脏显示器上,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便已宣誓了他的离开。

  吴恙沉默,他以为自己看到对方会有种血脉相连的触动,但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仿佛只是见到陌生人去世一般。

  他不知道对方死前见到自己会是高兴还是其他心情,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谢老爷子,谢锦皓,这个曾为国家医疗做出不菲贡献的人,吴恙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离世了。

  他低声道:“一路走好,谢锦皓先生。”

  这一晚,很多人知道了谢老爷子的离去,媒体连夜报道,很快,所有人的手机电脑被推送了相关报道。

  谢锦皓老先生离世,社会各界表达沉痛哀悼。

  媒体也对其生平事迹和贡献进行广泛报道,以此让更多人了解铭记。

  谢观言很快就恢复过来,条理有序地安排起谢老爷子的后事。

  吴恙作为其唯一的亲人,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他跟着谢观言回到谢家,置办灵堂,很快,谢老爷子的遗体被送了回来,有专业的人为其整理仪容。

  等到放置遗像时,谢观言拿出个很年轻,很俊秀的青年遗像,摆在灵台正中。

  吴恙愣了下,目光疑惑。

  谢观言眼睫轻颤,低声解释:“是爷爷叮嘱的,他说,他想以年轻时的容貌离开。”

  谢观言还记得,谢老爷子在浑浑噩噩时提过,如果不是他兄长,他早死在年轻的时候,他能活这么久,都是得了那人的庇佑。

  每每提及他那位兄长,老爷子的目光总是柔和而悠远,似是陷入久远的记忆中,一想到那人,便再也止不住落寞和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