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几个互相对视了眼,心中明了。
果然如此。
“不可能,老爷子刚走,你就带了个亲侄孙出现,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而且,我就没听说过老爷子有什么兄弟,哪来的什么亲侄孙?”
有个小辈激动地嚷嚷,来时他还满是得意,觉得自己好歹是谢老爷子沾点血缘的亲戚,怎么着遗产也得给他分一些。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谁能接受。
哪怕是真的,他们也要吵成假的,而且谢老爷子已经死了,是真是假谁又说得准。
“就是,你那亲子鉴定说不定是你伪造的呢。”
一帮人都嚷着不愿意相信,但谢观言根本不解释,他让保镖们进来,冷冷道:“把他们赶出去,以后谢家不允许他们进来。”
一群保镖照做,将这一大帮子人拖走,毫不留情。这下子,所有人都清楚,就算谢观言只是养子,他也是谢氏的CEO,拥有绝对掌控的权力。
哪怕没有吴恙这个亲侄孙,他该如何照样如何,只要没有谢老爷子叮嘱,这帮人根本争不过他。
吴恙看了这一出好戏,微微扬起眉梢。
他还挺意外的,在那一大帮人出现,想以谢观言养子身份做理由争夺遗产时,他还怀疑谢观言带他回来是否是利用。
如今看来,谢观言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对方早已把谢家全部掌握在手里。
所以他回谢家,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世,也无人能庇佑他,谢观言会如何处置他。
将他骗回来再暗中解决,以除后患?
吴恙思忖时,谢观言正好出去办件事,而此时,灵堂没几个人,只剩下他和容叙那几个。
容叙凑到他跟前,语气依旧那样高高在上,欠收拾得很。
“吴恙,你不应该回谢家的,你看,所有人认的谢家少爷只有谢观言,你觉得你能争得过他吗。”
吴恙想到的,容叙几人也能想到,他们还怪高兴的,觉得谢观言肯定也要对付吴恙。
之前说的多正义,说吴恙是谢家的人,对付吴恙就是跟他们谢家作对,怕是自己早就想除掉吴恙了。
他们这些豪门里出来的,学的都是如何把潜在敌人赶尽杀绝的道理,没理由他谢观言多么高风亮节。
以前他们确实欣赏谢观言清冷无欲的模样,但现在,又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总归是没吴恙带劲。
李政昱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文:“怎么样,要不要求我们帮你。”
吴恙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他看向容叙,活动了下手腕,漫不经心道:“容叙,我得先教你个事。”
说罢,他快如闪电,掐住容叙肩井穴的部位,这里神经敏感,用力掐就会产生强烈疼痛。
果不其然,容叙疼得脸都扭曲了。
“疼,疼,卧槽,吴恙,放手!”
可惜他再挣扎,吴恙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容叙肋骨还隐隐作痛,肩膀更是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他看着吴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怒又怕。
吴恙淡淡道:“以后喊我老大,再敢对我这么说话,下次就废你一条胳膊。”
容叙哪被人这么欺负,但疼痛又逼得他不得不喊一声‘老大’,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
吴恙松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心。
随后他看向李政昱,扬起眉梢:“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政昱嘴角抽了下,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
赫连则和祁乐这次就很有眼力见,没往吴恙那凑,看着那两人被吴恙制得服服帖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们两比较识时务,目前还收拾不了吴恙,自然不会上赶着挨揍。
但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吴恙倒霉,等吴恙跌落进尘埃里,猛兽失了爪牙,雄鹰折了翅膀时,那才是他们一击毙命的时机。
吴恙横眉扫了他们一眼,看着很是不顺眼。
他啧了声:“你们能滚蛋吗,看见你们就烦。”
李政昱勉强挤出个斯文的笑:“目前还不行,我们得在谢老爷子遗言公布时到场。”
这也是他们几个留下的主要原因。
吴恙自觉那遗言跟自己没关系,又看了眼灵台上的遗照,便打算离开。
这时,谢观言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有律师,还有不少的媒体记者。
他见吴恙要离开,赶忙叫住:“听了遗嘱再走吧。”
吴恙眸色莫测地看了谢观言一眼,像是有了兴趣,好整以暇地跟着他回去。
等媒体摄像机打开,一切就绪时,谢老爷子的指定律师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众人,将手里的文件打开,开始宣读遗嘱。
“各位,我将宣读谢锦皓先生的遗嘱,这份遗嘱是谢锦皓先生于今年6月2日,在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订立。”
律师开始总结遗产所包含的全部,其名下遍布全球的房产,不仅有上百套高级住宅,还有国外的庄园,城堡,以及京都保存完好的两处四合院。
一连串的房产就听得吴恙眼皮直跳。
怪不得谢家旁支不要脸也要争遗产,这么多,分个一点都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了了。
接下来又到了谢老爷子别的资产,包括并不限于国外的停机坪,足球俱乐部,酒庄,私人岛屿,国内的度假山庄,大剧院,连豪车都有不下100余辆,可以开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古董藏品等等。
最后是重头戏,自然是谢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其名下持有的多家上市集团股份,这些资产折合成现金的价值,竟达到了天文数字。
吴恙一个不爱钱的人,也被这数字给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咂舌。
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争家产斗得兄弟阋墙,你死我活的,以前他没什么概念,如今一看,很难不理解。
他看了眼谢观言,心想对方是谢氏的CEO,又陪伴谢老爷子多年,那么一定了解这些资产,他让自己留下是为了什么。
准备炫耀?
不仅吴恙惊叹,就连容叙那几个也面色复杂,他们大概知道谢家实力要更强盛些,如今这资产估值一出,他们几个再眼高于顶,也难免气势矮了三分。
再看谢观言,以前大家玩到一个圈子,也是认可谢观言,可谢观言要是掌握了所有财产,那他们这些还未掌握家族权势的二代们,以后见了谢观言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谢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一截,还真是不甘心啊。
几人都没想过,这些财产谢观言会拱手让人,就算吴恙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也绝对斗不过谢观言。
这也是他们从心底里看不起吴恙的原因,就算吴恙再能打,再有本事,但在权势财富面前,吴恙依旧是一个人。
他总不可能跟全世界对抗吧。
将这份庞大的遗产宣布完后,律师的目光落在吴恙身上。
他缓缓道:“本人与谢锦皓先生委托的谢观言先生已确认,吴恙先生为谢锦皓先生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这些遗产,将由吴恙先生全部继承,谢观言先生无条件代为打理。”
第19章
仿佛当头一棒,让在场大部分人惊在原地。
吴恙也有些惊讶,他看向谢观言,对方神色平静,显然早知道会如此。
他一时还真看不透了。
容叙喃喃自语,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
李政昱也目光复杂地看向谢观言,随后又看向吴恙,他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压制住吴恙了。
仿佛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财富,在吴恙没继承遗产前就未曾起到任何作用。
他们费劲心思围猎对方,用尽手段,却还是被独身一人的吴恙反杀,被打得服服帖帖。
现在吴恙继承了谢老爷子的全部遗产,更别说身份水涨船高,他们又拿什么来压对方呢。
而且他们几个,虽是家中备受瞩目的继承人,但到时候真分财产了,他们一帮兄弟姐妹,能分到的财产,又怎么跟吴恙比。
这下子,不管是什么,都被吴恙压得死死的,再也生不出一点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