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气敛息,目光紧紧锁住那扇门,当一道身影走出时,他们眼里迸出极大的惊喜。
身姿挺拔的青年从门内缓缓走出,步伐轻松,脸上虽染了些脏污,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微扬的唇角让他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张扬无畏。
他随意地抛出个金币,金币在空中转了一圈,让众人的心也跟着抛起。
“我赢了他。”
吴恙手里的金币,就是诡异的,他被拉进小黑屋中,将诡异杀掉后,便获得了一枚新的金币。
谢观言上下打量了眼吴恙,发觉对方没事,眼里的紧张终于化开了些。
“还是太莽撞了。”
吴恙勾唇,信誓旦旦:“我有把握。”
但很快,就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你赢了诡异,为什么我们还没离开这个游戏?”
“就是啊,时钟还在进行,还剩四小时四十五分钟!”
吴恙微微抬眸,看向那时钟,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游戏并没有结束。”
第23章
有人神色惶惶,看向那还在转动的指针目光发直,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为什么游戏还在继续,不是都杀了诡异吗?”
也有人质疑吴恙:“你究竟杀了那怪物没!为什么游戏还没有结束?!”
五十多个人都围在吴恙周围,形成一堵厚厚的人墙,他们的眼神或期盼,或忌惮,但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将吴恙当作唯一的拯救者。
吴恙轻啧一声,水果刀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银光刹那,干脆利落。
他厌烦地抬眸,扯起一个冷笑:“我欠你们的?”
所有人都见过吴恙拿刀袭击诡异时的狠绝,此时,对方气势凌厉,眉眼沾染着未散去的杀意,让他们不由下意识地后退。
富人们纷纷噤声,无形的畏惧在心底萦绕开,也不敢再说出什么话,生怕对方下一次出手就是拿刀捅向自己。
容叙几人目光炽热地盯着吴恙,他们见过对方这幅模样,在岛屿上他们围剿时,对方总能出其不意地反击,就是这样的嚣张,桀骜。
男人总能被一些危险刺激的东西吸引,吴恙就像是一柄锋利又漂亮的刀,令他们心驰神往,迫切地想要得到。
几人早就忽略了一旁谢观言的存在,以前的那点子心动,在现在这种仿佛吊桥效应一般的炽烈心动下,竟不值一提。
他们这么多年对谢观言的关照和重视,缘由早就遗忘,有时候他们自己都疑惑,他们究竟喜欢谢观言哪里。
脸吗?
谢观言长得确实好,但他们在娱乐圈里也见惯了各色美人,真要因为容貌而为其守着许多年,也怪可笑的。
总不能为了那冷冰冰的薄情寡淡的性子吧?
几人回想起对谢观言的心动,又忽然迟疑了,他们从小就认识谢观言,那时候谢观言只是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冷漠孤僻的小孩。
哪怕家长让他们与这个谢家的养子处好关系,他们也瞧不上。在大人不在的时候,他们嘲笑他,蔑视他,将他当作无聊消遣的玩意。
尽管谢观言并不搭理,一个人孤立了他们全部。
就算长得精致漂亮,也挺招人厌的。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对谢观言就变了态度?
脑海深处,似乎有人说过要他们对谢观言好点,不然就揍死他们……但他们对那人的存在完全没印象,仿佛一场幻觉。
按理说他们逆反心很重,不可能真的听一个不存在之人的话,但那之后,他们莫名产生了些执念,想着对谢观言好些,那个人才能再回来。
这种心理很怪,随着时间的模糊,他们也分不清对谢观言的照顾算得上什么情感。他们每个人都隐藏了这个秘密,以为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几人在对吴恙产生炽热情绪时,也对谢观言所谓的好感逐渐淡去,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自私冷漠,就连身旁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都能背刺。
都是一群感官至上的纨绔子弟,从小学的都是想要什么就得不择手段去抢。
所以在看到如此耀眼的吴恙时,他们内心的阴暗被逐渐放大,那股子掌控欲,毁灭欲变成穿心蚀骨的毒药,腐蚀了他们的理智,恨不得将其攀折,拉进泥沼,一同深陷。
太美好的东西就要被毁灭,不是吗?
吴恙的气势让在场人忌惮不已,沉默了好一会,听到时钟还在转动,死亡的威胁逼迫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好声好气地询问:
“吴董,那我们该怎么办?”
吴恙看向那时钟,面色微沉,半晌,他才道:“我已经尝试过杀了诡异,也获得了一个金币,显然,要么我没杀死他,要么这个游戏诡异死了也得按照规则进行下去。”
这个游戏,他们不得不做。
而金币最多的人,才能活下去。
有人出声,面色倒是沉稳,是个年龄稍大的中年男人,他在这帮慌乱无措的富人中倒显得理智。
“如果我们不抢夺金币,都保持着一样的数目,这样大家也算是拥有最多金币的人,会不会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吴恙看向对方,在心里回忆对方的信息。
郑晨涛,金海市最大的房地产商,性子沉稳精明,做事稳妥,在房地产市场爆雷前重组转移资产,保住了大半财富。
是个聪明人。
在场的富人哪个又不是聪明人呢,只不过之前被诡异吓破了胆,这一会都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模样。
但总有那么几个自诩聪明,喜欢算计别人。
“这种方法好是好,但有个人,比我们都多一个金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吴恙身上,有算计的,畏惧的,贪婪的,冷静的,各色目光都有。
吴恙表情不变,他将手中多出来的金币拿了出来,嗤笑一声,挑眉看向那个挑事的人:“那你说,我这枚金币,该怎么解决?”
谢观言此时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点,目光冰锥一样扎在那人身上,嗓音也寒得彻骨:“陈董,这金币是他跟诡异厮杀,用命换来的,跟你没任何关系吧。”
陈巍,一个做汽车生意的,跟谢家有些过节,以前在谢老爷子面前装得跟孙子似的,谢老爷子离世后,趁着谢观言守灵的时间,不择手段地吞了谢氏两笔生意,性子那叫一个诡计多端。
现在他故意提出吴恙多出来的金币,就是为了将仇恨值拉到吴恙身上。
陈巍皱着眉叹气,表面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模样:“我也关心所有人的命运,毕竟吴董的金币最多,大家就算不争不抢,最后也只能活下他一个人,总不能吴董看着大家都去死吧。”
吴恙在众人的目光下认可地点头,竟没生气。
“嗯,你说的对。”
其他人都显得意外,没想到吴恙会突然这么好说话。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那男人随手将金币丢给陈巍,双手插兜,无所谓地哂笑:“那这个金币就给你了,你来处理。”
陈巍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金币,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他身上,直勾勾的,满是打量和质疑。
谢观言看向吴恙,眼里露出担忧来,声音低了几分,在众人注意陈巍时只发出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你给他干什么,如果他贪下那枚金币,你的生命怎么办?”
吴恙耸肩,无所谓极了:“那能怎么办,死呗。”
他像是想起什么,笑意盈盈地看向谢观言,稍低的音调里勾着懒洋洋的调侃:“唉,你说怎么办啊小谢,我们要一起死了。”
谢观言顿住,眼睫颤了颤,瞳孔涣散了一瞬,似是想到什么,面上的表情也难过了片刻。
他轻声呢喃:“我不会让你死的……”
吴恙挠了挠头,觉得谢观言怪怪的,他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神态轻松地宽慰:“放心,看看接下来怎么发展吧。”
那个得到多余金币的陈巍,目光贪婪地盯着手中的金币,他尽可能地压制着身体的颤栗,装得毫不在意。
他高声道,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既然吴董事长信任我,那我就代为保管这枚金币,等游戏快结束时,我会将这个金币丢掉,大家就都能以一样的金币数量成为最多的人,这样就可以一起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