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嗤笑出声,戳穿他的阴谋:“谁相信你的话,我看你是不放心这个方法会不会全部死亡,所以就想最后一刻保留住那枚金币,成为唯一活下去的人吧。”
大家都是生意场里的精明人,对彼此心中的那些计量自然清楚。
陈巍脸色一沉,将平时那副装腔作势的姿态摆出,冷声道:“我看你们也想得到这枚金币吧,”他扫了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嘲讽一笑:“大家都不信任彼此,那怎么办?”
有个中年女人出声,眉眼温和理性:“那还不如还给吴董事长,起码金币是人家自己拼杀诡异赢来的,他能毫不犹豫给出来,证明他光明磊落,我更愿意相信他。”
李政昱这时也走了出来,附和道:“我也信任吴董事长。”
他望向吴恙,一张斯文俊秀的脸笑得温柔暧昧,跟狐狸似的。
吴恙嫌恶地移开目光。
“啧,脏东西。”
场上的五十多人,自动分成了三个阵营,大部分是支持吴恙拿回金币的,一小部分是中立不吱声的,只有陈巍,独自站在众人对面,紧紧攥着手心里的金币,死死咬着牙,看上去并不想交出来。
他忽然道:“有点不对劲啊,吴董事长给我金币给的那么干脆,该不会是,还有更多的金币吧?”
像是想到完美的理由,他眼里闪过兴奋又恶意的光:“毕竟谁也不知道,杀掉诡异能给多少奖励呢?”
明知道陈巍是故意攀咬,但众人的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怀疑。
确实,吴恙将那枚金币给的太轻松了,如果说,他其实获得了三枚以上,就算交出了一枚,最后他也是拥有更多金币的人。
这就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看个究竟,心中永远有一个猜疑。
而吴恙,真的会把跟自己生命有关的金币,轻易抛出去吗?
吴恙被气笑了,那双凌厉的眸子充满杀意地看向陈巍,薄唇轻启。
“你找死啊?”
场上气氛凌然,而诡异那道刺耳的声音再次出现:“哈哈哈,真好笑,你们竟然真的以为我会给你们留下那么简单的解决办法?”
“哈哈哈哈——愚蠢可笑的有钱人,还有四个小时了,再不争抢,你们就真的,死定了哦~”
众人猛地看向台上再次出现的面具黑影,他浑然没有任何损伤,面具上的血红大嘴依旧笑得癫狂而嘲讽。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全部沉到谷底,彻底绝望。
诡异竟然没死,所以,就算杀了诡异,也只是增加这场游戏获取金币的途径,而他们每个人,哪有吴恙那样的胆量,去跟一个诡异厮杀。
诡异的笑声尖锐,恶意地刺在他们的耳膜上。
“你们要是也可以杀了我,就能多获得一个金币啦~”
只是,你们敢吗?
众人心中算计来算计去,也只得出一个结论,与其跟诡异厮杀争夺那一枚金币,还不如争抢旁边人的,起码比诡异好对付。
忽然,有人惊叫出声。
已经有人抢走另一人的金币,场上一下子混乱起来,这帮贪婪自私的有钱人,为了活下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吴恙拉住谢观言的胳膊往角落冲去,低声道:“先避免这场争夺,保存实力,之后再想办法。”
这时,李政昱那几个也往他们这边过来,李政昱商量道:“吴恙,要不要先结盟,起码保证我们几人活着,最后再从我们中间选择最后活着的人。”
吴恙懒懒抬眸,斜睨他们一眼:“滚蛋,我不需要一帮拖我后腿的废物。”
他慵懒的嗓音满是不屑,简直将狂字写在脸上。
第24章
诡异说过,身上没有金币超过十秒的人,会变成有趣的东西。
吴恙看到,被抢走金币的人,在惊慌愤怒中,身体像烂泥一样化掉,随后长成新的黑影怪物,发出绝望的嘶吼,如同行尸走肉般冲向之前抢走金币的人。
场上变得更加混乱,恐惧在这帮富人心底蔓延。
谁都清楚,不抢金币会死,而抢了金币,则会吸引黑影怪物的仇恨。
这个游戏,几乎是个死局。
与宴会厅中央的混乱相比,角落处就像个避难所,还未被波及。
李政昱等人被吴恙嫌弃后,脸色都难看极了,面对吴恙,这帮大少爷们总是极其恼怒,又毫无办法。
容叙压着心里腾起的火,眼里满是控诉指责,牙都快咬碎了:“吴恙,哪有你这样做老大的,就这么放着你小弟不管?”
都抢了他一亿五千万的保护费了,怎么还这样冷酷无情?
容叙其实并非想寻求吴恙保护,他怂是怂了点,但骨气还在,可偏偏,吴恙护着谢观言的画面那么碍眼,让他生出难以言喻的嫉妒。
到底是嫉妒谁,他自己也没想清楚,反正他要加入其中,阻止这两人在患难与共中感情升温。
吴恙瞧了他一眼,玩味地笑了:“容叙,你是在撒娇吗?”
容叙睁大眼睛,正想气急败坏地反驳。
却见吴恙眼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那淡色的薄唇轻扯,勾出无情的弧度。
“别人家的小弟会心甘情愿为老大赴死,容叙,你会吗?”
容叙面色一僵,眼里的各种情绪凝固,随后,他冷哼了声,低骂了声‘操’,目光恨恨地瞪向吴恙:“想让我为你死,可能吗?”
吴恙无奈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老大现在只能护得住一个小弟。”
他揽过谢观言的肩膀,又变成以往那副随意慵懒的模样,声音散漫,吊儿郎当的:“小谢是我的新小弟,他比你乖,比你衷心,我当然要多罩着他一点咯。”
容叙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颤抖。他这辈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一下子碰到吴恙这个地狱级别的坎,在其身上栽了不少跟头。
满心的愤怒想要冲破胸膛,又无计可施。
怒火燃烧殆尽,唯余绝望,吴恙,这个他此生最大的克星,竟让容叙生出了活着没啥盼头的悲观情绪。
坏了,真被气得想死了。
李政昱目光扫过三人,他看到谢观言神情平静,对于吴恙的任何靠近,未有一丁点的排斥,以往他们任何人靠近些,对方总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孤冷的跟天上神仙似的。
他还以为谢观言排斥所有人,现在看来,谢观言对吴恙是真的不同。
心里倒没任何酸楚,从之前谢观言警告他们,后来对方走到他们对立面,他们过往的友情就彻底结束。
现在看谢观言跟吴恙挨得很近,他还真是好奇,这两人莫非真有什么过往?
不然谢观言的行为也太奇怪了。
李政昱开口,斯文的笑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吴恙,你说谢观言是你的新小弟,那他会为你死吗?”
吴恙挑眉,微微侧头。
他与谢观言挨得极尽,这一下子就好像脸贴脸,温热的呼吸落在谢观言面上,带来些微的热和痒,让那神色冷清的男人不由僵直了身体。
吴恙并未觉得两男人靠得太近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神色自若,半开玩笑道:“小谢,你会为我死吗?”
谢观言沉默了好一会,就在容叙那几个准备冷嘲吴恙痴心妄想时,谢观言轻轻点头。
“会。”
语气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仅容叙那几个愣住,吴恙也愣了片刻,随后他勾起唇,虽是笑着,眼里却划过一抹深思。
谢观言,你究竟还藏了什么秘密?
赫连则看谢观言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讽刺,他们曾对谢观言那么好,都是难得的真心实意,却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漠视。
他们以前只当谢观言性子如此,现在看来,谢观言并非没心的人,而是完全瞧不上他们。
伤心吗?
倒也不是,就大少爷的骄傲作祟,让他们觉得谢观言真他妈的不识好歹。
他们以往对他好,他就该感恩戴德,如今,吴恙一个抢了他所有家产的人,他倒衷心得跟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