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什么文的主角(4)

2026-01-11

  容叙眸子针缩一瞬,怒意如火一般窜到大脑,刚刚还没晕,此刻他真的晕了。

  被气晕的。

  吴恙见状,耍赖般地耸了耸肩,随意将手机塞进兜里,便对其他几人微笑挥手。

  “走了啊,多谢兄弟们配合。”

  声调懒散,自然的就像是离席时跟朋友随意打声招呼。

  吴恙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了,背影很是潇洒。

  他没看门口那些保镖一眼,十分堂而皇之的姿态,里面也没人出声阻拦。

  那些保镖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拦。

  等吴恙走了好一会,包间内有人笑出声。

  是戴着金丝眼镜的那位。

  李政昱漆黑的双眸折射出异样的光,那张温和从容的脸因为笑容加大而显得怪调起来,他因为笑得太开心,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旁边的青年悚然看他:“你笑这么变态干啥?”

  李政昱还看着门口,仿佛还在看那个离开的背影,他弯起唇,眼里兴味十足。

  “他多有意思啊,不是吗。”

  吴恙离开的时候并非表面装的那么淡定,从龙潭虎穴走出,多少有些提心吊胆。

  他都准备动手了,结果那些保镖竟没追过来。

  一帮蠢货。

  他加快步伐,打算趁那些人没缓过神来离开这里。

  正拐过弯,他与一个人相撞。

  那人被他撞得趔趄向后,吴恙心思不在这上,随口道了个歉便离开了。

  他没注意,那人看他的目光很惊讶,那完全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你……”

  吴恙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但他也没管,径直便离开了。

  ……

  谢观言走进包间,便看到里面乱作一团,似是容叙被人拿酒瓶开瓢了,保镖们正手忙脚乱地送他去医院。

  他眸底浮现一抹惊讶。

  “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见他到来,纷纷露出喜色,但因为刚刚的事,此时表情显得格外复杂。

  “观言,你来了。”

  谢观言很快就知道了一切,猜到是刚刚那个意外撞到的男人搞的,他心底的好奇越发浓重。

  “对了观言,那个人,长得挺像……”

  李政昱开口,他没说到最后,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谁。

  谢观言敛眉笑了笑,他性子一向清冷淡漠,总给人一种飘在云端的疏离感,此时倒有几分看不透的意味深长。

  “确实很像,或许他就是我家要找的人。”

  李政昱指尖轻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微眯起来,嘴角勾出似有若无的深意:“那看来,容叙之前要搞死他,

  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吧?”

 

 

第2章 

  吴恙回去后,就跟之前玩的兄弟们通知了一声,让他们对外声称跟自己没关系。

  至于之前的联系,解释成他是个雇来的打手,事情结束后就联系不上了。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容叙,往后一段时间都怕是不得安宁,容叙也定然不会因为那段录像就忍气吞声。

  毕竟都不是切实牵动容家利益的东西,就算曝光也只是图一乐。

  他已经能想象到容叙的疯狂报复。

  但吴恙也没那么怕,他要真怕,当时就不会选择砸容叙脑袋了。

  他命是不值钱,但真给人舔鞋当狗,他可干不来。

  而且,他可是主角啊,总会逢凶化吉的吧。

  想起这个,吴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幻听了,这么多年,还一直跟小孩似的,坚定地相信自己是这世界的主角。

  不过也是因为这信念,他只要想做,就没有不成功的。

  他不怕得罪人,从小到大干的仗数都数不过来。

  小时候他选择隐忍,得到的不过是更厉害的欺凌,所以他选择反抗,用拳头打回去。

  那之后他再也没被欺负过了,他变强了,也赢得了尊重。

  小时候欺负他的小胖子现在见他都还得恭敬喊一声恙哥。

  吴恙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些天一直有人打听他的去处,不用想也知道是容叙的人。

  不过只要他想躲,这么大的金海市谁也找不到他。

  吴恙躲了几天,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个破小区,几百块钱就能租一个月,也不用登记信息。

  屋子隔音很烂,总能听到隔壁有男人砸东西打骂的动静。

  他做完两百个俯卧撑后,又听见了隔壁那男人酒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兔崽子,看老子打不死你。”

  一开始吴恙并不想多管闲事,但连着几天,那男人一喝酒就回来打孩子,动静闹得很大,周围也有不少人上门劝说。

  就算叫了警察,也没人阻止得了对方继续家暴。

  听说那男人老婆就是因为他家暴跑了,留下个孩子天天受这罪。

  吴恙实在忍不了了,他到那家门口一顿哐哐砸门,等那男人开了门,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上去。

  男人被踹得很远,几乎被踹到另一面墙上,然后软趴趴滑下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半晌才又害怕又愤怒地看向门口的人:“你是谁?”

  吴恙将室内看个干净,那中年男人长着一副被烟酒掏空身体的长相,胡子拉碴的,猥琐又胆小。

  他之前似乎还听到过有人上门讨债,说是这人爱赌博,欠了不少钱。

  他眯起眼,一张硬朗帅气的脸带了几分凶悍戾气:“废物东西,你欠的钱该还了。”

  男人脸色一变,赶忙求饶:“不是说好了再给我几天,这我从哪搞那么多钱啊。”

  吴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角落里的男生,穿着件高中校服,但看着很瘦小,说是初中生也有人信,脸上全是伤,过长的头发将眼睛全部挡住,看着很阴郁。

  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在男生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向背后的墙面,忽然,那黑影膨胀起来,像触手一般伸出无数只黑手,似是要将男生拉扯进黑暗里。

  吴恙愣了下,再次看过去,那黑影不变,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他揉了揉眉心,他刚刚应该是眼花了。

  都怪这老登,天天吵闹,害他都没休息好。

  他走到中年男人跟前,又一脚踹上去,信手拈来地演起上门的债主。

  “老子可等不了那么多天了,这样吧,我给你个方案,我带你去捐点器官,很快钱就凑够了。”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哭丧着脸磕头求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抓过自己的儿子就说:“你用这小子的器官,他年轻,器官也好!”

  吴恙心中冷笑,果然是个人渣。

  那男生没有说话,似是毫不意外这样的发展,他浑身透露着绝望,从凌乱的发中露出的眼睛,未见一点光亮。

  吴恙拎着那男生的衣领,语气很冷:“行,那这小子我带走了,之前的债一笔勾销。”

  中年男人大喜过望,他欣喜于自己的儿子卖了一个好价钱,平了他那么多债,贪婪得意的嘴脸,丝毫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模样。

  吴恙冷哼一声,拎小鸡仔一样拎着那男生便离开了。

  门被重重关上。

  男生被拽着很不舒服,但他也不敢反抗,他神色麻木,等着前往地狱。

  然而,另一道门打开,吴恙就拉着他进了他家隔壁的屋子。

  男生愣了下。

  只见刚刚那凶狠得好像能杀人的男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冲他招了招手。

  “家里有些简陋,随便坐。”

  男生呆呆地看向他,这个窄小的屋子里,浅黄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将他凌厉的眉眼掺了几分柔和。

  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帅,特别帅。

  男人歪了歪头,笑得痞气又无赖:“别怕,我不是要债的,刚刚那都是骗你爸的。”

  骗人的?

  他瞳孔震颤一下,麻木的大脑似是终于转动起来,他声音干涩地问:“你究竟是谁?”

  吴恙撩起眉梢笑了:

  “你好心的邻居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