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男主表示真香(10)

2026-01-11

  丧尸!这是丧尸!无数人有了同一个想法。

  这只是初代的丧尸。柏尘竹心情沉重,指尖滑着屏幕,浏览着网页。兴许是现实里都遇上了麻烦,还在上网的人已经变得很少了,消息延迟得十分厉害。

  官方的通告红得亮眼,置顶在所有网页上方,呼吁大家尽量在家,减少出行,谨防感染。

  在这场变异里,异能者、普通人以及丧尸在数量上就像一个金字塔般,巨大的差异落在现实里就造成了处处可怕的危险。

  在‘上辈子’,柏尘竹事务繁忙,又遇上家里人去世,如果不是因为听到办公室有人说里面的配角和他同名,他甚至不会粗略的看一遍几百万字的书。

  因此柏尘竹只记得大概,只隐约记得异能者和丧尸在某种程度是反方向的极端变异。

  丧尸会得到小强般打不死、无比强悍的身躯,而作为人的精神消失殆尽,仅保留作为动物的本能,沦为只想满足食欲的行尸走肉。

  异能者则相反,不仅保留了作为人的理智,甚至在体质、精神方面都得到了无比的增强。

  至于怎么增强,柏尘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在记忆里翻找出一点线索:后期的江野五感强得可怕,从高空摔下去都死不掉那种。

  嗯……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但是异能者那么多,看起来却没有多他一个。柏尘竹握了握苍白的手掌,再次感觉到了浓厚的无力。

  甚至比被咬之前变得更虚弱了。

  不过没关系,按照一般规律,只要他躲在家里哪都不去,加上提前囤的物资,苟一段时间不成问题。柏尘竹自信想着。

  笃笃声从窗外传来。柏尘竹抬眼看去,沾血的花藤玩似的戳着玻璃。柔软的、美丽的、硕大的粉玫瑰伸过来,隔着玻璃窗‘看’着他。

  玫瑰?

  怎么和梦里的……不对!那不是梦!柏尘竹反应过来,死死盯着那玫瑰花,浑身僵直,脊背发寒。

  它怎么下来了!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越来越多的花藤慢吞吞‘游’了下来,尾端无声地垂吊在窗户上,像庞大的蛇群,倒立着身躯齐齐看着他。

  它们摇晃着,散发着一个讯息:饿。

  除了人,被病毒感染了的动植物,也会出现类似人类的情况。柏尘竹内心慌乱,面上却平静地和窗外的花藤‘对视’着。

  或者说,他脑子已经短路了。

  他身上穿着睡衣,脚上穿着棉拖,就连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柏尘竹随手找了件外套穿上,边往门口靠,边尽可能往兜里装多点吃的。

  没办法了,本以为在家里放好吃的就能躲一阵子,没想到怪物找上了门,再留下去,他也得变成尸干。

  当断则断!

  或许是他的行为动作看起来太过温吞缓慢,以至于直到柏尘竹猛地拉开门逃跑那一刻,智力低下的花藤才反应过来这个热腾腾的‘食物’想要跑。

  玻璃被藤蔓穿透,在清脆的响声里碎成满地晶莹。

  迫不及待涌进来的花藤被拍上的客厅铁门阻止,不甘心地密密麻麻绕着铁门爬行,试图找到钻出去的缝隙。

  柏尘竹急急从水泥楼道下去,二楼楼梯口淌了一地的血,血迹滑不溜秋,他穿着拖鞋踩下去,猝不及防摔在水泥地面上,手掌和后背染上大片的血污。柏尘竹脑子都空白了一瞬,唯有尾椎骨的疼痛很是真实。

  二楼铁门大开着,柏尘竹咬牙忍下喉头的惊呼,他眼皮子一跳,小心翼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转了个弯。

  那户人家家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想到不久前遇到的神情恍惚的中年妇女,柏尘竹咽了口唾沫,放轻了动作往一楼跑去。

  甫一转角,他动作定住,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来。

  只见面前静静立着朵有人类半身那般大的粉白相间的玫瑰花。那朵怪花层层绽开,露出了里头变得像钢针一样尖锐的花蕊,和他打了个照面。

  仿佛故意在这里等着食物送上门。

  它缓缓扇动着层层美丽的花瓣。

  ——好香。

  柏尘竹竟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株变异花藤的想法,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迟疑地往后退了半步。

  ——想吃。

  再次‘听’到这声音,柏尘竹毛骨悚然,额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他再次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脚后跟撞到阶梯面,沾了血的拖鞋底湿滑,那半步没踩实。

  长着巨花的藤像箭一般朝他射过来,柏尘竹仰面滑摔在楼梯上,尾椎骨撞到水泥地面上,误打误撞避开了巨花的血盆大口。

  “嘶!”摔了两回的柏尘竹疼得吸了口气,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往上爬了两级楼梯,怪花一击不成,再冲着他后背俯冲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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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力怪

  柏尘竹险而又险拐过转角,尖啸的怪花花盘撞在了水泥墙上,柏尘竹顾不得去看怪花伤到什么程度,回身就往楼上跑。

  他已经看出来了,花藤的速度没有快到无法逃生的地步,而且这盆花的智力也很有限,完全是跟着生存的本能在行动,不会思考。

  柏尘竹一口气跑到六楼阳台上,扶着阳台门眼前直发黑,腿脚都是软的,呼吸里全是铁锈味。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在晕成马赛克的画面里找到逃生的路。

  花藤是往下垂吊着长的,这意味着它很轻易就能笼罩四层及以下的区域。但是逆着向上爬,则需要一点时间。

  那点时间就是他逃生的希望!

  这片老旧居民区的布局有点挤,楼与楼之间要么是连在一起,要么就隔了一米多的距离。柏尘竹摸索着,速速翻到墙壁相接的隔壁栋阳台去。

  他跑过去试图撬开这栋楼的阳台门,从阳台进屋再下楼,逃出去。

  结果这门是由内往外开的,他在外面拉不开。

  “有人吗?救命!开下门!麻烦开下门!”柏尘竹狠狠拍打着阳台门求救,希望有人开门。期间频频回头看自己住的那栋楼。

  过了两分钟,他一咬牙,转身爬上了墙边。

  第三栋楼和身处的这栋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底下是纵深接近20米的巷子。

  摔下去就活不成了。柏尘竹只能催眠自己盯着对面的墙,而不是往下看。因为畏惧,他迟迟没有动作。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柏尘竹浑身发冷,他知道是花藤跟着爬到阳台上了。

  那声音催魂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关系,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柏尘竹深吸一口气,面如白纸,他蹬掉脚上碍事的棉拖,怀揣着吊到嗓子眼的心脏蓄力往前一跳,跃过了小巷子,摇摇晃晃落到墙上。

  柏尘竹甚至没有松懈的时刻,回头发现花藤还在努力往他的方向游过来。

  接下来的几栋都是连着的楼房,危险性低了很多。柏尘竹不敢停下来,连着跨了好几栋,直到把那花藤甩在后头,看不着了,才颓然坐在阳台上。

  他半掩着面,擦了擦额上的汗。

  “老师?”有人小声喊着,生怕惊动了什么。

  柏尘竹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这人寸头,套着卫衣,不是之前医院见过的唐钊是谁?

  柏尘竹可没忘这家伙当初骄傲地说自己被咬了三回那件事。于是不作声,一双寒眸打量着他。

  唐钊也在打量着他,“老师,官方都说了不出家门,都停工停学了,你怎么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颇有些胆战心惊,生怕对方已经丧尸化。

  但是变丧尸是会丧失理智的,唐钊犹豫了下,朝他招手:“先进来。”

  柏尘竹拍了拍裤子上的尘,跟着他进了屋。

  这栋楼的阳台比较特殊,一半是晾晒衣物的平地,另一半则是户面积比较小的房子。阳台门后就是楼梯间,右手边则是铁制的房门,做出租屋。

  屋子很小,正中间一张大床,剩下的位置摆了一张小沙发,一张小桌子。其余的地方则堆满了生活物品,洗漱的卫生间只容得下一个人站着。

  锁好门的唐钊回头招呼着:“老师,随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