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男主表示真香(9)

2026-01-11

  柏尘竹一把拍开他跃跃欲试的爪子,和人道别,带着一袋子药回家。

  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柏尘竹拿出来看了一眼。

  高三家教-唐钊(周六日下午):猫猫探头.JPG

  原来是个高三的小鬼。柏尘竹挑了下眉,随便回了个微笑加玫瑰的社交软件自带表情。

  外边的余晖暖洋洋的,路上他脚步轻盈,眸子里亮晶晶的,唇角微翘。

  拿到报告的时候,柏尘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并且找了医生确认。

  一阵微风拂过,柏尘竹抬头看着天边橘红的夕阳,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原主没有耳洞,这幅身躯没有原主的先天性心脏病……这就是他的身体!

  是他二十来岁的时候年轻气盛的身躯,连身上的痣都分毫不差。只是不知为何相较他当年龙精虎猛的时候,要虚弱得多。

  但是如果获得重生的代价只是体弱,那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心间乌云弥散,阳光洒满。柏尘竹微勾唇角,眼里多了几丝温度,直至此时,他才有了真正从异世活过来的感觉,连步伐都很是轻快。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表象下藏着汹涌的暗流。柏尘竹已经观察到人群里有好几个神情麻木的人了,喜悦便少了些。

  低头看到自己胳膊上的绷带,柏尘竹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口气,他这人生怎么就不能安定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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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灾变始

  柏尘竹去超市里买了一大袋子食物,拎着回了家。

  居民区放二十年前曾是人人艳羡的房子,但现在跟不上时代了,楼下既没有电子门,也没有电梯,全靠人腿一层层走上去,好在整套房子最高不过六层。

  广告密密麻麻贴在水泥楼梯间上,因为建楼材质问题,楼道里冷冷的,透着股凉意。

  柏尘竹家在三楼,他走到二楼和三楼间时,意外发现一个神情恍惚的中年妇女抱腿坐在楼梯上。

  是二楼的住户。

  柏尘竹装作没看到,抬腿想从她身边跨过去,女人猛地伸手。柏尘竹反应极快,迅速退回楼道间。

  两方互相打量着,柏尘竹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

  女人忽然乐呵呵开口,朝他打招呼:“娃放学了?今天怎么那么快回来啊?”

  又是一个‘熟人’。柏尘竹拿捏不准女人和原身的关系,没有吭声。

  女人便坐在那发呆,四五十岁的样貌,看那茫然的神色却和七老八十的痴呆老人差不多,她诡异地吊起两边唇角,“娃买什么好吃的了?你身上好香啊。”

  她慢吞吞地耸动着鼻尖,神情陶醉。

  柏尘竹条件反射抬手嗅了嗅身上衣服,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眼前陌生的中年女人摇摇晃晃站起身,像只倔强的不倒翁,下了两层台阶,让人看着就觉得惊险。

  柏尘竹隐约觉出某种危机,警惕心起。

  下一瞬,左歪右倒的女人如同青蛙般忽然跃起,五指成爪朝他扑来,姿态骇人。

  柏尘竹往边上一让,她便扑了个空,迎面撞到墙上,被反弹到冰冷的水泥地面,咕噜噜从楼梯间滚下去,发出尖锐的叫声。

  猝不及防的攻击让人心跳急迫的要冲破嗓子眼,柏尘竹无意识深吸了几口气,侧身靠近楼梯扶手往下看。

  女人滚落在二楼。

  就在柏尘竹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查看时,女人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定定站在原地。她念叨着‘娃娃放学了’,往一楼去了,行动面貌和正常人基本没区别。

  ——除了显得过于呆滞外。

  丧尸化已经开始了。柏尘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转身上了三楼放好东西后又离开,直到晚上买了一堆东西和药物回来,反锁了房门。

  家里是三房一厅。他自己住着一间,两间杂物房,柏尘竹用所有钱买了足够的食物堆满了地方。

  网上依旧岁月静好。

  柏尘竹一目十行看完网上的消息,不乏有人讨论新的传染病,官方只说是新型狂犬病,目前没有因新型狂犬病去世的人,所以只需对症吃药治疗。

  柏尘竹犹豫一二,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就收到了红色警告:您的账号因传播不实消息禁言72小时,请耐心等待。

  啧,算了。

  柏尘竹关了手机倒头就睡,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弄别的事情,拯救世界的事情还是给别人干去吧。

  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柏尘竹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会从梦里醒来外,其他时候都在昏睡。

  明明体检没有显示任何大问题,可虚弱的身体压根不受控制,睁眼闭眼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他就像渴水的鱼,离了睡眠就活不下去。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几天,柏尘竹终于‘醒’了。

  他并没有睁开眼,灵魂飘在半空,喝醉酒一样晃悠,隐隐约约能看到房中物品的轮廓——包括这具身体的。

  隔着厚厚的天花板,柏尘竹听见楼上有吵闹声,有尖叫声,最后归于平静。

  想上去看看。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柏尘竹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轻易穿越了钢筋水泥铸就的天花板,‘看’到了楼上的场景。

  住在四楼的是一家三口,女主人很爱花,在阳台种满了粉白相间的爬藤玫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止步在三楼的窗户上方,十分浪漫,让路人纷纷驻足拍照,一度成为网红景点。

  而现在那些美丽的玫瑰从阳台爬进了四楼屋内,像蛇一样蠕动着,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屋子内部,把这里当做了‘巢’。

  那家子人的尸体被藤条戮穿,鲜血洒满拼花地板。

  他们被捆的严严实实,藏在了‘巢穴’深处,无数藤条扎在尸身上,蛇一般咕咚咕咚蠕动吞吃着什么,尸身渐渐瘪得像发皱的人皮气球。

  女主人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看着阳台外边,瞳孔溃散,面色干瘪铁青,似在求救,瞳眸残存着死前的惊恐绝望。

  柏尘竹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无神的眼睛,漆黑的漩涡要把他往深渊带去,猛地浑身一震,他从床上挣扎着醒来,捂着肿痛不已的额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大喘气。

  那是什么怪物?柏尘竹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缓过劲来后狠狠咬了自己食指一口,渗血的牙印伴着刺痛,告诉他这并不是又一个梦中梦。

  “好险,只是梦。”柏尘竹安慰着自己。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柏尘竹想到屋子里还有不少吃的,双腿才沾到地板,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愣住了,诧异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半晌缓了缓,才喘着气撑着床沿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感觉这具身体更不中用了。

  柏尘竹简单洗漱,及拉着拖鞋走到大厅去觅食,无意间眼角一瞥,却发现窗户外垂下不少翠绿的玫瑰藤条,叶片簌簌摇着,像在和他打招呼。

  梦里看到的场景还在眼前晃,柏尘竹心脏要跳出嗓子口去。他连忙上前关上玻璃窗,用胶带死死封住窗。边找了饼干囫囵吃着,边打开手机一看。

  距离去医院那天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

  他竟一觉昏睡了快半个月。柏尘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期间他饿醒了还能努力爬起来吃两口,不然这会儿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他若有所觉,看了眼胳膊,那天被抓到的痕迹已经完全没有了。

  手机上有密密麻麻的消息,学校老师的,同学的,朋友的,还有唐钊的。

  唐钊最新的消息来自几天前,大片大片的文字看得柏尘竹眼花,只看到前面一句:老师,末世真的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柏尘竹默不吭声咬着干巴巴的饼干,被胶带封好的窗外,隐约能看到蠕动的藤条落下的阴影。

  网上铺天盖地在讨论这次来势汹汹的急病,他们不再认为这只是‘新型狂犬病’。因为狂犬病不会让人丧失神智,更不会让人变得力大无穷,见什么咬什么,还偏好追着活人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