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扭过头去,“谁想听,哼!”
周灼华误以为是谁身体出问题了,不放心地交代道:“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不是男科的,但起码比你们懂点。”
江野僵硬地笑了两声,“没什么问题,放心吧姐。”
周灼华瞧他那模样,只觉得愈加不放心,“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江野看向柏尘竹,柏尘竹也回看着他。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了柏尘竹边上。
柏尘竹承认自己有点恶劣,他故意吓江野,两手比划成爪,装出副野兽模样:“真不怕我?我可是会‘吃’人的哦!”
江野把他的爪子拉下来,“你打不过我,害怕的应该是你。”
这份笃定叫柏尘竹哭笑不得。
江野理直气壮,用柏尘竹刚刚说的例子来堵他,“正常人都喜欢大美女粘着的吧?所以你明明很喜欢我跟着你。”
这个歪曲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柏尘竹讶然。
江野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男女都有纯友谊,咱俩也能有!你是怕我知道后用有色眼镜看你吗?放心吧,我不会因此疏远你的。”
他大力拍了拍柏尘竹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还要番薯吗?我再给你弄点?”
柏尘竹面无表情拍掉他的手,“我看你像番薯。”
第62章 金秋村
月光下, 他们凑在一起看图。
“我们离鹿鸣古城还有好一段路。”周灼华拿着地图指着他们标注的路线。
“黄牛山有牛,罗州有鱼,那鹿鸣古城会有鹿吗?”白桃数着手指, 吧唧了下嘴巴, 带了点期待, “我还没见过活的鹿呢。”
周灼华把眼镜摘下来, 用布擦了擦,“我是想说,赶路过程中, 注重生理卫生也很重要。咱们能省则省,衣服能洗就洗。但是咱们已经两天没遇到能用水的地方了。各位, 你们不觉得自己都要臭了吗?”
她看向远处那几栋白色的小房子, “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水电。”
水电是真的看运气。部分地区设备受损, 比如柏尘竹去过的福光市, 水电资源紧缺。再比如罗州, 水电齐全, 还有人开始修各种基础设施。
白桃恹恹点头, 举手,“我这几天生理期不舒服,我要水洗澡。”
唐钊一听, 立马便道:“那我和江老大先去看看!”
柏尘竹眼看着江野起身, “不等天亮再去吗?”
江野摇摇头,“晚上不影响我们视力。”
柏尘竹这才恍然,异能者各方面的强化在某些细节上是真的很有用。
江野和唐钊往白房子去了。柏尘竹闲的无聊,隔着大片的油菜花田数着远处高低错落的白房子。
一栋两栋三栋……数来数去,柏尘竹估计这处小村落约莫只有十来户。
只见那些独栋小房子上面刷成黑色下面刷成白色,再配上花田, 乍一看就像人们往前最爱的网图实地。
整整齐齐的模样,应当是被特意改造过的,然后冠上一个什么村落的名头宣传。房子多半没什么人住,只是拿来当花田装饰。
周灼华也跟着站起身,隔得远远地瞧着白房子,说出同样的结论,“这个村子应该很少人住,我来的时候留意了下,丧尸很少,停在门外的车子也很少。出现凶狠变异体的概率不大。”
柏尘竹抱臂而立,闻言低声道:“可是除了丧尸,难道没有别的变异体吗?老鼠,蟑螂,蛇虫,甚至是植物,最怕的就是这些。”
“我也怕!”白桃打了个哆嗦,双手在半空划拉,“最怕虫子了!太恶心了!”
说到虫子,她心理阴影面积再扩大了一圈。
江野和唐钊很快回来了,带回好消息,“是个留守村,丧尸都是中老年人和孩子,而且数量少,危险不大,可以过去休息。”
众人一听,很是高兴。
他们把车子开到离村落门口的大榕树下锁好,柏尘竹留了丝精神力在上面警惕,众人便顺着房子间的小路走了约莫几十米。
一路上飘满了腐臭味,家具器具倒了一地,路上有不少人形躺着发出恶臭,甚至偶有遇到几只丧尸动作迟缓地在游荡。
好在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这是个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被人所舍弃的村落,他们喊了几声,都没有活人应答。
所有的房子都空荡荡的。
他们选了一家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的房子,精装修的房间只有简单的水电线路和木板床,连床垫都不多一套。
他们再去别的屋子搜刮了一些生活用品,别人是‘拼好饭’,他们是大半夜的‘拼好屋’,七拼八凑出一个临时落脚。
——
灯一闪一闪的,在几人提心吊胆下,最后固定亮了起来,打开水龙头,在脏污的浊水后,很快流出来的是清水。
白桃乐得跳起来,合掌一拍,“可算有水可以用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柏尘竹揪起衣领嗅了嗅自己,“把房间分一分,我们去休息。”
白桃照例和周灼华一间,柏尘竹却选择要和唐钊一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唐钊感觉自己要被江野的视线杀死了,他麻溜跟着柏尘竹走了,一路上头都没敢回。
一进门,柏尘竹就拿起衣服进去洗澡。
唐钊嘿咻嘿咻地在木板床上铺了层布,高兴地往床上一蹦,享受着离开逼仄的车位后舒舒服服的大床,枕着自己的手臂就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也太爽了!芜湖!”
半醒半梦间,他好像看到了江老大的脸,阴恻恻的。
唐钊吓得睁开了眼,没想到不是梦,江野就坐在床边,冷着脸看他。
唐钊刷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头,“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咋了?”
江野拄着下巴,沉声道:“我觉得既然你已经猜出来我说的谁,那么就要有点避嫌的自觉。”
“啊?”唐钊坐在床上,后知后觉理解了这句话,“哦!”
是指江野问他知不知道男人喜欢男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时,唐钊不过瞥了柏尘竹一眼,就差点被脾气火爆的江野丢出去的事情。
天可怜见,原本就三个男人,排除自己,以及问出问题的小白江野,问题源头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唐钊叫苦不迭,只怪自己太聪明,连忙用自己毕生所学给江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带给某人亿点小小的震撼。
此刻,唐钊一锤掌心,想起了这个区别,“好像是这样。”
好像的确应该这样。
刚刚分房间时柏尘竹态度太自然,唐钊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唐钊坐了回去,大大咧咧摊坐在床上,无辜道,“我和柏哥又不是第一回睡了,要他对我感兴趣早就感兴趣了,要避嫌早就避了。”
江野满脑子只听到了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
唐钊道:“就、就末世刚开始那周啊,他来我家,我家就一张单人床和沙发。”
“你家没沙发?”
“有啊。”唐钊后知后觉江野情绪不太对,“咋啦?”
咋啦?
问题大了!
江野一股怒气就冲着天灵盖了。他寻思着末世初期他遇到柏尘竹的时候,明明有沙发,那家伙还为了单独占床和他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