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与这个人的品性、生平所作所为、所处环境都有关系。
陶树还在稍显愣神地看着蔺逢青。
蔺逢青当他听了这么多,对妖感到害怕,微微皱眉:“不用怕,吞食他人灵气与生命的妖会遭到反噬,很难再继续修炼,构不成威胁。”
陶树目光很认真:“你救了我哥哥。”
“我的工作,”蔺逢青淡声,“我救的人很多,你哥哥只是其中一个。”
陶树垂下视线,有些慢地点了点头。
刚开始听时,他觉得蔺逢青很厉害,是狼王,又可以制服坏妖怪,有点像电影里的形象。
但听着听着,他又很难不去想刚才白狼身上那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虽然愈合得很快,但疼痛也是真实存在。
蔺逢青阻止了很多不好的事,救了很多人,但也很辛苦。
陶树眉头皱着,看向蔺逢青,低声:“你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要总是受伤了。”
“嗯,”蔺逢青看向他的眸色忽然变深了些,“我会注意。”
陶树一夜之间对蔺逢青了解这么多,他暂时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
两人的夜谈结束,陶树低头去穿拖鞋时,蔺逢青也站了起来。
夜色更深了,陶树站好后刚要和对方道别,蔺逢青忽然化作白狼把他扑倒在身下。
陶树被巨大的力量冲得猛然倒回沙发上,白狼体型太大,这么大的沙发差点让它撞翻,又被白狼一爪子稳住。
身后是柔软的沙发和大狼的尾巴,陶树没有被摔到,但人还是懵了。
很大的毛茸茸狼脑袋在他颈间很急切地拱来拱去,和上次不同,陶树虽然仍在紧闭双眼忍受,心中却不再是害怕的情绪了。
“干嘛突然这样……”他努力别过脸,刚张开嘴想说话,狼毛就钻进嘴里,让陶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刚才在外面,你很担心我,”狼似乎很兴奋,爪子压着陶树,脑袋一直乱蹭个不停,它喉间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很开心。”
它说完又去蹭陶树的眼睛,脑袋太大,蹭得陶树整张脸都好痒。
从没有和狼的喘息声贴得这么近,陶树的心跳似乎因为新奇在加速。
紧闭的眼睛试探睁开,隐约看到狼要伸舌头,陶树又迅速闭上了眼睛大喊:“不准舔我!”
“……”
狼硬生生顿住,只好闭上嘴巴,改用鼻头轻轻蹭他的眼尾:“你的眼睛变红了,我当时也看到了。”
“不要变红。”狼忽然变得很温柔。
陶树的眼睛不红,但整个人都要红了。
他被狼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压住,很想挣扎出来,但再怎么用力,都只是用膝盖去抵狼很柔软的腹部,无法撼动白狼分毫。
陶树憋红了一张脸,染上绯色的脸庞变得更加漂亮。
他不愿意看白狼,把半张脸都埋进沙发里,闷声:“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
狼最后用爪子轻轻落在他脸上,安抚一样摸了摸。
陶树只觉得身上一轻,白狼消失,蔺逢青立在他旁边。
陶树被他压倒的姿势实在狼狈,他支起手臂要从沙发上下来,蔺逢青已经俯身很轻松地将他抱起。
陶树脸上的红意根本没机会下去,他很僵硬地待在蔺逢青怀里,低头去看,声音小小地吐槽:“你沾了我一身的毛。”
蔺逢青使用灵力,陶树浑身上下在眨眼间变得干干净净。
“我可以送你回房间吗?我很想多抱你一会儿。”蔺逢青嗓音微哑,他结实的胸膛在起伏,陶树最能感受到。
他抿起唇,半晌,别扭地低声说:“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
“好吧。”蔺逢青很遗憾,小心地把陶树放下来,蹲下身帮他穿好鞋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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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
天空阴沉了一整个晚上,从凌晨开始下雨。
雨势不小还下个没完,因为周围绿化多,整个别墅都被潮湿的草木气息笼罩,陶树听着雨声人更困了。
他夜里听得心满意足,满足了好奇心,早上起床果然变得很艰难。
临出门上班前五分钟陶树才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似乎只换了衣服简单洗漱,连发型都比往常乱了点,可见是真的困。
早饭当然是来不及吃了,蔺逢青用保温盒装了些带到车上。
陶树半闭着眼睛上了车,去摸安全带,摸了几下都没摸到,蔺逢青将他的手拿开,俯身帮他系好。
陶树补觉,蔺逢青时刻注意着他,将车开得很稳,又不至于太慢。
到达工作室楼下,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二十分钟,蔺逢青熄了火,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想了想,去摸陶树的脸。
陶树软绵绵地陷在座椅里,脑袋微微歪着,没醒。
指腹传来的手感很软很细腻,那片很白的肌肤一碰就会轻轻陷进去,蔺逢青私心多摸了几下,不知不觉又五分钟过去,他只好出声将陶树叫醒。
再睡就真的没时间吃早饭了。
陶树神情呆滞地醒来,接过蔺逢青递来的煎饼,蔺逢青打开温热的牛奶给他放到手边。
陶树吃饼觉得干,喝了几口奶,总算清醒些,一只手戴着手套拿着饼,一只手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整理得差不多,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一条手链,让蔺逢青帮他戴上。
蔺逢青戴这种东西一向不太熟练,低头认真好一会儿,算是给人戴好。
陶树这时也把饼吃完了,一看时间不早,着急想下车。
蔺逢青把本来就是小瓶的牛奶递给他:“喝完。”
陶树只好加速喝。
外面仍下着雨,蔺逢青先下了车,撑伞绕过去接陶树。
他体型比陶树高大太多,胳膊虚虚一揽,就能将陶树完全护在怀里。
陶树被送到楼里,身上没溅到一滴水。
蔺逢青没合伞,把他送到就准备走了。
陶树已经恢复精神,心情很好地凑过来握了一下他的手臂:“那我上去了蔺大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蔺逢青略一点头,看他一路小跑进了电梯间。
……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太阳很快出来,天气还没凉爽多久就重新变得又闷又热。
今天下午有某珠宝设计公司的设计师来工作室参观。
几个老师领着设计师们参观介绍,陶树他们这些实习生就跟在后面听。
来参观的设计师队伍里有一个男生看着和陶树以及陈映的年纪差不多大,跟他们一起走在后面,应该也是实习生。
他先跟陈映打了招呼,又看向陶树:“你好,我叫路帆,你呢?”
“陶树。”陶树跟他握了一下手。
“你们也都是实习生吧?”路帆跟他们聊起来,“哪个学校的?”
他们三个都不在同一所学校,但路帆和陈映都在这附近,只有陶树不是本地人。
“我是清宁市的,D大。”陶树说。
“D大,”路帆惊讶地挑眉,对他竖大拇指,“厉害,我当时很想考,都没敢报。”
他好奇地看陶树:“你跑这么远来这里实习?”
“嗯,”陶树应了一声,“我一直很想来这里体验一下。”
路帆看看前面仍在交谈的老师们,很赞同地点点头:“有眼光。”
他又低头看向陶树的手腕,其实刚才握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动作很自然地握住陶树的手臂低头去看:“你这个手链好漂亮,是真的吗?”
陶树感觉到一点不舒服,眉间皱了一下。
他稍一用力,路帆很快把手松开了,略显歉意地笑笑:“感觉你家境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