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期间陈映被老师叫走了,这时候又小跑回来,跟陶树说:“老师让我们帮忙去楼下买咖啡,我们想喝什么自己挑。”
陶树点点头,转身跟着陈映走,路帆也跟了过来:“我也一起去吧,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待着容易被点名。”
陶树虽然昨晚没睡好,白天欠点精神,但还是不想喝咖啡,他不希望今晚也睡不好。
上次吃的冰淇淋味道不错,陶树这次换一种口味尝尝。
从咖啡店出来时,三个人每人手上都提着好几杯咖啡。
路帆走到陶树旁边,他腾出一只手朝陶树伸过去:“我来帮你拿,你吃冰淇淋吧,一会儿化了。”
陶树摇摇头:“不用,包装很好不会化,你们都干活我自己吃会不好意思。”
“没事,”路帆笑他,几乎是抢走了他手里的咖啡,“我比你大一岁,就当是照顾弟弟了。”
陶树只好看向陈映,陈映两只手都提着咖啡,陶树对陈映道:“给我一半吧。”
“好啊好啊。”陈映没注意他们的谈话,很开心地说。
等参观的设计师们离开后,陶树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做,老师就让他们提前下班了。
没有提前太久,蔺逢青正在开车过来的路上,陶树下楼等他。
走出大门时,陶树看到去而复返的路帆,对方笑着朝他走过来。
陶树疑惑:“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老师他们走了,我没坐他们的车,特意在这等你的,”路帆站在陶树面前说,“不再跟你说几句话我不甘心。”
他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都在盈城,平时可以约出来见个面看个电影什么的,下次我来找你,请你吃冰淇淋?”
陶树往后退了一下,手臂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蔺逢青出现在他旁边,一边肩膀几乎能碰到他,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陶树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烦。
“走吗?”蔺逢青低头问陶树。
看到蔺逢青出现的时候,路帆被对方很凶的气场吓到,递二维码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陶树拒绝了路帆:“不用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蔺逢青给陶树打开副驾驶的门,陶树坐好后,他才关上车门。
路帆在被拒绝的时候就迅速转身走掉了,蔺逢青上了车,面无表情,很沉默地系安全带。
车没熄火,保证了里面凉爽的温度,蔺逢青忽然看向陶树:“他在向你求偶,是不是?”
陶树:“……”
他低头系上安全带:“求你了狼大哥,你可以换一个含蓄一点的说法,说点我们人类可以接受的。”
蔺逢青眸色始终沉沉,他顿了顿,改口:“他追求你。”
男人又紧紧盯着陶树:“你很受人喜欢。”
每次和陶树出门,蔺逢青都能感受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会落在陶树身上。
“我不喜欢他。”陶树见蔺逢青一直没有开车的意思,就打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对方,“刚做好,送给你蔺大哥。”
蔺逢青神情一愣,眼中沉郁情绪总算散去些,他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琥珀袖扣。
“送我的?”
“嗯,”陶树说,“你之前送我很多很好的原石,我就想给你一点回礼。”
他看看袖扣,又看看蔺逢青的眼睛,心情很好地问:“你看像不像你的眼睛?狼形的时候。”
蔺逢青抬眼看他,又低下眼,抬手很轻地在袖扣上摸了摸。
他没看太久,把盒子合上塞进口袋里装好,沉默片刻,又说:“你之前送郎风的是手镯,我还想要一个那个。”
“或者戒指也行。”他直直地看着陶树。
袖扣一般只能用在衬衣上,蔺逢青不用去公司的话很少穿衬衣。
他想要一个天天都能戴在身上的,每天看到的时候都能想到陶树。
陶树奇怪:“你之前说你不喜欢戴首饰,我才没做。”
“现在喜欢了,”蔺逢青皱了一下眉,很快说,“你给的就喜欢。”
“……”
陶树别过脸看向窗外:“等我下次有灵感的时候再说吧。”
“好。”蔺逢青开车载着他回家。
……
这周周末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气温又不太高。
陶树在卧室里睡了场很舒服的午觉,醒来后站在阳台拉伸身体,透透气。
暂时没什么事情做,他就穿着睡衣慢悠悠下了楼,又路过之前能看到林子的那扇窗户。
陶树又在那里看到了白色身影,巨大的白狼在林子里极速穿梭,白影在树丛间若隐若现。
陶树跑下了楼。
他出了门朝林子跑去,白狼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下,之后转换方向朝他奔来。
夏天的风迎面吹来,一人一狼差点迎面撞在一起,陶树气喘吁吁,在白狼身侧左看右看,发现白狼毛色顺滑神态悠闲,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以为你又受伤了。”陶树望着白狼说。
狼把脑袋凑过来蹭一蹭他,这次知道掌握好力度,只蹭得陶树身体微晃,陶树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狼头。
“没有,”狼的呼吸声有点重,说,“我想跑一跑。”
陶树点点头,往四处看。
这是他第一次靠近这片树林,周围又是不一样的风景,从林子里吹来的风是清凉的,让人心旷神怡。
陶树找了个阴凉处,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头顶的树叶恰好挡住刺眼的光,不影响他欣赏干净的天空。
有很细碎的光点像星星一样洒得陶树全身都是,白狼垂眼看了一会儿,挨着陶树趴下来,于是光点也铺在它身上。
陶树很惬意地发了会儿呆,想到什么,开口道:“下周我要出一趟差……”
他话音还没落下,白狼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的狼脸也透出很严肃的意味。
那双摄人的狼眸紧紧盯着陶树。
陶树并不怕它,笑:“这次是真的。”
他下来时手上就握着手机,说着坐起来,点开通知消息,递到狼的眼前:“看,我之前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获奖了,要和老师一起去领奖。”
当时是工作室的两位老师要合作参加这场比赛,他们看到陶树的设计稿,就鼓励陶树也报名。
陶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能得奖。两位老师的作品也获了奖,所以他们到时一起去领。
体型巨大的白狼很沉默,在他周围走来走去。
陶树要被它绕晕了:“我真的不会跑的,都没出盈城,领完奖就回来了。”
白狼绕到他身后,用脸拱了拱他的后背,忽然往林子里跑了。
陶树很疑惑地坐在原地,看着那片白色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没有很久,只是几分钟,白狼又速度非常快地冲出来,嘴里叼着一只灰兔。
它把灰兔放在陶树面前,灰兔长得肥肥胖胖,浑身的毛在小幅度颤抖,它默默地贴近陶树,用脑袋蹭陶树的裤腿。
手被白狼用爪子推了推,陶树明白了,白狼是在示意他摸兔子。
陶树眼睛逐渐亮起,小心地把灰兔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小兔子这么实心,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太可爱了。”
小兔子抱紧了他的手,一动不动依偎在他怀里,但跟他卖萌的同时,一双眼睛又时不时觑一眼白狼。
陶树忽然觉得这个神情很熟悉。
他在别的小动物脸上也见过。
一边撸兔子一边回忆,陶树忽然看向白狼:“你在威胁它吧?
“上次的小狗也是。”
狼:“……”
陶树又很奇怪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虽然什么都闻不到,但他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沾了狼的气味。
他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怪不得自从来了盈城他就不招小动物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