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乔韫知道乔晴身上有冥婚之后,找了他很多次,除了第一次,其他几次乔晴都好好的接待了他,他说会想办法还说了很多很多,乔晴都说没关系,不必了,自己有办法。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离开。
乔韫见到乔晴之后,第一时间观察他的状态,见他精气神饱满,只是稍微放了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被那只鬼那么对待,心就跟被刺了无数支剑似的。
“我最近和找了门路学了一些本身,小晴,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这桩冥婚的。”
乔韫说着,眼眸里附上一缕金色的微光,他朝乔晴身边看去,只见他身边鬼气森森,赫然立着一只大鬼。
那只鬼双眸赤红,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乔韫咬着牙,从包里掏出一张最近花大代价买的杀鬼的符咒,杀气腾腾的朝那只鬼扔了过去。
然而,那张号称能诛杀恶鬼的符咒轻而易举的被那只鬼两只手指夹住,慢慢的化为了灰烬。
这一下子乔韫瞬间力竭亏空,乔晴连忙挡在桑祁身前,“哥,别费力了,你杀不了他。”
秦天都没法杀死桑祁,更别说他乔韫了。
乔韫只是个刚入门的天师,天赋也很一般,像桑祁这种大鬼,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难道、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害你吗?”乔韫陷入了深深的愧疚,“都是哥哥对不起你……”
乔晴连忙安慰他,“你别担心,他现在很听我的话,我和他签了契约,他不会伤害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一直很好,我记得。”
乔晴越是这样说,乔韫越是难受,他宁愿乔晴是恨他的、怨他的,但除了那一次他去乔晴家里找他,乔晴袒露心声般的哭泣和埋怨,之后的乔晴仿佛是伤口完全愈合了似的,对他、对家里的一切都不在留有任何负面情绪。
好像他想通了、放开了。那个家庭不在是他魂牵梦绕般的心魔,只是他跨过去的一个坎,他被乔晴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不再是一种执念,只是平平常常的放下了之后的一个家人,并没有特殊的意义。
而他在过去走不出来,他需要乔晴的憎恨和责怪来加重自己的存在,这样他的愧疚和愤怒才能对等。
可是现在,乔晴什么也不在意了。
他甚至无法真实的判断乔晴过得好不好,那只鬼有没有恶劣的对他的他、玷污他。也许有,可是乔晴的情绪再也不会对他袒露。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过得好?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被那肮脏的鬼怪如此对待,怎么会好?
可是乔晴此刻情绪平稳、表情平淡,就算见到了他,也好像不起什么波澜。
乔韫轻轻的抚摸他的脸、他的头发,看他眼里的情绪变化。乔晴并没有躲开和回避,和年少时一样的仍由他这个亲密的哥哥触碰和抚摸,只是他的眼睛才平静如深渊般的黑色,没有喜悦也没有怨恨,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冷静的和他说话。
“哥哥不用担心我,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变成天师的,那才是对我真正的困扰。”他平静的说,“我希望哥哥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忘记我那次说过的话,我那时情绪失控才说出了伤害你的话,实际上,我一直非常感激你、喜欢你。”
“你也不必担忧我的冥婚事件,我自己也成为了天师,以后会越来越强,桑祁目前于我言非常有用,这桩冥婚我暂时不打算解除。”
乔韫眼眸睁大,乔晴平稳的语调仿佛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口,他的冷静恰如一把利剑刺痛了他。他用那么平稳冷淡的声音告诉他感激、喜欢,也告诉他并不怨恨,当时只是情绪失控。他感知到乔晴不再怨恨那个过去、对他也不再责怪和执着,同样的,他也感受不到喜欢的情绪。
桑祁安静的站在一旁,任由乔晴和他的哥哥亲密互动,听着乔晴说他“有用”“暂时没有解除婚约的想法”,也冷眼看着乔晴那个哥哥对他憎恨和充满杀意。
如果是以前,此刻任何一点都是他的雷点和炸点,他会死命钻牛角尖,恨不得把那些情绪全部发泄,来证明自己在乔晴心中那一点点位置。
但是现在的话……
他好像有点理解乔晴当年为什么那么在意他那个师兄了。
他当年那个有神目的师兄对标的也许不是现任神目持有者秦天,而是此世乔晴最在意也最喜欢的哥哥。假设自己此刻不允许他们亲昵的互动,嫉妒他们的亲密,委屈于自己此刻没有受到乔晴的爱抚,甚至杀了乔韫。乔晴一定会千方百计弄死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痛苦。
也许当年的乔晴真的只是把那个人当亲人,而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而幸好,乔晴真的和乔韫是血亲,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如果当年自己什么也不管也不问,像个“有用”的工具似的配合乔晴一些,凡世间事了,乔晴真的会和他回北阎、往后余生都亲密的在一起吗?
这辈子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秦、秦天师,您好,我是乔晴哥的好朋友,我叫风康。”此时风康也跟着乔晴,他来到不远处秦天的身边。
秦天的眼睛关注的一直是乔晴那边,态度冷淡,“你好。”
风康连忙说:“你好你好,乔晴哥一直提起您,说您人很好。”
“乔晴提过我吗?”秦天的语气终于平缓起来,甚至认真的和眼前的人交流,“他怎么说我的?”
“说您、说您经常帮助他……”事实上乔晴没提过秦天半个字,全是风康为了搭线瞎编的,现在有点编不出来。
秦天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真的信了,他甚至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笑意,“风先生,和阿晴关系很好啊。”
“那是当然!乔晴哥好几个单子都是和我一起的,他人特别好,经常帮我,我们俩关系好得简直能穿一条裤子,哈、哈!”
笑了两声,觉得气氛又冷了起来。
“穿一条裤子是什么意思?”
秦天师莫名其妙从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提出了问题。风康也尴尬住了。
“就是、是关系很好的意思……对,关系好,上次我在老屋里差点交代了,是乔晴哥救了我,他还背我走了两里路……”风康一说起这些经历,有点滔滔不绝。
“他背你?”秦天皱眉,“你没压坏他吧?”
“呃……没有吧……”风康的确比乔晴体格要大,但也不至于压坏?应该吧,是吧?啊?乔晴该不会真的被他压坏了吧?
风康瞬间陷入了沉思,连秦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堂哥满头大汗,紧张的擦了擦,一巴掌拍到他手臂,“你和秦天师说你和乔晴那么好干什么?”
风康一脸懵,“我和乔晴关系好,不是好搭他的线吗?”
他堂哥恨铁不成钢,“死脑袋,没看见秦天脸都绿了吗?没听过最近传言吗?”
“什么传言?”
“乔晴是他未婚妻!”
“什么??!堂哥?我耳朵坏了,你再说一遍!”
*
乔晴和乔韫正在说话,秦天已经走了过来。
秦天今天穿得格外的体面,裁剪得极好的定制西装、低调奢华的袖口钻石,以及别在胸前的胸针,每一样都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