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一股怒意。
“因为得到了机缘所以开心?”
“机缘是巧合,我会变得更强,当然开心。”
楚衡冷笑两声,“什么机缘?你的天赋还是如此普通,你付出了什么代价,这机缘算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第一次在乔晴面前说这么重的话,他刚说完,心脏重重的疼了起来,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温情的话挽回。
乔晴的声音却先一步到达耳边。
“这是我难得的机缘,我十分珍惜,我视大师兄如兄长亲人一般,我得了机缘可以改善些许天赋,你不为我高兴,反而贬低我的珍视的机缘,为何?”
楚衡的心几乎钝痛起来,他心想,这竟然是你“珍视”的机缘,那邪魔如泥泞污秽一般,如此玷污于你,你与他欢好换此机缘,竟然还要我为你高兴?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如此甘于堕落和你鄙夷的成为别人的道奴有什么区别?你还有脸说‘珍视’?难道你竟然喜欢那下贱污秽的邪魔?”
但是出口的那一刻他重重的咬紧了牙关,他如果说出这句话,他和乔晴一定会生出嫌隙。而他更是不敢轻易把这件事说出来,在这七衍宗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他破口而出,难保这件事明天就会被整个道门知晓。
他的手几乎在发抖,他咬着牙,最终平静下来,他冷着脸说:“我不会为你的机缘而高兴,你心不正、不静,依靠机缘修行乃是歪道,我不需要你多强多厉害,我身边比你强的人比比皆是。”他忍不住又放软了语气,“小晴,你不需要变得那么强,你应该好好信任我,有什么事都找我,依靠我就好。不要勉强自己。”
楚衡走后,乔晴简直气得浑身发抖,他在房间里疯了般大笑起来。
“我不需要变强?我不要机缘?我不这么做早就死了!”他笑得又冷又狂,双眸通红,“你身边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不需要我?不过是嫌我如今弱小而已。”
桑祁安抚般的紧紧搂住他,“我的乖阿晴,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自己。”
他温柔的、轻轻的抚摸乔晴的欺负的胸口和背脊,“只有我知道阿晴为此付出了多少,说是机缘、你那师兄却口口声声只提机缘,全然不把你的辛苦、努力放在眼里,枉费阿晴如此信任于他,实在是让我们夫妻心寒。”
乔晴漂亮的眼睛发红,眼眶里是不甘的、没有流下俩的眼泪,桑祁抱着他安抚着,又轻轻的蹭着他的眼睑和长睫,慢慢的温干他的眼泪,一声声细心的哄着他,把他那师兄完全打成了对立面。
神目。
桑祁已发现了,发现那个人用神目看到了乔晴和他的关系,那个人来这一遭就是想要警醒乔晴,让他摈弃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听见乔晴说珍视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当然,桑祁听到的时候开心疯了,乔晴的机缘即使自己,他珍视机缘就是珍视自己。乔晴还为了维护他和那个装模作样的师兄翻了脸。
这一切都在证明乔晴是多么在意他。
但是他不会告诉乔晴这一切,如果乔晴知道他楚衡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乔晴一定会让他回北阎。
而他一分一秒都不愿和心爱的妻子分别,一想到很长时间见不得乔晴,他几乎要疯了。
凡人有生老病死,乔晴是个凡人,总有一天会老去、会轮回,他们也许来世可以相见,但是相见之前可能是漫长的等待,他光是想到这样的未来已经担忧得不得了,心里疯狂琢磨着一直和乔晴在一起的方法。而在这还没抵达未来的此时,乔晴还那么小、那么年轻,他的未来和寿命还很长,竟然有人胆敢挑拨他们的关系、迫使他们分离?
他不允许。
这次不欢而散之后,乔晴和楚衡就进入了冷战。
虽然是冷战,但是乔晴还是偷偷的关注、调查了楚衡。
他发现楚衡不是说说而已,他身边真的早已有了很多很多顶尖优秀的强者,而他只是最弱小的尘埃。
“原来如此。”乔晴抿着唇自言自语,“你是嫌我太弱了,看不上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
如此乔晴几乎一年没有和楚衡说过话,有时候两人相遇,楚衡的眼睛看了过来,似乎要说什么,乔晴会故意躲避。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认可我,那我变得更强,更耀眼,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很有用。
桑祁一点也不希望乔晴这样努力是为了另外一个人,但是乔晴这样执着,他也不好违他的意思,一般只是安抚、或者逗他开心,他心想这样也没关系,如果这是乔晴这辈子的愿望,他变强去辅助他那个师兄,总有一天能完成的。
楚衡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弹指间便消失了,实在不能让他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人也只是乔晴此一时在意而已,而他们夫妻相守是天长地久,这样短暂出现的人乔晴最终会淡忘。
又或者他们冷战不理会彼此,长此以往关系也就淡了,桑祁乐见于此。
但是很快的,他们冷战结束了,关系更为恶化。
起因是卢玉河死在了乔晴手里。
第51章 做你的道奴
乔晴并不是一开始就对卢玉河动了杀心, 只是这个人三番两次招惹他,不仅浪费他的时间,他还专门和楚衡作对。
“乔师弟,听闻你得了六长老的嘉奖, 师兄特意向你讨教。”
七衍宗里, 如果有人发出“讨教”邀请, 基本是不能拒绝的,虽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有损名声,而乔晴很在乎名声。
卢玉河抓到了乔晴这个把柄,三番两次借由“讨教”和他打上两场,这人虽然品行不好但是实力却非常不错,乔晴和他对打时会感受到明显差距,但正因为如此,乔晴在对打时能得到许多启发, 他回去思考、苦练, 再和卢玉河对打, 卢玉河是个很好的陪练, 他还不使阴招,乔晴输了他也不声张,只说师兄弟切磋点到为止, 那段时期两人十分相熟, 而卢玉河一般身边都带着几个内门高手出行, 渐渐的经常一个人来找乔晴, 而卢氏一派的弟子甚至默认了两人关系很好,平时还会对乔晴照顾一二。使得七衍宗经常传出乔晴有意效忠卢氏,或者传出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乔晴一心苦练基本没听到这些谣言, 有一天“讨教”的时候,卢玉河突然说:“乔师弟,门派里的那些谣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从前是我不懂事,说什么道奴都不是真心话,我……”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乔晴疑惑的等着他说话。
卢玉河见乔晴这样看着他,瞬间满脸通红,他别过脸,说话更是结巴起来,“我……其实那谣言是放屁,我没有把你当道奴的想法,我一直在向家里争取……”
“争取什么?”乔晴见他好像还要说很多话,只能兴致缺缺的收了剑。
“争取、争取和你结为道侣……”他连忙又说,“你放心,如果你和我结亲一定是正室!”
乔晴听见桑祁两声冷笑。
乔晴握着剑退后两步,冷冰冰的看着他,“卢师兄可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无此意。”
卢玉河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我相处如此之久,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要不然你对他人不理不睬,为何独独时常和我一起玩耍?”
乔晴态度更是冷淡,“一定是我让师兄误会了,往后我会规束自身。”
桑祁在乔晴耳边轻轻的说:“阿晴什么也没做,是那贱人自作多情,往后我们不和他一起玩了,夫君陪你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