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不见的恶鬼充满爱意的许诺,做出的事情却如此绝情,把他的性命、尊严玩弄于鼓掌之间,乐于看见他羞耻的丑态和狼狈求生。
乔晴的眼睛看了一下路程。
还有四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仿佛开了一个世纪,密闭的车厢里、高速飞驰间无人看见他淫靡的丑态,只有偶尔一闪而过摄照像是照妖镜似的。
乔晴的眼睛刺痛,心想这这个样子可能是被拍到了。
但是好在没那么高清,也看不到那么多细节。
那恶鬼真是毫不手软,乔晴的身体到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有麻木瘫软,仿佛变成了一滩水,烂泥似的坐在驾驶座上。
一切只是本能,他甚至好一会儿不清楚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又或者进入了恶鬼施展的幻术之中。
好在,导航的声音及时响起,乔晴要下高速了。
桑祁并没有阻止他前行,他只是在下流的玩弄他,似乎这样就能彻底征服他、让他沉沦。
又或者他实在想知道乔晴要去做什么、去找谁,他憋着一股狠劲,但是到了地点马上把对方弄死。
如果乔晴没有正当理由的话。
前方还有几公里了,乔晴和手机和秦天开了相互定位,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至于自己现在才成了什么样子,会被怎么看待已经不重要,只有制住这只鬼、只要杀了他!他的生活一切就能恢复成正轨。他付了钱,和这位鼎鼎大名的高级天师两清,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秦天也不是会嚼舌根的人。
“宝贝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快到了?”
那只修长的大手若隐若现,在他胸口故意暧昧的抚摸揉弄,把他整洁板正的衬衫揉成一片糟糕的褶皱。
乔晴没有答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乔晴看到山里间一个打开的大门,他知道这是为他而留。
他速度不减,直接冲了进去。
那一瞬桑祁低喊了一声,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袭来,下意识的挡在了乔晴身前,就在这一瞬感觉,一止锋利的金色的箭支拖着锁链直直穿进了他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了一声。
他回头想看一眼乔晴,见乔晴已经停下了车,他打开车门,手软脚软的从驾驶座跌落,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接住了他的手肘,将他情事刚过的美丽妻子搂在了怀里。
“辛苦了,乔晴。”
“是你——!”
霎那间暴涨的怒意,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厉鬼般恨意横生,可他越是愤怒,胸口的箭刺得越紧,那一刻迅速生出毒刺和利藤,将他的死死的绑住刺透。
冰冷的锁链发出“叮铃”身响,桑祁冷冰冰的望向虚空中透过来的气息。
“勾魂阴司?敢勾我的魂?找死!”他冷笑,“你以为你能请来阴司,我会畏惧你?这些玩意死在的我手里的成千上万,就凭你们?”
连接箭支的锁链越来越多,渐渐的如网一般将他包裹,他看过去,只见乔晴瘫软在那男人的怀里。
他嫉恨万分,那嫉妒、杀意、怨恨每多一丝,就仿佛在他心口多了一道牢牢捕捉他的刺。
这不是普通的阴司勾魂,是情障杀阵。
这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阵法,只是刺在他心口的箭很特殊,听说是叫“破情箭”,是某位佛为解情障做出的一件至阳法器,吸过佛陀、金仙的血,从本身普通的法器、一步步变成了一件佛家至宝。
它并不是一件单纯要命的法器,而是一件破情障的辅助法器,如果情障解开,箭也会从心口脱落。
桑祁几乎立刻知道了他的来历、解法。
这个局对于很多鬼、妖怪、仙家,几乎算不得致命。
可是偏偏是桑祁碰上了他。
他知道不能生嫉妒、不可因爱生恨、一切只要因爱而起的所有情绪都是这件法器的养料。
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心。
“还给我!把人给我!”
他伸手想将乔晴抓过来、掳过来,但是每走一步、 锁链拉得更紧,箭的毒刺刺得更深,不一会儿就将他伤得鲜血淋漓。
“还给你?”秦天眼眸冰凉,“乔晴是独立的人,不是你的物品和奴隶,你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奴隶?物品?他从来没有把乔晴当做这些,这男人故意在乔晴面前抹黑他。一瞬间他生出更为强烈的杀意。
偏偏这时,乔晴好似从瘫软中缓过神来,他轻轻的推开了秦天,终于看向了他。
乔晴双眸通红,死死瞪着他,好像真的听信了那男人的话。
“我自己有腿可以自己走,还给你?我不是你的。”
明明就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夫妻,我们从前、今生都发过誓不分彼此,你怎么能说不是就不是?
他双眸通红,直直盯着乔晴,“方才还与我耳鬓摩斯、抵死缠绵,温存腻爱不分彼此,你转身就和别的男人合谋杀我!为什么啊!”
他狭长的凤眼通红,赤色一片,眼底的湿意不住滑落。乔晴眼皮一跳,恍然间有什么从眼前晃过,似曾相识的争吵、双方面红耳赤,他从袖袍间看见他狭长凤眼里的脆弱和湿润。
但是下一刻,秦天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将他拉入了现实。
“害人结冥婚,强行与人纠缠,乔晴的人生、生活、身体因为你变得面目全非,你该死!”
桑祁眼底的湿意一瞬间消失殆尽,他满眼杀意和阴冷怨毒,“你、我要你死!”
“乔晴、乔晴!”他又盯着乔晴,恶狠狠的威胁,“真以为这个带神目的天师下三滥的手段能杀了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后悔,我会惩罚你、报复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晴死死的盯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已经无影无踪。
桑祁看着他慢慢靠近,一瞬间以为乔晴后悔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乔晴,一边想后悔了也没用,你这么对我,我一定好好的教教你怎么服侍你的夫君、我一定会教教你怎么爱我!
但是乔晴走到他身前,手中拿着一把尖刀。
那真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一件法器,对于他来说如同挠痒痒一般的东西。
可是当那把尖刀刺过来的一瞬间,直直刺进他的心口、刺穿了他的心脏,如万箭穿心一般疼得他惨叫起来。
破情箭刹那间生出数万根刺,将他的心脏刺得淋漓破碎。
鲜血从他的心口、从他的口中不断的涌出,他一双眼睛充满了恨意直直的盯着乔晴,睁得大大的,乔晴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好像死了,死不瞑目一般的带着恨意。
下一刻,勾魂阴差的的锁链冰冷响动,那只不断流血的大鬼宛如一只风筝般被轻轻一扯,瞬间消失在阳世的空间里。
乔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呆了般的看着,退后两步,跌落在地。
秦天连忙去扶他,他却躬下身来,翻江倒海般吐了起来。
“没事吧乔晴?”
秦天拿出一条干净的手绢递给乔晴,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来。
乔晴吐了很久,仿佛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才游魂般的站了起来。
秦天想起扶他,乔晴的双手却是撑着,一副拒接的姿态。
秦天跟在他身后走着,见他往自己的车里走去,仿佛这个样子还想开车回去。
但他的手刚碰到车门,他身体摇晃,已经晕了过去。
第67章 免费的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