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玩耍!
猫,高兴得想唱歌!
又没忍住喵喵高歌几句,明芽“嗖”一下扭过头,和缩着脖子的大鹏鸟对视片刻,忽然露出了邪恶小猫笑,举起手对他说:“计划成功!楚衔青一点也没发现不对!”
猫,超聪明!
大鹏鸟闻着他身上的阵阵香气,脑袋是愈发晕了,稀里糊涂地曲起脖子用头顶跟他击了一下掌,附和道:
“嘎!成功!”
…
酉时,昏黄的晚霞笼罩天际,已有了夜色降临的迹象,宫门点了灯,在寂静沉肃的气氛中轻轻摇晃。
看不见尽头的车马整齐排列在宫门口,随时听令准备出发前往澹州。
但这个“随时”,已经随了快一天了。
九王爷从窗牖里探出颗脑袋,眼珠子好奇地往前边盯,一面瞅皇兄挺拔的背影,一面同身边的八王爷说话:“哎,你说皇兄到底在等什么呢?”
“不知道。”
八王爷细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页,无奈地瞥了眼快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弟弟,好心提醒:“皇兄要做什么也是你敢好奇的,等着就是了。”
“再闹就回你自己的马车去。”
此话一出,九王爷登时利索地把身子收了回来,臭不要脸地往八王爷肩膀一赖,“才不要。”
八王爷叹气摇了摇头,不理他。
还没老实一分钟,肩上的脑袋又开始叽里咕噜念叨个不停:“你真的不好奇吗,往日出行哪有夜行的说法,这也不像出了什么要事需解决,分明就是硬等!”
“我们还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
倒的确是可疑。
八王爷放下书本,温润的眉眼透过被掀开的窗牖,望向了渐渐黑下去的天色。
他有种预感。
连皇兄也不知道自己要等谁,那个人又到底何时会来。
只是皇兄觉得一定会等到某个人罢了。
莫余恭敬地候在皇帝身旁,面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也在不停地打鼓。
都快等一天了,陛下到底在等什么啊?
时辰已快接近戌时,昏黄被夜色蚕食殆尽,宫门宫墙上的灯火通明,映在帝王俊美的侧脸上,将眼底的寂寥和郁色一览无余。
还没到吗。
还会到吗。
楚衔青身姿颀长,静静站在原地,袖袍里的手却悄然间捏紧成拳,透露着一丝不安。
难道真是古灵精怪的猫耍的把戏,费尽心机只为甩掉他这个难缠的凡间帝王,想过回以前自由的日子,不愿再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中。
也不想再被他处处管着。
寒凉的微风不知自何处吹起,将帝王冷然的面色吹得愈发淡漠,腰间的玉珠随风摇动,碰撞间在风吟中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啪嗒。
啪嗒。
风仍不散,楚衔青倏然间抬头,浓黑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一个方向,一阵清脆的响动随风吹过耳畔,极其细微。
“咔。”
“咔啦。”
朱红的宫墙被夜色染上深沉,琉璃瓦在月色与烛火相映下幽幽泛光。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天降一道虚影。
身形纤细的少年踏月而至,脚踩琉璃瓦,轻盈地落在高大的宫墙之上,桃粉色的衣衫裹着月华洇成雾一般的白,束高的黑发在身后随风而动,粉色发带扬出一条流畅的弧度,恍若银河悬空。
少年的脸圆润而小巧,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月下泛着层层柔色,清亮的黑瞳映出火光灼灼,眨动间掩不住纯然的兴奋和雀跃,却因五官过分的精致昳丽,眉眼间反显得一派矜贵。
他眼睫微颤,上挑的猫儿眼睨了过去,像是看到了什么,睁大一瞬。
身后是万千灯火明灭,暖意融融。
少年忽而露出个招摇而明媚的笑容,小梨涡若隐若现,嘴唇轻轻张合了两下,低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
他说:
“猫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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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变人了!
进入新阶段剧情,可以搞点酱酱酿酿了[猫头][猫爪]
第41章
前往澹州的行进队伍终于出发。
跟在天子轿后的马车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私语。
“兄长, 兄长你看见没!”
九王爷满脸爬上惊恐,不知所措地扒着八王爷的肩膀使劲摇晃,企图发泄心中的难以置信, 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个没完:“皇兄他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把不明来历的那个少年给带进马车里了?!”
“且不说皇兄以前有没有同他人一同乘轿的先例,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啊就被带进去了!!!”
八王爷被这个讨债鬼弟弟晃得头晕,索性一巴掌扇开,无奈地揉了揉脖颈说:“你冷静一点。”
“那少年我见过的。”
九王爷顾不上撞到车壁隐隐发痛的背,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连忙又直起身凑过去问:“谁啊谁啊, 我怎么没见过, 是哪家的小辈吗?”
长得就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要说是平凡人家,他肯定是不信的。
况且,就这么闯进皇宫里了?宸翊卫又去哪里了!
九王爷细思极恐, 耳边听见八王爷缓缓开口解释了一番当初在行宫发生的事, 听完他恍然地点点头, 却听身边人话锋一转:“不过……倒确实说得上是来历不明, 过后虽然皇兄了结了此桩事, 但我还是叫人去查探查探他的信息,可是……”
八王爷顿了顿, 露出一点疑惑和慎重, “找不到, 没有一点痕迹,仿佛是个没有过往来历,突然变出来的人一般。”
话落,吵闹的车厢陡然陷入安静。
两人陷入沉思。
良久,二人对视一眼, 彼此不约而同地心想:
皇兄他,应该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吧?
同时,另一边。
明芽被楚衔青牵着进了车厢,好奇地看了看里边的装潢就娴熟地进了内厢,一屁股坐到软榻上。
楚衔青望着软绵绵侧躺在软榻上的少年,眼光扫过他手腕上熟悉的白玉珠串,忽而牵了牵嘴角,眉眼泛上安心的笑意。
像是终于握住了一件飘渺难得的宝物。
“你好呀,”明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侧身半躺看他,手臂曲起支着侧脸,“我可是猫大王请来帮忙的人,你必须要对我好一点哦!”
哼哼,他可是知道的,要立下马威才能让人听话。
既然如此,他就来个下猫威吧!
楚衔青笑了笑,在软榻前蹲下身,伸手拨开了黏在明芽嘴边的一缕发丝,温声应是:“自然,小猫的朋友自是要好好对待,不会有人怠慢了你。”
很好很好,人很有觉悟。
明芽满意地点点头,唇瓣不小心蹭到了楚衔青还没收回的指尖。
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一晃而过,像是他的错觉,楚衔青垂眼轻捻了下指尖,眼神不经意扫过软榻上的身躯。
这身衣袍质料轻薄,这么一躺,更是极为服帖地贴在明芽的身上,腰腹处细瘦得凹下去,线条优美又流畅,往下却陡然圆润起来,弧度饱满诱人。
楚衔青偏开目光。
这身衣服是他私下叫人定制的,一直放在宝库里不曾示人。
自知晓明芽修炼得能口吐人言,楚衔青心中便隐隐有了些莫名的期待,期待或许有一天,有幸能见到明芽化成人形。
哪怕问过释空,精怪修炼并非正道,化成人形不知需要多少年,等真到了明芽得道的那天,兴许身为凡人的他早已逝去,但仍是鬼使神差地叫人做了一件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