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明芽的性子,若真有了,怕是早早就溜之大吉,哪还有闲心同他玩什么扮演的小游戏。
但他就是忍不住。
楚衔青指腹挪动,摩挲着明芽的唇瓣,分明是很温和的动作,却叫人看得心惊胆战。
“明芽,为什么想学,学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什么人引诱了你。
是谁让天真而单纯的你起了了解这些东西的心思。
楚衔青低垂着眼,却微微避开了明芽的视线。
“我要把他……”
“因为要和你谈恋爱啊。”
忽然之间,明芽轻飘飘地出了声。
楚衔青身形骤然僵住,脸上浮现一点不可思议的神情,并不明显,却叫明芽看了个真切。
明芽顿时来劲儿了,终于占据上风,兴高采烈地重新爬起来跨坐,理直气壮地进行谴责:“你想和明芽谈恋爱对吧,明芽都知道啦,特意找来的图册,提前学习一下怎么交.配。”
才不要告诉楚衔青,他是才意识到他们在谈恋爱。
明芽心虚地转了转眼珠。
要保住猫大王英明神武的形象!
哎呀哎呀,早知道把图册藏起来了。
明芽咕哝一声,谴责人偷猫的好看书的同时,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尾巴。
等等。
明芽突然顿住不动。
摇了摇尾巴?
电光石火间,一切被酒精麻痹后忽视的东西,顷刻间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脸颊旁边垂下的头发怎么是白的。
猫,猫暴露了?!
明芽登时被自己吓得炸毛,什么谈恋爱的也不管了,拔腿就要跑下床。
眨眼间被楚衔青霸道地按了回去,被逼迫着抬起了下巴,惊慌地直直对上了那双幽潭似的眸。
他再一次看见了自己。
长着猫耳朵,绿色眼睛的自己。
“为什么要逃?”
楚衔青很轻地笑了笑,宽大的掌心温柔地抚过毛茸茸的猫尾,在发抖的尾端揉搓了几下,另一只手紧紧摁住明芽往后躲的后腰。
“不是说要谈恋爱吗。”
他高挺的鼻子蹭上小猫挺翘的鼻尖,亲昵地碰了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碧绿眼眸,语气眷恋。
“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吗。”
明芽浑身上下都被禁锢,敏感的尾巴尖更是被捉住把玩,一动都不敢动。
怎么回事。
明芽紧张地舔了舔嘴巴,眼眸里露出点疑惑。
刚才楚衔青不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吗。
怎么突然又变得怪怪的,怪……
怪兴奋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啊喵!
尾巴尖又被捋了一下,明芽一激灵,小小声地咪呜了下,抬眼间陡然撞上楚衔青晦暗不明的黑眸,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为什么楚衔青看见猫的耳朵和尾巴,一点都不惊讶!
人不应该吓得满地乱爬大喊妖怪吗?
明芽直觉哪里不对,但交错的呼吸扰乱了大脑的运作,胸腔里的心跳愈发加速,仿佛震耳欲聋。
脑袋,思考不了了。
他磕磕巴巴地说:“要,要交.配?”
楚衔青:“……”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没什么起伏地说:“果然不该放你独自出去玩,都学了什么东西回来?”
就该把你绑在我身边才是。
楚衔青看着明明有些害怕,却仍贴着自己的明芽,忽然产生了这个恶劣的想法。
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漂亮生动的小猫仙。
楚衔青垂眼,看他的眼睫颤动,看他澄澈的绿眸,又忆起他在别人的拥簇里醉酒脸红的模样,直觉喉咙一渴,心底卑劣的因子蔓延。
心想,就一次吧。
惩罚一下这个坏猫。
“嗯?!”
明芽陡然瞪圆了眼睛,搭在身侧的手一瞬间攥紧。
楚衔青摁着明芽的后脖颈,两人几乎是密不可分,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心里涌过一阵恶劣的快意,唇瓣碾磨间,咬了咬那点柔软的唇珠。
软的,甜的。
楚衔青咬完又亲了亲唇角,意犹未尽地退回了原本的距离。
然后看见了一只呆在原地的猫。
耳朵立得又高又直,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耳尖的桃粉似乎都更艳了些。
小猫的表情实在很有趣。
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瞥瞥右边,又努了努嘴,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
忽然,明芽挑起眉毛大喊一声。
楚衔青也学他挑挑眉。
“你要亲就亲,咬我干什么?!”
明芽气哄哄的,头一低往楚衔青的胸口来了一个头槌攻击,瓮声瓮气道:“你的技术很差,肯定没有好好看明芽的书,你一点儿也不认真!”
“你谈恋爱不及格!”
话题又拐了回来,楚衔青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若有所思地蹭上了小猫的脸颊,说:
“朕同谁谈情说爱?”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明芽看着楚衔青,像在看一个无可挽回的负心汉,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脱口而出:“当然是和我!你难道还有别的咪吗!”
话落,空气霎时安静。
明芽僵了瞬,头顶的猫耳朵转了两下,显得有些猫猫祟祟。
“哦,”楚衔青细细听了会儿,“是这样。”
“原来明芽就是小猫。”
他的语气刻意地有些起伏,像是真的惊讶一般,而后温和地看了过去,笑了笑:“所以明芽一路上都在同朕说谎吗?”
“为什么?”
明芽尾巴停了一拍,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地说:“怕你说我之前都在偷懒,知道了猫可以变人,要把猫带去锻炼……”
“猫不可以锻炼的。”
明芽眼巴巴地望过去,尾巴亲昵地自觉卷上楚衔青的手腕,将脸也贴在胸膛,肉乎乎的,声音也绵绵的:“你不会真的要带猫去锻炼吧?”
猫怎么真的暴露了。
明芽瘪了瘪嘴,思索了一圈发现最可疑的就是昨晚上喝的酒。
肯定是醉酒之后没控制好灵力!
想着想着,又开始埋怨楚衔青,凶巴巴地瞪圆眼,耳朵都趴到了脑后,大声谴责:
“你都捉到明芽尾巴了还问问问,不许审问小猫!”
说完咬了口空气,以示威胁。
楚衔青夸:“真有劲。”
又说:“为什么会逼你锻炼,小猫不愿意,朕不会要你做。”
明芽骄傲地“哼”一声,叽叽咕咕地把脸偏开。
“小猫骗我,好伤心。”
楚衔青声音平静,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分明没什么神情,却把明芽看得有点不是滋味,闷声说:“小猫,小猫不是故意的呀……”
等等,明芽忽然眯了眯眼。
人,在撒娇?
但那又怎么样!
明芽琢磨出点不对,立即猫猫逼人:“都怪你天天吓明芽,让明芽修炼,不然,明芽才不会骗人!”
小猫,是很诚实的小猫!
“而且!”
明芽像是占据了高地,立马就趾高气扬起来,手一甩腰一叉,昂着下巴指指点点:
“我是为了和你谈好恋爱才看坏东西的,都是你的错才对吧,哪里有骂小猫的道理呢!”
楚衔青静静听着,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半晌,才哑着声说:“朕确实不知,何时同明芽定了情。”
“无父母之命便也罢,就连三书六聘也无。”
他将明芽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望过去的双眸墨色沉沉,深邃的眉眼拢上一层落寞,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