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明芽缓慢地歪了歪头,忽而眼睛一弯,像是听见了什么令猫开心的字眼,乖巧点头。
强调道:“快快的。”
“嗯,快快的。”
楚衔青垂首亲了亲他粉扑扑的脸颊肉,三两步进了浴房冲洗。
明芽坐在床沿,小脑袋跟着楚衔青离去的背影转,直至完全看不见了,才慢吞吞回过头。
他盯着醒酒汤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为什么明芽要自己喝。
不应该人来喂吗?
明芽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理,甚至开始怪起人的不自觉来。
讨厌,真讨厌。
怎么会有要猫自己动手的道理呢。
明芽气呼呼端起碗一饮而尽,随后安详地躺到了床上,把自己塞到暖烘烘的被窝里,开心地蛄蛹蛄蛹。
猫,能干。
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昨日已剥夺楚衔青的伺候小猫权。
酒是坏东西,把猫的脑袋啃掉了。
瞌睡虫渐渐爬上了明芽疲惫的大脑,压在他的眼皮上,一点一点,彻底阖上了眼,坠入梦乡。
唯一一点模糊的记忆,是不知多久后,熟悉的草木香钻入鼻腔,温热的身躯填满了空荡荡的被窝,他一下子就找着了自己的专属火炉,八爪鱼似的趴了上去。
楚衔青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娴熟地掖好被子,吻了吻明芽香香的发顶,将人抱得了个满怀,一同安然睡去。
翌日早。
明芽已是睡得迷迷糊糊,天光映在眼皮上,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抬起点头。
对上了楚衔青的双眼。
那双浓黑的眼眸弯了弯,俊美的面容温柔至极,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才醒的小猫。
明芽脑袋迟钝地转了转。
饶是喝了醒酒汤,但初次尝试喝酒还是残留了些副作用。
比如说话不过脑子。
明芽静静眨眼,想动一动,一股微麻的痛意却倏然从屁股窜起,引得他被迫僵了瞬。
而后匪夷所思地皱了皱眉。
屁股痛。
为什么会屁股痛?
猫咪小小的脑袋运作不过来,不受控制地扒拉起近日在脑子里印象最深刻的东西。
楚衔青抱着怀里香软的猫咪,也不急,颇为享受此刻的岁月安好。
也不打算再追究坏猫做的好事。
不过就是不懂事,加上贪玩了些,才会被人哄骗着进了那种地方。
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回家了吗。
凝视着明芽懵懵的小脸,楚衔青心软得不行,今日更是破天荒地不曾早起,遣了莫余去告知知州,有事容后再议。
明芽仍是一脸懵,碧绿的眼眸飘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扇似的眼睫蝶翼般翻飞,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出股仙灵的出尘感,带点冷。
真可爱。
楚衔青想,怎么没有表情也可爱。
他轻笑了下,张嘴要问明芽有没有肚子饿,想吃些什么。
嘴才张到一半——
“我们昨晚上交.配了吗?”
明芽动了动发麻发痛的屁股,茫然地歪了歪头,混沌的脑子里填满各种不可说的图画。
他又问:
“你用的什么姿势,为什么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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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猫大放厥词!
这两天在外面做实践,希望还有时间给我码字[化了]
讨厌,怎么口口我[愤怒]
第53章
“你用的什么姿.势, 为什么这么痛?”
岁月静好的气氛中,明芽疑惑地替自己的屁.股哀悼。
奇怪,怎么是两瓣屁.股肉在痛啊。
明芽甚至伸手往后摸了摸。
而且不应该全身都在痛吗, 怎么只有可怜的屁.股遭了殃?
按话本子里写的,应是全身像被碾过一般酸.胀……后面的记不清了,应该是被梅子酒吞掉了。
难道说——
明芽顿时坐起身,狐疑地看他,生气质问:“我的屁.股哪里惹你了?”
“你为什么只欺负它!”
(审核大大看这里,屁股痛是摔的, 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楚衔青脑内嗡鸣, 近乎以为自己其实被什么人下了毒, 入了幻境,否则为什么会从单纯的明芽的嘴里,听见这等不堪入耳之语。
“谁教你的。”
楚衔青阴沉着脸, 坐起身, 大手揽住明芽的后腰往里一摁,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交.配, 姿势, 朕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点微不可察地咬牙切齿。
明芽跨坐在楚衔青身上, 骤然的姿势变动像是拨动了脑内的一根弦, 他皱皱眉, 想骂一骂,又本能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于是在旁人眼里看来,便是一副倔模样。
前日白昼时的支支吾吾。
前日夜晚突如其来的分房睡。
昨日的春.宫图册。
乃至于昨夜还敢一个人跑到小倌馆里,同那些个衣不蔽体的男人们吃酒玩耍。
一桩桩一件件,顿时条列在楚衔青眼前。
他眸光暗了暗, 手一捞直接叫茫然的猫趴在了自己腿上,雪白的发丝划过脸侧,那张漂亮的小脸露出一点错愕。
“你干——”
“啪!”
空气间骤然寂静。
随着屁股上的麻意一同蔓延的,是迟来的清醒和这个人居然敢打我的不可思议。
明芽朦胧的绿眸倏然间恢复清明,怒不可支地回头瞪过去,长睫愤怒地颤了颤,提高了声量大喊:“你敢打我?!”
“楚衔青你敢打我?!”
明芽气得牙痒痒,浑身扭动起来,抻长了脖子张嘴就要下口。
“啪!”
清脆的一声再次落下,明芽甚至能感觉到屁股在弹动,一晃一晃的。
不痛,像挠痒,但是……
超级羞耻啊喵!
楚衔青摁住活鱼似的挣扎的明芽,语气凉嗖嗖道:“为什么不打?”
“犯错了就要挨打。”
猫哪里有错!
明芽脸扑腾得泛出粉意,两眼水汪汪地瞪,凶巴巴道:“明芽没有错!”
“是吗。”
楚衔青意义不明地笑了声。
“啪!”
“春宫图是哪来的?”
“啪!”
“为什么要和朕分房睡?”
“啪!”
“昨夜同那些男人做了些什么?”
一声又一声的“啪”在臀部响起,明芽的脸已经通红,也不知是气得的还是羞的,水润的眼睛染上了绯红,嘴巴下撇,像是要哭了。
虽然真的不疼。
但是这把猫大王的威严放哪里!
他呜咽一声,毛茸茸地生着气,咬紧了嘴唇,很记仇地盯人,思索着找到机会就要啃回去。
猫的牙齿!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楚衔青仍是无动于衷,一双眼凉薄地垂下,伸出手捏住了明芽的双颊,轻轻拨过,叫他同自己对视。
而后弯了弯眼睛,声音里极尽的温柔:
“我们明芽,是有心悦之人了吗?”
什么。
明芽听了怔住,心倏地停了一拍。
怎么问猫这种话?
猫不是在和你谈恋爱吗?
人却不给一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为了心悦之人,不惜叫自己的眼睛被那种图画染脏,不惜进入小倌馆吗?”
楚衔青的声音很轻,近乎于自言自语,说话时却又紧紧盯着明芽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他其实明白,身边没有人讨得了这只恣意潇洒的小猫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