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朝着我躬身行礼:“多谢苏公子护住我们三人。”
徐二道:“旁人都道苏公子性情暴戾,我今日见了才知道,苏公子是个符道天才,重情重义的好人。”
岚/生/宁/M那陈黎从前被我划裂双唇,自然记恨,要在陈家诋毁我。
我道:“陈黎与我从前有过节,他小心眼,才会让你们三人误解我。”
徐三叹息一声,感慨他们在陈家的日子艰难。
我将陆氏玉符递过去:“我见三位皆是有识之辈,日后走投无路,可以来陆家找我。”
三人拿到玉符,对我感激涕零,看到褚兰晞走过来,纷纷退远。
褚兰晞在人前还要维持体面,同我说话也如从前。
他将玄蛇内丹和蛇皮递过来,跟我道歉:“云昭哥哥,之前是我冲动,这两样当做赔礼,原谅兰晞吧。”
恨他,并不妨碍我拿好东西。
我立刻将内丹和蛇皮收走,绝口不提原谅之事,只道:“你我早回不到从前,好自为之。”
周围几个修士听到了,都为褚兰晞打抱不平,嚷嚷着我不识抬举。
褚兰晞也不打断,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仿佛一只弃犬。
真够虚伪!
叶淮洵帮着我劝说众人,指着褚兰晞的眉心骂。
这时黑雾中爆发出一阵强大魔气,所有人都退开。
只见中心处的陆清和白衣胜雪,长剑上储满了黑血,正前方有个匍匐倒地的魔。
那魔断了四肢,两颗头颅滚落在一片,像那腐烂的蛆虫,丑陋不堪。
其中一颗头颅大声笑起来:“陆清和,你心魔已成,此生修仙无望!”
陆清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光,手指抚过剑身。
顷刻间,魔爆浆而死,化作大团黑血。
空中的剑阵飘下如丝细雨,很快就洗净地面。
我连忙朝着陆清和跑过去,及时扶住他,急道:“哥哥,你可有受伤?”
陆清和偏头看我,喃喃道:“昭昭......”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陆清和还是受了伤, 腹部有血沁出来,脸色苍白,拿剑的手都在发颤。
我连忙拿出张符纸, 贴在他的伤处止血, 再给他喂了丹药。
元婴期修士受伤,不是我一介筑基期可以疗愈。
我看向四周,要求金丹期修士都过来,助他疗伤。
有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走过来,连忙布下疗愈阵法。
我本想离开,免得耽误疗伤,却被陆清和抓住手往回拽。
陆清和身负重伤, 手劲却不小,轻易就将我拽到他旁边。
我听见他虚弱道:“昭昭留在这里陪我,可好?”
听起来气若游丝,快要气绝, 着实令人忧心。
那是只强大的魔, 想来陆清和为了杀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应道:“行, 你别乱动,免得加重伤势。”
陆清和应了声“好”,靠着我的肩侧,絮絮叨叨地说起他担心我出事,还被魔吓唬, 很想出来看我, 可是又只能先解决魔。
受伤时人都脆弱, 此刻的陆清和,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需要人关怀。
我叹息一声,耐心哄着他,反复强调自己没事。
旁观的文雪青轻声笑起来,道:“你们二位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
几个金丹期修士听到她所言,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苏公子和清珩君真是情同手足,比亲兄弟还要亲。”
叶淮洵道:“苏云昭可是陆兄亲手带大的,感情肯定好啊。”
宋炔看着我,沉默不语。
褚兰晞却是冷哼一声:“诸位疗伤要紧,还是莫要闲聊了。云昭哥哥,你赶紧从阵法里出来,会耽误清珩君疗伤。”
这人又在阴阳怪气,也不知安的什么坏心眼。
我白了他一眼,没回话。
陆清和抬眼看向褚兰晞:“几日未见,褚公子竟然已结丹,这未免太快了,实在不像正道之法。”
我疯狂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当日他在秘境一别,也才筑基初期,一月就结丹,诡异非常,像个魔修!”
叶淮洵道:“确实。”
褚兰晞眼眸闪过狠戾之色,片刻后又故作大方道:“褚氏已覆灭十余载,诸位不知道褚氏秘法,今日才会误会我。
稍后,我就将这褚氏秘法传授给诸位,帮助大家一起提升修为。”
所有修士都见识过他吞噬玄蛇的厉害,皆向往褚氏秘法,纷纷称赞他声明大义,实乃圣人。
筑基期修士都围在他左右,想学褚氏秘法。
文雪青出面帮他说了好话,魔修之事就被按下来,无人再议论。
陆清和看在文家的面上,不再质疑褚兰晞。
褚兰晞当即在空地上讲学,要将褚氏秘法传授给众人,跟他一样快速提升修为。
众人都围过去,吵吵嚷嚷。
我嫌弃他们聒噪,怕影响到陆清和伤势恢复,等到疗愈阵法结束,就扶着陆清和找到一处僻静洞穴静养。
洞穴不深,狭窄得只能容纳三人,洞口布下阵法,就能隔绝嘈杂声。
我将木板被褥和枕头都搬出来,细心地铺好,留给陆清和休息。
待陆清和坐好,我就拿出缠带和伤药帮他包扎。
修士中不乏有心肠歹毒的小人,陆清和还伤到足以致命的腹部。
我才不放心交给外人处理,得亲自动手才能安心。
除掉层层外裳和里衣,就能看见腹部的伤口,深及肉里,鲜血淋漓,还在往外冒着一缕又一缕的漆黑魔气。
我小心翼翼地擦拭血迹,再施法将那魔气引出来,时不时抬头看陆清和的神情,确保不会伤到他。
好在魔气不多,很快就能清除干净,但被魔划出的口子极难愈合,还需要仔细包扎好,辅以膏药。
我怕动作太大会牵动伤口,致使血再次流出,不由得屏住呼吸。
忽听到很轻的笑声,抬头就对上那双丹凤眼,眉尾微弯,眼底明晃晃地淌出光,好似湖面月影碎了。
我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烧起来,手上稍稍使劲,骂道:“好你个陆清和,我担惊受怕地帮你包扎,居然还有脸笑!”
陆清和听到自己全名,总算正色:“从前只有我照顾昭昭的份,如今看到昭昭为我包扎,就觉得昭昭长大了不少。”
这话我听过类似的:叶淮洵炼制最低阶的丹药炸了丹炉,叶母看到他手里略黑的丹药,还是欣慰地笑,夸他长大了。
合着陆清和将我当成了儿子,哪怕只会走路,都忍不住夸奖。
我无奈地摇头,懒得同这种愚善的蠢人多说。
陆清和怕我生气,又夸赞我的包扎手法独一无二,处理魔气干脆利落,总之能夸的全都说了。
我想到那个魔临死前说的话,心中总有顾虑,于是问陆清和战斗时的细节。
陆清和告诉我,那只魔名为骰,是王族一脉,自己只杀了分身,本体还在跟十位元婴期长老争斗。
太虚真人说过,魔界存在万年,王族一脉为了上位,都会自相残杀,吞噬对方。
有些王族为了避免被杀,都会想方设法跑到修真界躲起来,通过吞吃修士增强力量,再回去争夺权力。
骰估计在魔界中混不下去,才跑到修真界,跟玄蛇联手,想吃掉元婴期修士。
如今陆清和杀了分身,他的力量被削弱,十位长老应该能敌得过他本体。
等陆清和的伤休养好一些,就离开瑜林,不能再趟浑水,免得有性命危险。
我包扎好,拿出干净的衣裳帮陆清和换上,继续问道:“那骰说你心魔已成,无法修仙是何意?”
陆清和抬手伸进袖子里,不紧不慢地解释:“临死前的胡言乱语罢了,不必在意。”
修仙者皆有心魔,天赋越高越强。若是被心魔吞噬,就会沦为不人不鬼的疯子。
从前就听陆列和宣长老说过,陆清和金丹期就诞生了强大的心魔,提升至元婴期都没法消除,只能暂时用心法压制。
陆清和此言,莫不是在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