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84)

2026-01-18

  我隔着衣裳轻轻拧了他一下:“陆清和,你说实话,同魔交战之时,心魔是不是又出来了?”

  陆清和无奈叹息,轻轻戳我的眉心:“昭昭真是多心了,哥哥真没事。”

  我听出来是在敷衍,放出狠话:“那好,等日后你走火入魔,修不了仙,我可不会救你!”

  陆清和还不知悔改,只是轻轻捏了我的脸颊,小声哄道:“昭昭别气。若真有事,方才我就死在魔的手里了。”

  倘若他身上没伤,我定要让他知道厉害:至少一个月不会同他说话,让他郁闷死。

  可他身负重伤,还要管外面那群废物,就有点可怜。

  我只好继续帮他穿衣裳,将束带先绕到后面系紧,整理衣襟,再挂上陆氏玉佩。

  他的鬓发凌乱,沾了不少血,看着凄惨丢人。

  我又让他坐下来,帮他梳洗,重新戴好发冠。

  刚戴好,陆清和就将我抱进怀里,轻声笑起来。

  我怕碰到他的伤处,连忙挪开一点,骂道:“蠢人,别抱太紧,会碰到伤口。”

  陆清和不满地叹息,头枕着我的肩膀,抱怨道:“早知道就小心些,别让腹部伤到,伤到背,手脚都好。”

  我翻了个白眼,训斥道:“你就不能小心些,别让魔伤到。真蠢,我都比你谨慎,知道躲避。”

  说到这里,我又将他的右手拿过来仔细端详,翻看手心和指腹的茧子,再去摸索掌纹。

  小时候我被他抱在怀里,无聊就会玩他的手,仔细观摩茧子和掌纹,幻想着自己也能御剑,练出这些痕迹。

  那时我想,陆清和人人称赞的剑道奇才,而我是他的弟弟,肯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等我唤出本命剑,只会比他更努力,练出更多茧子,成为最厉害的剑修。

  这样想着,我不知不觉间盯着他的手心很久。

  忽然间耳垂一热,就听到陆清和埋头低语,打趣道:“昭昭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就喜欢玩哥哥的手。”

  我敛去失落的愁绪,用力掐了掐他的虎口,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不是检查你,就怕你是魔假扮的,要来害我。”

  陆清和笑起来,热息全都撒过来,痒痒的。

  “昭昭真聪明,那要怎么检查?”

  我用手指描绘每条掌纹,隐约间跟小时候的自己重叠,一个在憧憬一个在哀悼。

  “哥哥掌心里的每个茧子和纹路,我都铭记于心,自然能分辨。”

  “昭昭好记性。”

  陆清和反手抓住我手腕,掰过来细看,嘴里念叨着:“那我也要记住昭昭的。”

  我嫌弃道:“哥哥都没我聪明,怎么记?”

  陆清和轻轻地揉捏手掌两侧,再抚过掌纹,喃喃道:“不好记,昭昭的手没有茧子,细腻如羊奶,太难了。”

  这人蠢就是蠢,还找借口。

  天知道,我怎么摊上个愚蠢兄长,只会耍剑讲大道理,心无城府,日后肯定会被暗害!

  我应该是他命里的贵人,来到陆家保护他。

  陆清和看完一只手,又去看另外一只手,直呼好难,又不断地揉搓,非要记住。

  他还要我陪着养伤,很快就睡了过去。

  想来是将我当成布娃娃,抱着好睡觉。

  从前我刚到陆家,就发现陆清和一个人睡不好,必须抱着他母亲留下的布娃娃。

  后来被陆列发现,就被呵斥,罚跪祠堂思过。

  陆列待长子严苛,要求他早早成熟,勤修剑道,严于律己,才能担当重大任。

  到了半夜,我就会抱着软垫偷偷潜进祠堂,放到他脚边,让他休息,别跪坏了腿。

  陆清和并不理会我,呆呆地跪着。

  我知道他心中所思,干脆垫脚将他母亲的牌位取下来,塞进他怀里,轻声道:“她陪着你,会不会好些?”

  陆清和垂头去看怀里的牌位,轻轻抚过上面的字,眼里有泪光。

  我劝他先休息,不然他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心疼。

  劝完又后悔,隐隐有了哭意,特别想骂他。

  他母亲看见他被罚跪,肯定会心疼,我母亲就不会。

  这人还不知足。

  我心中有怨气,就想离开,却看见他站起来,将牌位放回去,躬身说了些话。

  他说完就看向我,朝我道谢。

  我满意地点头,坐下来同他说闲话,要他日后偷偷抱着布娃娃,小心别被发现。

  说多了就犯困,逐渐睡过去。

  睁开眼就发现我在陆清和怀里,他睡得很沉,老半天才叫醒。

  后来,他每每睡不着觉都会跑来找我,搂着我才能入睡。

  有时我会主动去他房里,有时他会过来找我,一直不曾完全分开。

  直到现在,陆清和还是如此。

  我听着他的呼吸声逐渐沉重,小心翼翼地从他双臂里钻出来,再把他放下来掖好被子。

  陆清和就是个嘴硬的犟种,实则伤得很重,还要装成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小声骂了他几句,拿出符纸定在四周,做一个安神恢复的符阵,有利于他伤势恢复。

  现下他伤得重,没法离开瑜林,还得再等几日。

  我拿出玄蛇的皮,打算将其制成符纸。

  可拆分太累,还是给宋炔传了灵犀飞鹤,让他去东南的溪畔等我。

  洞外艳阳高照,枝叶绿得发油,好几棵大树倒下,被修士们做成暂时歇脚的桌椅。

  很多人都在学褚氏秘法,试着凝练灵气。

  我注意到一个女修蹲在地上,似乎是在画些什么。

  走近去看,原来是在用黄纸和朱砂画符。

  画得挺好,只是符文老旧,早就不实用了。

  那女修注意到我,回头看我,死气沉沉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激动道:“是苏公子!”

  她估计是被我这张脸迷上了,一派情窦初开的模样。

  我稍稍整理衣襟,咳嗽一声,微微挑眉,温柔道:“敢问姑娘芳名?”

  女修道:“钟雪。苏公子,你的符阵好厉害,还能破除魔族禁制,可以收我为徒吗!?”

  钟雪人如其名,冰肌雪骨,言语间顾盼生辉,只是一句就令人舒心。

  我拿出玉橡制作的符纸和笔递过去:“这是拜师礼,你且收下,稍后为师就给你几本亲手画的符集。”

  钟雪点点头,正要收下,却被一个声音制止。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你怎么又收了个女弟子,这都是今日的第十个了吧!”

  钟雪听到这话,眼神惊恐,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一步:“苏公子,你.......”

  这贱人,就知道坏事!

  我冷声道:“褚兰晞,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哪有收过徒弟!”

  褚兰晞眼神无辜,委屈道:“我说的是实话,云昭哥哥一直教导我,收徒只收女子,天赋无所谓,只要好看就行。云州好多妙龄女子,不都跟云昭哥哥学画符。”

  我连忙看向钟雪:“钟姑娘,你听我解释......”

  没等我说完,钟雪就害怕地跑远了,褚兰晞还拦住去路,不让我追。

  我名声差劲,钟雪自然会相信褚兰晞的鬼话,误以为我是登徒浪子。

  果然,现在就得想个法子,将褚兰晞暗杀。

  我捏紧手里的符纸,回想最有杀伤力的符纸,瑜林里适合设伏的地方,很快就有了主意。

  只要将褚兰晞骗过去,杀人毁尸,嫁祸给妖兽,就万事大吉。

  褚兰晞走到我跟前,撒娇道:“云昭哥哥,那钟雪是南宫家的门生,你又不喜欢南宫家,我才阻止你收徒。”

  真把我当成傻子了,觉得我会忘记梨林的种种,与他重归于好?

  既然他要演,我就顺势将他骗过去。

  我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要多谢褚公子了。”

  褚兰晞顿时变了脸色,冷声道:“云昭哥哥,你可要小心陆清和,他居心不轨,是个觊觎弟弟的禽兽。”

  我听到这话,断不能忍,揪住他的衣襟,扯到眼前啐道:“歹毒的贱人,也配说道陆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