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地摇摇头,老总管昂首:“这是殿下的命令,他说叫你只负责他的衣服。可是殿下的外套都是送去干洗的,所以你只要洗殿下的内衣就好了。请服从就好,不要有任何质疑和反对意见。”
……无言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澈苏用力搓揉着那薄薄的几片布料。什么东西嘛!比安迪少爷的内衣整整大上一个尺码,偏偏还是纯黑的颜色,不怕被洗到掉色吗?
搓搓搓!搓到烂掉才不能怪我,谁叫那位变态的皇太子殿下要穿这么薄的内裤啊!
咦,果然是皇族专供的衣物,这样用力也搓不烂的……恼火地看着手里韧性十足又神气活现的内裤,澈苏悻悻地扔到了清水中,浑身不觉自己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冒出了细细的汗。
看着他脸上渐渐泛出的红色,一边的小侍女艾莎,偷偷微笑起来。不管皇太子殿下是怎样古怪的想法,可是一直窝在床上看书的澈苏少爷,下床活动一下,果然对身体健康有那么一点点好处呢!
另一边,满脸严肃的老总管,嘴角深深的皱纹里,似乎也藏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澈苏少爷,我们去晾衣服吧。”小侍女艾莎抿着红彤彤可爱的双唇,歪着头,俏皮地甜美微笑。
“直接烘干不就好了吗?”澈苏嘟囔着,“明明有现代化的机器不用,皇宫还真是节俭。”
“咯咯”地笑出了声,艾莎端起了小盆:“澈苏少爷--衣服上有阳光的味道会很好啊,大殿下才会满意!”
啊呸!内裤而已,还要什么阳光的味道!
“艾莎姐姐,我有听说过,所谓晒完被子以后上面有阳光的味道,其实搞不好是因为……上面有螨虫被阳光杀死后留下的尸体味道耶。”被小侍女强拉着奔向绿色茵茵的草坪,澈苏忍不住吐槽。
黑着脸,小侍女艾莎装做没有听见他的话,她发誓,绝对绝对、不要把这种话传给大殿下听!
阳光正好,天空湛蓝。细细的微风吹过来,带来金玲草刚刚绽放花朵的清香。帝国皇太子宫邸里,一片阳光灿烂。
星云物语(160)7《暗黑幽禁》
文案
或许荒谬、或许侥幸,
澈苏惊天一跳逃过联邦军的漫天监控后,
战战兢兢的他遇上一个好心人收留。
明知收留他的好心人身分并不单纯,
可谁知对方的身分竟引来联邦军的重重包围!?
等待他的,不只是冰冷绝望的牢狱,
还有不知何时才会终止的拷问!
在这几乎将他没顶的痛楚中,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守得住那份承诺……
第99章 得救
“夫人,您真的要把这个人带回家吗?”将纯黑色的低调军车停在了别墅一侧的车库里,五十多岁的司机老潘开了口。
这是一栋坐落在首都城外风景区的优雅别墅,四周风景秀丽人烟稀少,已经入夜,温暖的灯光从门厅里透出来,映在四周的木篱笆上,野蔷薇芬芳嫣然,开满了墙壁,摇曳在夜色中的风雨里。
老司机紧跟着身前那面容温婉的中年女子,伸手从敞开的后车厢车门中接过一个昏睡的少年。阴暗的夜色下,那人一动不动,斑驳的血迹在他身上触目惊心。
手里拿着一件血衣,那女子柔声对着自家的老司机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非要报警吗?”
“当然应该。”忠心的老司机脸色颇是不以为然,“这个人来历不明,受伤也不轻。我瞧就是一个街头斗殴的小杂碎。我们家是什么样的身份,怎么能随便带这样一个小混混回来?”
“可是……他求过我啊,我也答应了。”那中年女子苦恼地微笑着,一身浅蓝色的丝绸套装,修长的脖颈上一串光晕温润的珍珠,衬着雪白肌肤,煞是高雅动人。
细细看来,她眼角有极细的皱纹,看上去已非妙龄。可是一眼之下,由于身姿苗条、眼神温婉,却是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夫人,您总是这样!”老司机不满地严肃道。
修长的弯眉蹙起来,那中年美貌女子有点头疼地想起今晚这突发的状况。车辆行驶到一条归家必经的道路时,斜岔里忽然就那么闯过来一个歪歪斜斜的身影,若不是司机老潘刹车及时,真怕会出一场意外的车祸呢。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清瘦的少年倒在地上,强撑着抬头看她,充满惊慌和无助,低低地求恳着:“抱歉,真的很抱歉。能不能……能不能捎我一程呢?”
按说该是非常荒谬的,可看着那温良无害的眼睛,她竟然就这么忽然心头一软,打开了车门。
谁又能知道,这个少年刚刚上车,就在车灯下暴露出身上斑斑的血迹,狼狈地昏倒在后座呢?
那时候,她惊呼出声,前面的司机老潘也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忙。似乎没有昏沉得很深,那个少年很快就在车厢里清醒了片刻。在听到司机老潘坚持报警或者送去医院时,他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低声再次说了一声“抱歉”后,他用力推开了车门,就要挣扎着跳车而下。
可是,他哪里有体力呢?几乎是半挪半摔地爬出了车外,就那么昏昏沉沉地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辆逆行车辆,若不是她手疾眼快拉住,恐怕就会撞死当场!
“孩子,我们送你去医院,不报警,好不好?”她看着这少年身上斑驳的鲜血,心里大概猜出了点什么。
好勇斗狠的少年,正是最容易冲动和犯错的年纪,该不是卷入了什么街头暴力事件吧?
“不不,求您了。我不要去医院……”那少年黑漆漆的眼睛就像是濒死的小鹿一样,闪着湿漉漉的光,“您或者让我走,或者带我一程离开这里……求您了,就是不要去医院……”
不得不说,那两声反复的“求您了”说得太近乎绝望,让人心弦一颤。更何况,这不过是一个比她的女儿看上去还要小一些的少年。
心底某种隐藏极深的母爱悄然翻涌,击中了这位善良女子的心。她犹疑了一下,终于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样的一句话既然出了口,就似乎没有了退路,以至于将再度昏迷的这个奇怪少年抬上车后,就算再发现了什么,她都没法能再做出反悔的举动来。
是的,这个少年的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让人心里异常不安。
镣铐!
脏污的衣袖遮掩下,右手单边带着半副镣铐,破坏严重的一小截锁链赫然垂在他纤瘦的腕边。
从警局里逃出来的年轻案犯,还是黑暗社团内部被私刑折磨的不良少年?
“老潘,帮我把他抬到客房里,再给林医生打一个电话,好吗?”她歉意地微笑,“我瞧这孩子的情况有点糟糕呢,简单的止血怕是不行。”
“夫人您真要这样吗?”老潘悻悻地道,小心地抱着澈苏,迟疑地通往二楼的楼梯边磨蹭着,“我觉得还是送去医院比较好。”
“好啦,等林医生来先看一下。假如真的太严重,非医院不能救治,我再改变主意好吗?”女子柔声道,黑色的眼睛有宁静而叫人心安的魔力。
利落地脱下身上优雅的裙装,她换上了家居服,很快带着简单的家庭医药箱出现在二楼的客房里。
整洁的客房床铺上,那个少年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大片雪白中,怕他身上的血污沾染到床单上,司机老潘细心地先在下面垫了浴巾。
超大的浴巾中间,那个少年的黑发极长,凌乱地散在一边,清瘦的身形显得虚弱得可怜。
“老潘,抱歉耽误你到这么晚。”女子挽着衣袖,开始亲自动手帮助澈苏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包扎。这少年的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扎在伤处止血,身上只有一件小小的背心,裸露着肩膀和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