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养他一个就挺费劲,也不想再养什么宠物。看小猫小狗视频就是非常解压,厉桀真没品。
就在林见鹿回忆厉桀家的布局时,手机校园通的绿色标识跳出来,通过了。厉桀将手机还给他,郑重地说:“林见鹿,警告你一次。”
“弄好了?你怎么这么会玩手机?”林见鹿看着校园通可以用了,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些暖意。这点暖意也被厉桀捕捉到,看吧,诡计多端二传手,上午和自己打架,晚上就知道装可宇未岩怜。
“你这套对我没用,找别人装可怜去。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明天6点滚下床跑步,晚一秒罚一圈。”厉桀是队长,他是有一些小权利的,比如惩罚队员的懒惰。
“哦。”林见鹿重新回归冷漠,“慢走,不送。”
“对不起,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还真送不走我了。”厉桀原本想走,但看到林见鹿这副德性又换了念头。他得在419住下,必须看着他,省得他用双腿和眼神诱惑项冰言。
毕竟项冰言的意志力没有自己坚定。
等项冰言回宿舍的时候,厉桀的床位已经收拾完毕。他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你来,我都不想回来了。他人呢?”
厉桀两条长腿垂在床边,手里的iPad放着今年的春季校园联赛高水平组决赛,用下巴指了指洗手间。
刚好,洗手间的门打开,水气和那人一起出来。他整个人都特别“空”,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也仿佛谁的情绪都可以容纳。身体偏瘦又挺拔,很高傲。
但是一转身,后背上落了一个非常大的红手印,五根手指清晰无比。这样傲慢的一个人被人打了,让这具身体更充满故事性和矛盾性。当他转身时,眼睫毛在脸上落下两片投影,冰冷的嘴角绷得笔直。
项冰言一瞧,就知道那手印一定是厉桀的,全队只有厉桀的手那么大。这手印要是落在林见鹿腰上,能有他四分之三的腰宽。
“谢了兄弟。”他对厉桀点了下头,林见鹿说话确实很欠打。
林见鹿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翻口袋,洗澡前他去楼下买了个三明治。厉桀看向他苍白的后背,第一次发现他吃饭这么慢,尖削下巴往下是喉结,随着他的吞咽慢慢滑动着。
他吃这个三明治用了一刻钟。
厉桀拿起iPad,把决赛回放的进度条往前拨了一刻钟。
iPad屏幕里刚好出现了一名二传手,厉桀非常意外地想起了林见鹿曾经的风采。他是高个二传,现在的二传都喜欢挑高个子了,而且也不在身兼单一职能。
林见鹿16岁巅峰期算得上全能型,除了发球不太行。他进攻时像接应,拦网时像副攻,偶尔还能第二次传球直接得分,小球花样翻飞,两只手像鬼手一样,哪怕近距离隔着网,对面也很难预测他要干什么。
现在他还剩下多少能耐?厉桀两年多没见过他上场。明天又是发球专项训练,他不知道林见鹿的弱项发球是更弱了还是补强了。
第二天,起床哨声和铃声叫醒了一栋楼。
林见鹿昨晚吃了一个三明治才睡,有些不消化。难熬的第1天终于过去,迎来了难熬的第2天。
厉桀和项冰言已经开始洗漱,林见鹿等他们用完才进去。出来之后该换衣服,桌上放着首体的四季训练服。
他还是穿上了高中队服。
哨声第2次吹响,催促他们下楼。林见鹿摸了下包,才想起丢了个护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跌跌撞撞朝门的方向跑去。
结果就是这样一跑,撞上了开门的人。
长头发扎成一束,和自己一样高,外表像玉面书生但实际上拦网非常凶悍的副攻手,云子安。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见鹿?”云子安将手一松,奇怪地笑起来,“怎么,站都站不住,必须往人身上扑?”
林见鹿不愿意吵架:“起开。”
话音刚落,一只滚烫的大手拧着他的腕口将他往后拽,林见鹿一不小心又靠在了厉桀的怀里。
“真会投怀送抱呢,一早上就撞两个。”云子安又笑起来,高马尾非常瞩目,“我们漂亮冰言呢?”
“滴眼药水呢。”厉桀回头看了一眼,又把林见鹿拉到更旁边,非常残忍地告诉他,“收起你那套,不要对我兄弟下手。”
林见鹿茫然地看过去,眼睫毛像扫空气。
“林见鹿,我警告第2次。”厉桀低声恐吓,“不要试图勾引我的队员。我不管以前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你们学校十几个男生对你效忠,但是你那点甜头别往首体大洒。有什么冲我来。”
林见鹿听懂了,忍了又忍,一巴掌糊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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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掉落100小包包。
桀桀桀:他发球很弱。
小鹿:扣球闷死你!
第7章 他生怕自己不上钩
早练是每个体育学院都雷打不动的环节。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竞体拥有着最无懈可击的底层逻辑——练,不一定会进步;但不练,一定会退步。
总教练黄俊负责管理各项目、各年级教练,纪高刚刚上交了运动小周期计划表和教案,回到自己队伍时,厉桀脸上的五指山格外瞩目。
纪高的目光从厉桀脸上转移,看向了队尾的那个。然后又转回来,停在厉桀的鼻梁骨上。
厉桀一言不发,厉桀选择保持沉默。
“怎么回事?”纪高率先提问。
“早上不小心撞上鬼了。”厉桀目视前方,扯开嘴角笑了笑,“没事。”
纪高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初坚定不移的想法也开始动摇。林见鹿真的能融入团体吗?
林见鹿仿佛感受到了教练的迟疑,缓缓往前一瞥。前面有9个人,每个他都认识,厉桀穿1号球衣,显然他是队长。全队只有自己衣服不一样,林见鹿还没扭转观念,不知道如何融入他们。
在所有事情都没发生之前,他的那些朋友也很好的。
一声长哨打断了林见鹿的回忆,长跑10公里正式开始。
10公里,听起来很了不得,然而对竞体生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打排球不止是“会跳就行”,只是这项运动以跳跃为主,很容易给人留下刻板印象,认为它只和摸高、起跳有关。
“大家别掉队,调整呼吸!”纪高偶尔也跟着跑,盯一盯有没有偷懒的臭小子,“记住一句话,会跑才能跳!在场上如果跑都跑不到位,那你们连起跳的机会都很渺茫!知不知道?”
“知道!”9个人异口同声。
只有林见鹿沉默。他觉得这种晨练方式很蠢。如果身体机能和成绩光靠喊就能获得,他一定喊最大声。
跑着跑着,厉桀身后的全队第二高和第三高都上来了,和他并排。201的叫皮俊,200的叫任良,三个主攻跑一排,颇有摧枯拉朽的破城之势。皮俊是个单眼皮,任良是双眼皮,两个人长相不是一个画风,但一张口……
“俺不中勒!”皮俊脑袋上是个圆寸,头上剃了两道杠。
“真中,真中,继续跑!”任良也是个圆寸,但头上是三道杠。
“你俩能不能别‘中’了。”厉桀跑他俩中间,无形中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这俩兄弟是一起长大的老乡,从幼儿园就一起玩,现在的爱好是在圆寸上比拼花活。
“好了,不开玩笑……诶诶诶,绕开前头那个井盖,那可是通宝。”皮俊拽着厉桀走了两步,“你脸上这个纹身挺帅,怎么弄的?”
厉桀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你不是说去419宿舍收拾他吗?”任良看着厉桀没事的另外半张脸。按照他俩对厉桀的了解,厉桀一定会还手,他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脾气。林见鹿今天早上还能参加晨练,那只能是厉桀手下留情了。
厉桀还是没吭声,他肯定想揍,只是昨天他已经给了林见鹿一巴掌,这就算礼尚往来吧。厉桀认为自己很公平,而林见鹿肯定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公平,他内心一定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