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35)

2026-01-22

  厉桀苦笑了一下,心中的苦涩油然而生。都这时候了,白队还能开出这种玩笑,是故意把话题绕着手机转吧?

  也只有这样的好兄弟才会费尽心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厉桀只能心领:“谢谢白队,但是……这不一样。你没吃过爱情的苦,你就不会懂我现在的感受。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跟做梦一样。”

  “你有点出息,单身有什么不好?你瞧你哥,单身多年一直都很好啊。”陶文昌以身作则,又想保护林见鹿的人身安全,又得安抚厉桀躁动的心。

  白洋富有深意地看向陶文昌。

  “反正……单身没有什么不好,白队你就是太不懂爱情了。”说完他,陶文昌重新说回厉桀,“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我们这都饿着肚子陪你呢。”

  “我请。”厉桀低落地再看一眼林见鹿跑走的方向,仿佛多看几秒钟那人就能回来。

  白洋和陶文昌并没有催促他,而是留给他时间慢慢消化。哪怕一个人再有钱,爱情的苦没人代替,该不爱你的人还是不会爱你。不过陶文昌这倒是放了心,厉桀没谈上,他短时间内就不会和家里出柜,自己还有时间准备准备。

  爱情真是断人肠哦,陶文昌搭上了白洋的肩膀,羡慕地说:“白队,真嫉妒你不用吃这个苦。”

  白洋微微翘了翘嘴角:“大街上别搂搂抱抱。”

  林见鹿跑得并不开心。

  他时不时回头瞧一眼,想看看厉桀有没有追上他。如果厉桀真的追了那很好认,也就是在排球场馆里有人比他高,大街上厉桀永远是顶级高度。可回头的次数多了,厉桀连个影儿都没有,好似自己的逃跑技术多么精湛,一个拐弯就能甩掉他。

  又一次回头之后,林见鹿知道他不会追来了,彻底放慢了脚步。

  也是,不追才是正常态,本身他们就没有关系。不追才对呢,也省得和他接触,尴尬起来自己肯定不知道说什么话……猛然间林见鹿的肚子里一空,像怀里揣着什么又掉了个空,只剩下一捧冷空气。

  林见鹿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去哪儿。师兄家里他不能回去了,柳教练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偏爱已经伤了师兄的心,宋涵旭那边正在“待客”,他也不好意思让合欢宗分出精力陪自己。

  要不就……回宿舍吧。学校里还安静一些……林见鹿重新调整状态和方向,劝着自己,没关系,只是暂时的不平静而已,都是被厉桀影响。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平静就会重新敲响他的门。

  回学校这一路都是乘坐地铁,北京四通八达的地下城整理了太多路线,并没有整理好林见鹿的思绪。学校四处弥漫着期末考试的氛围,连篮球场都少见得空了不少,图书馆里抱佛脚。

  在北校门不远处还有一个“好好学习碑”,下面放满了各院校学生的贡品,从酸奶到华子,应有尽有。林见鹿走到那边,摸了摸兜,只摸出一个“小宋涵旭”。

  把这东西放在这里,能不能保佑自己期末全过?

  要是放在以前,林见鹿肯定放下了,但现在他把“小宋涵旭”放回裤兜,有些东西比期末考试成绩更重要。

  宿舍里也比往常安静,但并不是每个楼层都有人住。各个项目的比赛时间不一样,大家来来往往,拎着箱子参赛回。林见鹿推开419的房门,屋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厉桀的床上没有叠被子,自己和项冰言的床铺没有使用痕迹。

  项冰言哪儿去了?他怎么也没返校?

  放下包,林见鹿去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队服。每个季节的队伍都是两套,算来算去,光是队服就有8套,外加一件长长的羽绒服。只不过排球、篮球队的羽绒服会再加长15厘米。

  都收拾好之后,逃避两天的林见鹿终于坐下来,开始收拾心情。他拉开抽屉,重新拿出他的画册来,再一次描绘起未知人的面貌。白队能顺利地采访教练和队员,应该也是受了这个人的影响吧。

  这个人肯定特别善于倾听,能听到所有人的烦恼。连白队那种不近人情的人都甘拜下风。林见鹿很羡慕,羡慕白洋有倾诉的对象,还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正面反馈,自己就没有。

  要是这些烦恼能和他说说,他肯定能拨云见日,令人茅塞顿开。林见鹿给画里的人也安排了长款羽绒服,忽然间有点累,干脆趴在书桌上闷头睡觉。遇事不决,先睡再说。

  天色又慢慢变黑了。

  陶文昌和白洋陪着失恋的厉桀在商场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最后都是陶文昌结的账。小孩儿失恋哪有付账的道理,别看陶文昌在宿舍里对着厉桀连打带踹,血浓于水不是说说,白洋从没见过陶文昌对谁的事情这么上心。

  光两天,陶文昌嗓子都哑了,嘴唇上眼瞅着起了个大泡!这可不是吃瓜,这是真上火!

  “好了,哥送你回家。”陶文昌拍拍厉桀的肩,还得昂着头看他。就算再高能怎么着,才18岁,距离高考不过半年。厉桀也就当了半年的大学生,正是“爱情最大”的年龄。

  白洋刚把烟盒拿出来,又塞了回去:“感情不能强求,尽人事听天命吧。”

  “嗯。”厉桀好久不说话,终于给了个声音,“不过你们没法感同身受。”

  “啧,振作点!我们怎么不能感同身受了?”陶文昌真怕他做傻事。

  “因为你们都没失过恋吧?”厉桀看路上的高个子都像林见鹿。白队这个脸就不像沉溺情爱的人,他哥是太沉溺了,从中学起就女朋友不断。

  白洋点了点头:“也是,我真没失过恋。不过厉桀你手机……”

  “我怎么没失过恋?你哥我……唉,不说了。”陶文昌摆摆手,“你是不是以为我谈过的次数多就花心?我告诉你,我可是个情种。”

  “情种是你这样吗?”白洋笑着问。

  “当然是我这样的,难不成你见过别的样?”陶文昌反问。

  白洋笑容淡化了一层:“也对,我没见过。厉桀你手机……”

  “我先拿手机叫车吧。本来还想赶紧学车买车呢,想着小鹿先开,现在也没人开了。”厉桀蔫蔫地拿出手机,目的地锁定了家的地址。

  这回网约车来了一辆GL8商务,里面的蓝紫光控制台晃眼得像飞机中控台。3个人终于伸直了腿,厉桀摸着车座说:“我和小鹿要是在一起,我俩也得买这种车。”

  “看吧,痴情种在这儿呢。”白洋立即告诉陶文昌。

  陶文昌也不劝了,只要厉桀能顺顺利利过几天,爱情带来的伤害就会减轻一半。问题是,别人分手都是另外一半给伤害,人家林见鹿没给他伤害,他的战损都是自己脑补的!

  初恋还没谈上,这失恋的苦倒是吃到了。陶文昌摸着嘴角的大泡:“阿弥陀佛,还好只是厉桀一个人出事,陶最那边好好的。”

  车开动起来,稳稳驶向目的地。厉桀准备回爸妈家,抱着猫和狗在家买醉,再痛哭一场。不是他不想缓缓,而是感情不讲道理,不是说停就停的暂停时间。它有惯性,这种惯性会持续增强到方方面面。

  “你们说,为什么人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呢?”车开着开着,厉桀看向了窗外。

  瞧瞧,都给孩子伤成哲学家了。陶文昌劝道:“人爱上另外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然,你以后要是能爱上女生也可以。性向是流动的嘛。”

  “我爱不上别人了。你们不明白……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见过太惊艳的人。”著名哲学家厉桀发表见解。

  这一句话给后排两个都干沉默了,厉桀听他俩都不说,又一次抛出问题:“我真想找一杯忘情水,喝了就嘎巴一下不难受。收放自如大概就是爱情里的最高境界吧。”

  “可是,如果一个人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不觉得那才是可怕吗?”白洋的声音飘来。

  “白队,我发现你偶尔也有一些非常犀利的名言,你肯定特别会谈恋爱。”厉桀给出了自己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