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36)

2026-01-22

  “那是,这还用说?不过你手机……”白洋话音未落,只听厉桀对左边的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我这边操作改一下目的地。”

  陶文昌立即问:“你去哪儿?你不会又要四处找林见鹿吧?”

  “不,不找了,再给他找急了他更烦我。我觉得……虽然我不能谈了,但我也得当个好的前任,所以我回学校,把行李拿出419宿舍,搬回去。”厉桀怕林见鹿看他的东西就烦,与其人家开口,不如自己有点眼力见。前任也要有前任的派头。

  一听回学校,陶文昌和白洋同时放下心来。

  天是不是黑了?林见鹿睡醒就看窗外,玻璃外头黑乎乎。到了冬季北方就这样,五点多开始黑天,让人感觉白天特别短。自己是一难受就睡觉,用睡眠战胜一切不能面对的困难。养伤期间林见鹿没少睡,最长一天睡了20小时,爸妈时不时过来摸摸气息。

  桌上还是那个画册,林见鹿摸了一把赛博倾诉对象的羽绒服,拉开抽屉,把册子塞回去。关抽屉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项冰言回来了吧?去哪儿疯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林见鹿起身去开门,刚好和推门而入的厉桀撞了个正脸。

  从机场分别到此刻,不到24小时,两个人像好久未见,同时愣在原地不会动弹。屋里没开灯,林见鹿全身藏在沼泽黑暗般的影子里,厉桀站在走廊灯下方,背后一片光明。

  光芒冲破那扇门,斜斜地插进419,从头到脚落满林见鹿一身。厉桀背光,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但高大的身躯携带着巨物般的热蒸汽,让林见鹿一刹那就热起来。

  好热。林见鹿开始出汗。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来堵你的,我是来搬行李的。”厉桀花了几分钟才找回舌头的位置。他发疯一样找了一天的林见鹿,那个东躲西藏的林见鹿,就在他们相识的原点处。

  怕他再跑,厉桀撑着虚假的松弛和自如,把百般难忍都吞下去:“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这就搬出去,免得你见了我不高兴。”

  说完,厉桀又改口:“要不你先休息吧,我等你不在的时候再搬,我先回家去。你别再跑了,我不追,那个……我先走了。”

  那扇刚刚推开的门,又轻悄悄地关了起来。林见鹿又一次隐入黑暗中,热蒸汽从他身体表面蒸发,带走了数不清的热量。

  -----------------------

  作者有话说:刚从郊区回来,啊啊啊啊!

  桀桀桀;我不是现任了,我只是一个前任。

  昌子白队:人家根本没和你谈!

 

 

第93章 寒假不去维加斯

  屋里又黑了,林见鹿有一种回到两年前的错觉。

  他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地,用尽全力无法自救。他想要拎着自己的脑袋把身体提起来,但根本做不到。人在极端低落的时候最怕别人鼓励,什么“坚持一下”,“看开点”,“别这么不高兴”……通通都是刺向自己的刀。

  我就是坚持不下去了。我看不开,我就是不高兴啊!

  多希望有一个默默走向自己,用深度的交流带动自己。林见鹿曾经也想过那个人会是什么样,他应该和自己最崇拜的高中教练差不多,很耐心,很细腻,在交流方面有技巧。

  或者是他画的那个人那种性格。

  林见鹿是一个被动的人,他需要这样的人小步小步靠近。他是惊弓之鸟,是林子里曾经一脚踏进捕兽夹的野鹿,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直接跑掉。结果他没等来想象中的交流,厉桀一脚干翻了沼泽。

  厉桀根本没问“你为什么在沼泽里”,而是直接说“你怎么还不出来”。他用生拉硬拽的方式给自己拎了出来,整个人莫名其妙就站在了旁边,林见鹿还在研究怎么把身上的泥点子清理干净,厉桀已经拉着自己准备走了。

  他甚至不往后看,只看前面。

  现在林见鹿也看向了前面,就是那扇门。好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操控他,敲他的耳膜,敲他的心脏。他没想行动,但手已经搭上门把手。金属门把手的冰冷并没有让他冷静,反而加速了某种进程。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光缝,比扑克牌还要薄。

  光像针一样,打在林见鹿的鼻梁骨上。

  但也就这么短,只打出了几厘米的长度,没有从头到脚落在他的身上。因为门外的光源无法穿透实体物质,还有一个人。

  林见鹿犹犹豫豫地拉开了门,他不敢承认内心的悸燥,但它存在感极强。门开之后就是厉桀,他根本没走。

  厉桀眼圈微红,红到浓重的上下眼睫毛都沉了。他没有走,因为根本不想走,也走不开。他不想给噜噜一个人留在宿舍里,更不想给他留在黑洞洞的空宿舍里面。然而他没有再进屋的理由,也没有再接近他的身份。

  当一个高大的人手足无措,画面的冲击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什么都逃不过。

  厉桀先是皱了下眉头,又皱了下鼻子,还看了两次手机。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容易显得很忙,他忙得不行了,忙得要死,只要一想以后林见鹿会谈别人,那滋味和死也差不多了。

  厉桀没经历过死亡,只觉得无能为力。

  他很执拗地不肯走,也不是非要噜噜回心转意,或者同情他的自作多情。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接受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昌哥和白队说得没错,强制爱是犯法的。

  他就想隔着门多陪陪他。等他这一走,就再也不能靠近有林见鹿的419。

  “……你怎么没走?”林见鹿隔着门缝看他。

  好多个厉桀,他脑袋里有好多好多个厉桀。那个一脚飞踹给他蹬进纪高办公室的混蛋,那个上场挥鞭一样扣杀的主攻,那个端着洗脚盆、用擦脸巾给自己擦脚的队长……他们形影不离,裹着林见鹿。

  厉桀的眼圈又红了一层。

  但开口前他尽力地笑了一下。超标建模一样的脸蒙上一层凝重和严肃,厉桀怕招人讨厌,下意识地翻找心里的担忧:“你没开灯,我怕你在屋里磕了碰了。”

  话音落,他又笑了一下,幅度比刚刚大一些:“你把灯打开,我就走了。”

  这就是他最后的理由,厉桀希望他赶紧开灯,那双腿经不起任何磕磕碰碰。但厉桀也希望他别动,自己还能多站一下。

  林见鹿没有开灯,他们一双影子被419给吃了。他想了又想,说:“好,我自己会开。”

  “好,那我就放心了。”厉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鞋尖往右边偏移了15度,“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

  “什么?”林见鹿的耳道里全是心跳声。

  “再抱最后一下,就是我想抱抱你。”厉桀在感情里惨得一败涂地,想装冷静,失败,想装成熟,失败,想装释然,他浑身写满了“放不下”,“因为下次再抱你就是纯队友身份了,在排球场上。现在我……不想当那个队友。”

  以后肯定还能抱,得分了助威,丢分了鼓励,他们甚至能在“鹰眼”监控器之下抱成一团。但那都不是厉桀要的拥抱性质。那都是队友之情,他得把全部的感情和自私都灌注在这个自己贪图的拥抱中。

  不等林见鹿开口,厉桀已经搂住了他。

  一条手臂搂腰,一条手臂搂脖子,森林巨蚺般的手臂将林见鹿重拿重放。

  厉桀一直都是浓墨重彩的人,云淡风轻这个词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他用力,再用力,收紧双臂,把林见鹿单薄的腰身掐住。猛然间耳边出现了肩部关节的弹响,林见鹿都被他搂得开了肩!

  咔哒!咔哒!咔哒!

  林见鹿有窒息的感觉,肋骨被无法抵御的外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肺叶都被厉桀给挤干净了!奇怪的是林见鹿没有害怕,厉桀完全拥有掐死他的实力,但对他却很无害。

  热意停留在左肩膀上,一滴液体掉入他的锁骨窝。林见鹿不好去猜测这是泪水还是汗水,也可能是两样都有。厉桀的脸压在他颈窝中,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他吸气的时候胸大肌往上移动,林见鹿感觉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