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46)

2026-01-22

  食街当然是东校门外这一条,但却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寒假期间照常营业的小店不少,林见鹿拿出请客的做派:“你想吃什么?今天得我请。”

  “你是在挑战我的富有么?”厉桀快速地看了一圈。

  林见鹿的叹息声几不可闻,怪不得自己小时候那么想揍他,说话真欠揍。“对,我在用自己的零花钱挑战你的存款。你选吧,今天必须我结账。”

  “这么想请我?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直接把你吃成小穷光蛋,下个月饭费都没了着落?”厉桀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坏笑,“先说好,饭费不够可以蹭前任的饭卡。”

  “你……”林见鹿攥了攥拳头,“你赶紧选。”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缘故上,今天你就请我……”厉桀再次左右环视。

  林见鹿的余光也贴着他一起环视,是左边的烤肉还是右边的火锅?都不错,大冬天应该吃点暖呼呼的。听说街尾还有火鸡面和羊蝎子,不知道厉桀吃不吃得惯,他家庭条件那么好应该吃不惯吧,其实不应该在东食街请他……

  “请我那个吧!”厉桀认真地指了指。

  林见鹿眼皮速抬:“奶茶?你要喝奶茶?别开玩笑了,我要请你吃饭。”

  “对啊,我现在就是想喝奶茶,你请不请?”厉桀原本想用肩膀撞一下他,但考虑到噜噜不喜欢自己的直接肢体接触,就用运动包的外侧撞了下他的后背。

  如同在场上他盖着他的尾骨,往前托托他。

  只不过厉桀的力量级还是太超过了,林见鹿踉跄了两步,用拟人的目光回视:“你是不是属火车头的……”

  “那我肯定还是内燃机车头。”厉桀怕他摔倒,掐了一把他的大臂,一攥能攥满圈。停留时间不长,林见鹿手臂上的热度稍纵即逝。

  “欢迎来到小左奶茶!”奶茶店的柜台店员正在整理外卖单,瞧见有人进来连忙站直,“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请问你们有吃的么?”厉桀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电子菜单。

  体育学校附近的店员已经见怪不怪,180仿佛都是中等身高了:“吃的方面我们有甜品,这个月的限定是可丽饼。”

  “行,来两张饼。一个巧克力一个草莓。”厉桀随便点了两个奶茶,给林见鹿让位置,“你来付钱。”

  “你就不能吃点贵的……”林见鹿面子上更薄一层。厉桀干什么都不遮挡,给他省钱也省得明目张胆。所以他没有马上亮出付款码,而是问店员:“请问,除了可丽饼还有什么甜点吗?我想多点一些。”

  既然单价不贵那就以数量取胜,点满一桌子,吃不完带回去兄弟们一起分。林见鹿打着算盘,只听店员推荐:“如果您要是点得多,我推荐您办一张双人卡,可以攒积分换礼物,本次消费就可以打折兑换。”

  “双人卡?”林见鹿和厉桀异口同声。

  “是,最开始叫‘情侣卡’,后来我们发现办卡人群不拘泥于情侣关系,哥们儿、闺蜜们都能一起享用。”店员推荐。

  “那……那就办一张。”林见鹿一听到“情侣”先是紧了一下后背,一听到“哥们儿”又欲盖弥彰地松弛下来。店员开始给他们办卡,手指轻轻地点了下总机的大屏幕,问道:“双人卡需要注册手机号和备注名称,请问您怎么称呼?可以用昵称或者英文名,不需要真实姓名。”

  “数字可以么?”厉桀心里懊恼,早知道有情侣卡就应该早早办。现在好了,只能当前任卡。

  店员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觉得行么?”厉桀又问林见鹿,必须征得对方同意。

  他应该是想用队里的号码,林见鹿也觉得没问题,号码就是他们的代称:“行。”

  “那我们是1号和0号。”厉桀转头说,“我1他0。”

  店员原地怔愣。

  林见鹿连忙捂住厉桀的嘴,自己是上辈子欠厉桀钱吗,这辈子每天都要精神损伤:“不是不是,是他1我10!我不是0,我是10。”

  厉桀轻而易举拨开了他的手:“人家柜姐正输入呢!你别闹。”

  “咳咳,我们是店员,不是柜姐。我们奶茶店不用配货。”店员忍俊不禁。

  “1和0好记,也好输入,就这么办吧!”厉桀热火朝天地对店员点头,还抢过了林见鹿的手机,“你怎么还没换……没事,一会儿回宿舍我帮你弄。”

  “厉桀你别发疯了。”林见鹿推他像推墙。这堵墙转回头,悄声对他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也不让你请客了,一杯水都不喝你的。”

  店员在顾客没商量好之前肯定不会输入备注,静悄悄地等待着。半米之外的两位巨人鼻尖都快磕到一起去了,是兄弟还是情侣已经一目了然。几秒钟后,那个稍稍矮一些的败下阵来,只说了一句“随你”。

  不管是什么恋,总有一个人格外包容纵容呦。店员动了动手指,输入了1号和0号的手机号码。

  满桌的甜品像盛宴,换来手里两张薄薄的薄荷色卡片。厉桀把卡片拿在手里反复欣赏:“人家真是经营鬼才,还能集徽章和收集印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一般吧,都是骗小孩儿的手段。”林见鹿看也不看将卡片丢进包里,真没想到第一次请厉桀吃饭是吃饼。

  他以为他们吃不完,然而现实总能让人清醒,林见鹿和厉桀的胃口不仅没剩下还没吃饱。可丽饼吃了,千层蛋糕吃了,水果蛋挞也吃了,两人风卷残云吃了一桌,连个蛋糕渣都没留下。

  空盘行动的过程里,林见鹿的余光总是闪着一抹薄荷色,在黑色中喧闹地证明它的存在。

  等到晚上熄灯,林见鹿拉上床帘后还能听到云子安和项冰言互道晚安。相对封闭的空间挤压出林见鹿的勇气,他从枕下摸出那张卡,认认真真阅读正面的每一个方块字。

  手机灯是他的光源,也是他情绪的放大器。他的指尖抚摸过凹陷的卡面编号,像一只蚂蚁爬过巨石,那纹路变成了努力攀登才能过去的裂谷。翻过面,就是厉桀说的徽章和盖戳,他们今天的消费都变成了“足迹”,一旦走过所有的格子就能兑换“大奖”。

  林见鹿从未如此好奇和盼望过大奖,他也不是非要和厉桀单独去吃,他只是……想要大奖。

  这一夜林见鹿反复做梦,梦里不是饼就是奶茶,那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把他裹住了,起床时才放开他。今天是寒假冬训的第一天,但起床时间并没有推迟,如果说运动员都是一棵树,冬训就是树木厚积薄发的好日子,是注定出成绩的赛程。

  而云子安搬过来的好处之一就是他能和项冰言一起冲澡,大大缩短了晨间洗漱时长。以前厉桀在,3个人是一个一个来的,现在林见鹿小心地爬下床梯,从衣柜里拿出崭新的冬季队服。

  还没冲澡,林见鹿先习惯性地脱了睡衣T恤,低头时好像看到了什么,又陌生又恐怖。他一开始没在意,然而视觉范围内的“异物感”太强,他不得不低头检查。

  一检查不要紧,林见鹿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住了,背向419的门呆愣不动。

  “子安你们水热不热?”厉桀也在这时推门而入,“我们那屋的水是凉的,你们……”

  没有云子安的回应,倒是看到了小鹿的背影。他就那么低着头,脑袋时不时往左一偏、往右一偏,好似来来回回巡视什么。厉桀顾不上别的,过去碰了下他的肩胛:“你怎么不穿衣服?冻着干嘛呢?”

  林见鹿半回过头,瞳孔里聚焦着不可思议:“完了,完了,我好像长东西了。”

  “长东西?你说清楚。”厉桀刚睡醒哪有功夫分析他长了什么,但态度这样严肃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两只手搭在林见鹿肩膀上,他将人轻巧地一扳,林见鹿大臂夹着胸肌,低体脂的身体一览无余。

  冷白色的胸肌外侧多了几条对称的纹路,朝腋下蔓延。别人可能不认识,但厉桀一眼识别出这和乐星回腿上的纹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