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55)

2026-01-22

  “他是你大爸,我当你小爸。”厉桀话音刚落,检查室外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等候人林见鹿”,前面还有两个病人。

  不光是林见鹿和队医紧张,厉桀比他们更紧张。今天的肌电检查就是一锤子买卖,对小鹿的未来有决定性作用。都说骨头难养,其实神经更难养好,它还不像骨折,好了还是没好只要拍个片子就一目了然。

  昨晚辗转反侧的不止是林见鹿,厉桀兴奋之余也没忘了正事。学校安排检查肯定是指定医院,不能乱跑,一旦检查结果不乐观,厉桀就得把他往大医院送送。

  全国专家会诊也不是办不到。国内看不了,还有国外。他以前吃过的牛逼都能实现,国外的高端医疗也能配上。

  “没事,没事啊。”厉桀掐了掐林见鹿的肩,刚好等候人过号。随着“林见鹿”这3个字往上一跳,厉桀的喉管都被无形大手捏住,呼气不畅堵得慌。当年到底是谁下死手他还不知道,沈乐那张嘴真严啊。

  林见鹿习惯了排队等候,心里巴不得慢一些。但人越是想慢,越觉得分秒飞梭,他喝了半瓶矿泉水就到他了。

  “林见鹿。”是一位女医生,戴眼镜,只是扫了一眼他们便问,“运动员是吗?”

  “是,孩子是打排球的。”方松假装看不到厉桀的种种露馅行为,把牛皮纸袋递过去,“您看看他的左腿,总是颤动。”

  “好,让他上床。”医生还有两个小助手,一起打开了纸袋。

  里面的片子厉桀一张都没看过,从医生把片子放上灯箱那一刻他开始难受,逃避地回避了,脑袋明显拧到另一侧来。医生看完之后和方松交流,摸底般地问:“怎么伤的?这可不轻啊。”

  方松大概率猜出一些,但这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小鹿,你怎么伤的?”

  林见鹿已经脱了鞋子:“……车撞的。”

  厉桀脸上的咬肌明显一动。

  “什么车能给你撞成这样?”医生见过的病例数不胜数,从骨裂程度推断这应该不是车祸。车祸不会撞这么精准,受力点全在一个地方,被钢钉凿了一下似的。

  如果能撞出这种力量,人要不已经飞了,要不就是车胎全碾。那碎得会更明显,和片子上的伤害类型不符。

  “小汽车,再加上……疲劳性骨折。”这就是林见鹿的标准答案。

  “……好,把裤腿挽上去,咱们慢慢检查。”医生不再多问,面对病人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她们只有保护的责任。厉桀连忙蹲下帮他挽裤腿,宽松的裤管挽到大腿根部,左腿剥了出来。

  “诶呀,这腿真长。”医生缓和屋内的凝重,戴上手套进入流程。她先是徒手检查肌力,手下的颤动还是挺明显的,不是病人自发控制行为。林见鹿一边回答着医生的问话,一边遵从医嘱走路,足背屈内翻再用脚跟,像刚刚学步的婴儿。

  厉桀盯着他膝盖上的手术疤痕一言不发。

  “上床躺平,接下来咱们通电了。”医生拍了拍床边,“会有一点疼痛感,不重。咱们不晕针吧?”

  “不晕。”林见鹿话音未落,小助手把针极亮了出来。很像武林中的某个擅长用针当作武器的门派,糟糕,自己这话说早了。

  “……这,这是针?”厉桀从沉默状态中惊醒。

  这针也太粗了吧!厉桀昨晚查过细节,他理解中的电极针应该像针灸针那么纤细,几乎看不到。再退一步,普通注射器的针头也行!结果眼前这一排像抽血的家伙,粗得明目张胆,就是吃准了病人没辙。

  “不会很疼,最多就是……酸胀。”医生和每个病人都这样说,取中庸之法。总不能说很疼!你们咬着牙忍忍!

  林见鹿已经躺平,胸口起伏的频率像已经浑身接电。从脚尖到左大腿根都在医生的下针范围里,他也不确定要扎哪个点。消毒的冰凉又刺激了他,让他想起伤口消毒和掰开骨头的分分秒秒。

  他忍不住抬起头往下看。

  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脑门儿。厉桀蹲在床头旁边,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你别看。”

  “扎了吗?”林见鹿又要起来。

  “案板上的鱼都没有你这么活跃。”厉桀又往下压一压。

  “案板上的鱼不活跃那是因为敲晕了。”林见鹿只能余光关注,一整箱的暴雨梨花针正朝他飞速而来,“厉桀,要不你动手把我敲晕了吧?”

  “敲晕了可不成啊,咱们检查过程中还要给反应呢。”医生笑了笑,“疼了你就喊。”

  “疼了喊,能停吗?”林见鹿不明显地顶嘴。

  医生拿着一排针又笑了笑:“不停。”

  “你瞧,人家医生这是专业,你喊疼也不能停。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厉桀蹲下后的高度像普通人坐小板凳,单眼皮一动,毛茸茸的眼睛就像挠着林见鹿的心,有些发痒。

  林见鹿难得在检查中走神。

  “咱们拉筋的时候,你喊疼我就停。”厉桀把两条手臂放上来。

  林见鹿把他往外推一推:“你别把床压塌了。我喊疼你再不停我就该抽你了……现在扎了吗?”

  眼睛不再乱瞄可注意力更集中了,林见鹿全部听力都在关注医生和电极针,试图在下针的前一秒作出松弛反应。忽然耳边被吹了一口气,厉桀叫他的大名。

  “干什么?”林见鹿只是侧了侧脸。

  厉桀好像对他小幅度的反应不满意,继续叫:“林见鹿。”

  “你说啊,干什么?”林见鹿完全转过去。

  厉桀猝不及防和他碰了下脑门儿。

  林见鹿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眼睛里。

  下针了,针管很粗,食指那么长。扎下去像抽血针,异物感极其强烈。林见鹿在厉桀的眼神里问:“你要说什么?”

  电极针并不是静态刺入,而是在肌肉中搅和,动来动去,寻寻觅觅。林见鹿又看向厉桀尖尖的嘴角:“你要说什么啊?”

  “好了。”厉桀用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任由眼睫毛张牙舞爪地宣告存在感,放低了音量说,“你放心,你喊疼我会停的。”

  林见鹿闭上了眼睛,小腿上乍然酸疼无比,通电了。

  方松斜靠着墙,双手抱臂地看着他俩。不是,这俩孩子说什么呢?他俩过上日子了?

  检查还算顺利,但确实不好受。有时候是一下一下电,有时候是持续不断电。有些部位不明显,有些部位疼得林见鹿只想坐起来。大部分时间他必须静止,小部分时间还要配合医生用足全力地做对抗发力。

  不过医生很温柔,厉桀也很……捣乱。

  林见鹿总是分心,分心就分摊了痛感,好像直接甩给厉桀一大半。等检查结束,林见鹿穿着袜子,满头大汗地感谢:“谢谢您……请问我今天还能继续训练吗?”

  医生刚放下病历本,不禁怀疑起病人的生理常识:“你今天还想训练?你自己听听这话合理吗?”

  “他们这是职业病,哈哈,让您见笑了!”方松上前解围,“咱们什么时候能拿结果?”

  “明天早上就可以,这个很快。最近3天都不要训练,轻微活动可以,高强度训练禁止。24小时之内不能洗澡,要保护针眼。”医生特别嘱咐,“神经刚刚电击过,可不许累着。”

  “谢谢您,我知道了。”林见鹿有些失望,唉,又是3天不能上场。

  他们往外走,方松这时候想去洗手间,便留他俩在医院门口的自动贩卖机等候。等队医一离开,厉桀又开始不满:“唉,学校安排的医院靠谱么?我就应该据理力争,直接带你去约私人医院。”

  林见鹿披着厚厚的羽绒服,低头盯着他们的鞋尖:“我觉得这医院挺好。我一会儿回家取衣服,你陪我回去吗?”

  “陪啊,我不陪谁陪?难道让你师兄陪着?”厉桀可算光明正大吃上醋了,这一口陈醋酝酿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