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58)

2026-01-22

  林见鹿怀疑厉桀疯了,高速路上还能超速驾驶?他们在快车道上一骑绝尘。厉桀终于让他喘口气,手指缠绕着亲他骨过折又变了形的尾指,用牙尖留下浅浅的印子,叼着皮肤,骨节也尝到了他口腔的温度。这个带着可乐味道的亲吻又转移路线,专注停留在他苦恼许久的生长纹附近。

  两条手臂都快被拉直了,在枕头上高高放着,交叉腕口上是厉桀的力量压制。林见鹿仰头顶出喉结,生长纹湿润。

  书柜玻璃映出他们的猴急,这个姿势换个人只有尴尬,但厉桀臂展优越,居然漫不经心又十足松弛,上身像拉满的弓。林见鹿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头发浓黑又浓密,刺刺地扎着他的皮肤,他的下巴。

  厉桀像带刺的,眼睫毛扎在皮肤上都刺刺的。林见鹿败下阵来,想用膝盖顶起他,没想到这个动作敲醒了厉桀的沉迷,他猛然抬头,对视中,厉桀恍然大悟。

  林见鹿想脱裤子。

  于是他给他的队服长裤扒下来。

  林见鹿像被抻开的肉色皮筋,纤薄一片,双腿倒是成功脱困了,但裤子飞了。“你干什么?你!”

  “不是你要脱的么?”厉桀小臂钻入他后腰和床面的缝隙中,将他小腹往上搬了搬。林见鹿的呼吸声砸在鼻腔里,厉桀鼻梁骨再次蹭起他的生长纹,迷恋又依恋,入迷又着迷,林见鹿脑子又晕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像翅膀。”厉桀忽然冷不丁地自言自语。

  “什、什么?”林见鹿推都推不开他,好沉一人。

  “对称。”厉桀这会儿话少了很多,只有行动力。林见鹿明显察觉到大脑的融化速度在加快,谁家生长纹能变成翅膀?厉桀上头的时候真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但他没法拒绝这样的瞎说,他说像翅膀一样好看,林见鹿就觉得它们真是两片翅膀了。

  茫然中他被厉桀抱了起来,厉桀跪在他睡了很多年的单人床上,大腿变成了他的专属座位。他慌张地保持平衡:“不行,我腿没力气。”

  身体要歪,左腿都是针眼,每个针眼都有一圈黄色,是擦拭碘伏的痕迹。带花纹的白色中筒袜摩擦着厉桀的腿,林见鹿试图用足跟当支点,无奈左腿每蹬一下都酸到胯骨。

  “没事,我抱着你呢。”厉桀环住他的后背,将那件碍事的T恤拽掉了。两件衣服交叠地躺在地上,盖住他们的拖鞋,林见鹿歪歪扭扭地坐在厉桀大腿上,被剥得所剩无几。

  肩胛骨中间容纳一只手,林见鹿抱住厉桀的肩膀,最后一根名为“冷静”的神经也断开了。他抵抗不了那股冲动,干脆也不想抵抗。

  什么快啊慢啊的,在厉桀面前都不作数,他是疯子。

  “……你,你懂吗?”林见鹿迷糊着问。

  厉桀抬头从没这么迅速过。“真的么?”

  “没准备,怎么办?”林见鹿垂着头,额头抵着他的鼻尖,像下定决心逃课的优等生,惊天动地地出格了。

  什么都没准备,但是很想。林见鹿徘徊在“是不是太快了”这个问题上,但仔细算,他和厉桀也是从小认识的人,知根知底地相处了半年。然后他最后的一点犹豫也被厉桀扯得粉碎。

  “没事。”厉桀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边缘,又一次顶着他的额头说,“林见鹿,我很干净。”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

  “我之前没谈过别人,我这是第一次。”厉桀的脸那么红。

  明明都是手臂,林见鹿大臂上的肌肉完全不够格,被森蚺捆绑似的。林见鹿嘴唇亲得鲜红,两个人的思路再一次没对上,他是怕厉桀“无油生抽”,厉桀居然以为他嫌弃他不干净。

  但……对不上就对不上吧,解题思路全错,两个人的答案都对就行。林见鹿猛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鼓励式的警告他:“你敢弄疼我……”

  没说完的话又被厉桀吞了进去,林见鹿反悔的机会也被彻底吞没,一切就这样毛毛躁躁又冒冒失失地开始了。

  天黑得格外早,方松在排球馆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接着又等了一个小时。

  “方队医您干嘛呢?”柳山文拿了快递回来,“看您站这边好久了,等谁呢?”

  “等谁?等你师弟啊。”方松心道坏事了,厉桀这臭小子说话跟放屁一样!还说什么“晚回来1个小时就加练1小时”,这9个小时的训练量你慢慢补吧!体力这么充足明天就加倍!

  说话的功夫柳山文拆了纸盒,里面是他渴望许久的漫画:“等小鹿呢?他最近是不是不对劲,又给我买耳钉又给我买书,您瞧,这书肯定是他买的。”

  刚才快递小哥说有个包裹,柳山文还以为寄错了。他什么都没买,可发货地点确实眼熟,就是他带着林见鹿去过的那一间书店。当时这本书他“把玩”许久,因为在店里看完了三分之二就没打算买,没想到被林见鹿记住了。

  “是不对劲。”方松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怎么还不回来……”

  “他又不是小学生,他是大学生了,大学生不按时返校那不是家常便饭?还有,有件事得麻烦您,您给队里开些板蓝根吧,皮俊烧这么一场我怕他传染全队。”柳山文拿着新书,爱不释手,师弟懂事起来还是很可人的,“您先别等了,他一会儿归队我立马给您发消息。明天上午几点拿结果?”

  “对啊,几点拿结果?”路过的陈阳羽也凑过来问,“方医生,这个肌电检查……真的安全吗?我怎么听人说,这个检查有损伤神经的可能性呢?这两天您一定要认真观察,千万别疏忽了。”

  “听说肌电检查之后好几天都走不动……”柳山文摸着崭新书皮,目光有所预感往外一盯,“说曹操就到!人回来了!”

  方松应声看去,这都快10点了!你俩才回来?时间都让你们吃了不成?他连忙小跑过去,只见两人的羽绒服高领都拉到最高:“还知道回来?现在知冷知热地穿上了?干嘛去了?”

  “……出去吃饭了。”厉桀拎着两个包说。

  “吃饭能吃到现在?老纪刚才还找你呢。”方松只要他俩归队就行,松一口气,问小鹿,“腿还难受吗?今天你不应该走太多路,要躺着。”

  “不……不难受。”林见鹿三分之二脸都在高领后面。

  这声音不对。方松有着职业敏感度,垫着脚尖去摸林见鹿的脑门儿:“诶呦!还不难受!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什么?发烧了?厉桀迅雷般扶住他,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呢,今天也没冻着他,怎么会发烧?林见鹿也是糊里糊涂,离开家的时候就觉得脚步发沉,腿关节有些酸软,他以为是肌电检查和那什么……的双重效果,就没往发烧这方面去想。

  烧得来势汹汹,林见鹿躺回宿舍床上时已经明显烧出症状,各种反应隐藏了一路,很贴心地等待他躺下才爆发。体温枪只是滴滴滴了几声就冒了红字,快39度了,眼皮沉沉抬不起来,睫毛无精打采。

  厉桀在床边走来走去。

  “你别晃悠了。”方松嫌他碍眼,“你俩下午是不是外面吹风了?”

  厉桀欲言又止,两人的活动地点就是卧室和洗手间,怎么可能吹风。况且现在小鹿不能洗澡,最后都是他拿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的,还贴心地绕开了针眼。

  “晚饭吃什么了?”方松又问。

  厉桀又欲言又止,两人食髓知味,全部时间没干别的。原本想返校之后再叫外卖,在宿舍里踏踏实实吃。而且他也没舍得让小鹿累着,基本都是脚不沾地,他站不住都是自己抱着。

  “你哑巴了?”方松三问。

  转瞬间419的病房被一堆人挤开,平时稳重的陈阳羽嚷嚷就进来了:“我就说那个肌电检查不安全吧!我就说。”

  “鹿哇,你怎么也烧了?中不中?”痊愈的皮俊刚往林见鹿床边一站,就被飞起一脚的柳山文踹了屁股,蹦出两米远。柳山文眉毛快竖着,锁定罪魁祸首,高喊:“我就说你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