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昌擦掉唇角那一滴咖啡,我天,这事不对劲,林见鹿怎么会有唐部长的画像?他俩上哪儿认识的?
“哥,你帮我分析分析。”厉桀陷入爱情挣扎的漩涡。
陶文昌已经失去了分析能力。这人怎么不是咱们学校的人?这人可是学校的大名人!只不过人家毕业了,现在在北体大鹏展翅护着自己另外一个闯祸的堂弟。问题是……唐部长毕业两年,和厉桀这届毫无交集,小鹿怎么会认识他?
又经常盯着画册发呆,他俩是校外的朋友还是曾经的故人?
说是认识,可这画像里的唐部长和真实的唐部长又完全不一样。人家那么一个清冷疏离又秉公办事的人,怎么在小鹿笔下这么柔情甜美,跟覆上了一层名为“可爱”的温柔滤镜?
“哥?”厉桀看他哥不出事,就知道这事大了。
“咳咳……你让我想想。”陶文昌也跟着乱了,这画里的人摆明就是唐誉,可哪哪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唐誉,仿佛这是一个双胞胎,只不过林见鹿认识的是另外一个。绝对错不了,认不错,除了神情表情和自己印象里的唐誉不相符,每一处五官都对得上!
“这是谁给你的?”震惊之余陶文昌追问。
“这是小鹿抽屉里的。”厉桀说。
陶文昌更震惊了:“小鹿知道你拿他东西了吗?”
厉桀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偷偷把人家的画册拿出来?他翻人家东西还拿出来了?”陶文昌刚给他收拾了一波,刚缓一缓,眼瞧着下一波又来了。比起这个人究竟是谁,厉桀私自翻动林见鹿的个人物品这件事更严重吧!
完蛋,谁也忍不了这事,林见鹿非得给他弟揍服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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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当不了白月光就当朱砂痣。
噜噜:我无语了。
第111章 托举才是爱人啊
比起小鹿是不是入校之前认识唐部长、暗恋唐部长,显而易见,陶文昌认定他弟擅自乱翻别人私人物品这件事更严重。
他弟还在这“为伊人憔悴?”伊人都快抽你了知不知道?
“你赶紧给放回去。”陶文昌心急如焚。
“你是不是认识他?”厉桀像福尔摩斯,抓住了细微末节的蛛丝。别人都不知道,不是问“这是谁”,就是直接摇头说“没见过”,一圈下来那才是正常反应。可他哥显然不是。
他知道画里是谁,才那么笃定地反问“这是谁的”,说明这个高质量情敌一直在首体附近徘徊,只不过逃过了他们的眼睛。
“他是谁?”厉桀非要问出来。
“你别管他是谁,你先把画册送回原处!这事让小鹿知道你没好果子吃!”陶文昌摸了摸脸蛋,这一年下来他得老两三岁。
“他是大几的?研究生?不会是……老师吧!”厉桀冒起一阵无名火,“师生恋违法!小鹿他是学生他不懂事,老师能不知道么?这是知法犯法!”
“你知错能改吧!人家不是老师不是研究生,你别对小鹿的曾经那么感兴趣,每个人都有保留隐私的权利,懂不懂?既然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就往前看,你站在他未来里,他过去有什么人都不作数。”陶文昌赶紧说明,不说明他怕他弟冲动起来什么都不顾,把学校老师调查一遍,到时候再整出无妄之灾。
“所以你认识他,对吧?”厉桀一听不是老师,稍稍平静下来。不是老师就行,他真怕老师、教练什么的披着狼皮接近小鹿,在小鹿最脆弱那几年趁虚而入。林见鹿以前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受骗!
“是,认识,但人家已经不在国内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咱们都当不知道。画册你赶快还回去,不是我说你……”陶文昌也不敢说这人就在北体大,不然下午厉桀就去北体了,“就算林见鹿是你男朋友你也得有边界感,赶紧送回去。”
“他不在国内了?去哪儿了?”厉桀只听了一个开头。
陶文昌抽了一把他后脑勺:“我要说他在哪个国家,你是不是飞去看看人家?”
厉桀真动心了:“我又不是飞不起。”
看看,更不能说唐誉在北体。陶文昌又抽打他一掌:“快把画册放回去,以后长长记性!嘴巴闭紧了,千万别到处问去!”
厉桀心想你提醒得太晚了,我已经问了一圈。但昌哥不肯透露太多,他也掰不开他的嘴,总归这高质量的情敌不在国内就好,白月光嘛,基本上都是出国的,他以后再回来也晚了一步,林见鹿已经有了朱砂痣。
“你俩聊什么呢?”刚好跳高队下练都是走这条路,白洋又瞧见他们了。
厉桀已经没了方才的气焰:“我为情所困呢。小鹿有个白月光,在国外。”
“白月光?你怎么知道?”白洋瞥向陶文昌,你弟这恋爱真坎坷。
陶文昌死死压住厉桀的运动包,生怕他弟再把小鹿的个人隐私到处散播。再说画里的人是白队的宿敌,按时间推断,难不成是本科期间的唐部长认识高中的林见鹿,结果小鹿爱上了?
唐部长大学四年单身,他俩不会真有什么吧……陶文昌不敢深想,一脚踹向厉桀的小腿:“赶紧还回去,我说最后一遍!”
“行,我现在就还。”厉桀原本还想再问问白队,他哥认识,说不定白队也认识。但这一脚不轻,踹醒了他一半冲动,算了,先还回去吧。
等厉桀走后,白队笑眯眯地问:“什么出国白月光,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陶文昌装傻,“哈哈,他可能看小说看多了吧,那种第一章 就是白月光回国的戏码。”
“那都是小说,现实生活里哪有第一章 就回国的?”白洋瞧出他愁眉苦脸,“厉桀又闯祸了?”
“是,又闯祸了。”陶文昌搓了搓鬓角,“白队,不是我偏心总挑厉桀的毛病,他有时候办事就是冲动,不管后果。唉,我这为了他肯定要一夜白头了。”
“哈哈哈,太夸张了吧?哪有一夜白头的?我瞧你也是看小说看多了,别把夸张的剧情当人生。”白洋拍了拍他,“走,吃饭去。”
厉桀回宿舍时正巧没人,于是他悄悄拉开抽屉,刚才怎么顺出来的现在就怎么塞进去。他哥的嘴虽然严,但有几句话还是劝到他心里去了,自己是站在林见鹿未来里的人,不要频频回头。
高质量情敌又怎么了?谁没个情窦初开的时候?自己和他一对比,林见鹿肯定心里有数,分得清孰轻孰重。退一步说,财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吧,以后他能给小鹿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医疗平台,托举才是爱人。
哄了自己一会儿,厉桀把自己哄好了,毫无负担地跑去校医楼。
林见鹿被安排了4天的心理疏导,每天都是厉桀陪着他来。
宋达专精于身体理疗,每天给他按摩腿上的穴位,有时候像精油spa,有时候像刮痧,疼得能揭下一层皮。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难熬的保养过程,有些事情显然更令他吃不消。
“……你快点儿。”林见鹿在浴室里,还在抖。
厉桀火热的唇舌堵上来,每次都把他卷得迷迷瞪瞪。他放开了给他亲,厉桀也仔仔细细给他擦。小腿摇颤着,林见鹿的脚蜷缩了又绷直了,两只手环住厉桀结实的脖子,将自己高得离谱的身体全心全意地挂在他身上,体验一回小鸟依人。
在这方面,他们都没轻没重,想要就要,没完没了。像刚刚开始吃肉的野兽,触手可及的细微改变都能引起他们对彼此的兴趣。两个人太容易被激活,也太放任自己,林见鹿自律了十几年才发觉他那么耽于享受。
只不过厉桀比他更无度。
打排球时露出的大腿根部,擦汗时掀起队服而露出的腰线,热身时抻拉的背肌……林见鹿和厉桀都被彼此搅和疯了,两人单独相处时汗毛上都是静电。
浴室、更衣室、器材室、宿舍里……封校根本封不住他们,林见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底裤一换再换,就没干过几条。他们会比其他人起得更早,天色未亮就去洗漱,热水顺着他们线条流畅的腿一路流淌,林见鹿总是嫌浴室的地面凉,踩在厉桀脚背上,两个人一样高,亲起来也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