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看向彼此,这一次,两人的脑电波终于对上了。
怀念过程一共耗时半小时,这也成为了他和厉桀的秘密。林见鹿的抽屉再一次对厉桀敞开了,他相信厉桀说话算好。晚上汪汪队还在排球馆做冲刺,他和宋涵旭的“4-2”已经成型,就等着去广州。
“好消息和坏消息,官人先听哪个?”宋涵旭揽着林见鹿的肩膀问。
林见鹿咽下一口电解质水,上衣已经完全湿透:“你上次说的那个合欢宗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总惦记合欢宗,我都怕我给你带歪了。”宋涵旭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好消息,我刚才看比赛报名表了,所有参赛队伍只有咱们一个‘4-2’!”
陈阳羽在旁边抽鞋带:“培养成本这么高,哪有人敢?”
首体大敢,那是因为他们核心二传能当主攻手用,宋涵旭又是接应出身,基础已经打好。相当于一辆车同时两个发动机,林见鹿是主发动机,燃点高,起步快,能把副发动机带起来。
“坏消息呢?”林见鹿甩了甩汗。
“坏消息是,这次队伍都好强啊……”宋涵旭四脚八叉地躺下了,“感觉又是一场苦战!”
“你别灭自己队的威风,滚啊!”林见鹿往他身上泼了一把水,打比赛哪有不苦的,早点习惯才好。况且参赛的全是国家队预备役,瓜队教练会全场跟踪,这就像一场明星选秀,能力突出者会被火眼金睛一眼看到。
“诶呦我去,天上下雨了。”宋涵旭用手臂挡住这一场电解质毛毛雨,两手抓住林见鹿的腰轻轻挠,“臭小子,你别以为和队长怎么着我就不敢挠你痒痒肉,快给我们讲讲……说,你们俩谁先亲谁的?”
林见鹿哪里预见到他有这一招,痒得在地板上缩成一团:“你别挠……你手脏!哈哈,脏手起开……他追我,他追我的。”
打完球大家都是“黑手”,给林见鹿的衣服上印出好几个大手印来。他光顾得笑,没注意到有人朝他靠近,一直到那人走到两米处,林见鹿憋得满脸通红,抬头一看,认出了高中时期的恩师。
“余教练?”林见鹿侧躺着,还被宋涵旭压着上半身。
厉桀正在另外一端收球,一回头,天又塌了。怎么自己老婆被宋涵旭压在地上,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成熟沉稳的男人蹲在地上,准备拉小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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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缅怀。
噜噜:缅怀。
白洋:你俩不愧是一对儿。
第119章 逃离排球馆
余耀朝林见鹿伸出右手,那是一只很有球感的手。
作为这个学生上高中时最信任的人之一,余耀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完整的右手了。林见鹿总是把右手藏起来,上课拿笔写字才摘下半掌手套。变形的手指不见天日,一个夏天过去,向中指弯曲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会比其他的手指白几个度。
“你们玩儿得倒是挺好,冬训累不累?”余耀看着他身上的黑手印。
宋涵旭连忙收了动作,问林见鹿:“你老师?”
“我高中体育老师。”林见鹿欢快地翻身站起来,“余教练您怎么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林见鹿眼中是重逢的喜悦和当初的歉意。那时候他放了学就去找余教练谈心,有时候能聊很久。余耀开解他,给他加油鼓气,还推荐了两个比较安心的骨科康复师。有时候聊得太晚了,余耀就自讨钱包请他在学校附近吃个简单的晚饭,林见鹿也有来有回。
只不过好景不长,等林见鹿听到闲言碎语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学校立竿见影地辞退了余耀,甚至没有通知学生,林见鹿连余老师离校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您……您最近怎么样?”上一次和老师联系还是高考后,林见鹿向他倾诉了自己即将大学报到的担忧和悲观。
“最近很好,抽空来首体看看你,顺便看看我的老师。”余耀往后看了看,首体不止培养大批运动员,也培养了大批体育教育工作者,“这些都是你同学?”
林见鹿在脏脏的队服T恤上擦擦手:“是,这是我们队接应转二传手,这位是我们队的自由人。”
“大名鼎鼎,听说过。”余耀见过陈阳羽,这位的实力也是响当当站得稳,“等等,接应转二传?你们……”
“我们在打‘4-2’,广州赛换这个阵容。我们总教练说等我体力恢复再改回来,不然我打不透决胜局。”林见鹿事无巨细地汇报,对余教练他没有任何隐瞒的要素和理由。
余耀吃了一惊,笑着摇摇头:“真没想到啊。”
林见鹿居然舍得让位,分一半的二传成就给别人?余耀刚才一踏入排球馆就看到了他的改变,他合群了,和队友们打作一团,也不嫌弃别人的指印抹到他身上。左腿不戴护膝,右手不戴手套,还壮了些,脱胎换骨。
作为这所大学的毕业生,余耀深感欣慰,母校把林见鹿养得很好。
可这都是表象,内里居然也转变了不少。余耀一时间难以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只是充满骄傲地看着他:“确实,这一步改得正确。”
“我也觉得教练这一步很大胆,很正确。”林见鹿掐了下他勉强算“强壮”的大臂,相比其他人,他丧失了高中无氧期,他一个人的体力没法穿透5局。一旦前3局摁不死对手,他会很吃力。
宋涵旭得意地撇撇嘴:“小嘴巴还挺甜。”
“带我看看你们场馆吧,我都好久没回来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排球馆里还没有换气系统,冬天冷得要命。”余耀不止看出他嘴巴甜,还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甜滋滋的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突然间,一座移动的“球山”朝他们贴近,起初只能瞧见球车里数不清的烧钱米卡萨。
嚯,母校真有实力,给孩子们用这么好的新球训练。
这是余耀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球车一转,后面推车的人显露出来,余耀的想法又换成了这一批孩子发育真好,中国排球事业必定蒸蒸日上。
“来朋友了?”厉桀装作漫不经心地推车过来,每一颗球都是新的。
“是我高中教练。”林见鹿观察着厉桀的一举一动,咳咳,你自己说会成熟的,现在你别冲动。
“哦……高中教练,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厉桀两手同时松开球车的扶手,看着这位细腻敏感的温柔成熟款老式教练,警笛比方才响得更为透彻,震响他脑袋里的半边天。
“你是他队长吧?看比赛见过,打得不错。”余耀主动伸手,“余耀,应该算是你们……十几年前的学长吧,都是校友。”
“我叫厉桀。”厉桀不至于给人家下马威,该握手的时候还是要展示礼貌。只不过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他还没洗。
“余教练,您不是说要看看场馆吗?我陪你走走吧。”林见鹿连忙插话。
余耀点点头:“好,咱们走。”
说是林见鹿带他参观,但这位推球车的厉桀也不请自来地跟上,而且毫无尴尬之情,每个小动作都那么顺理成章。余耀走最左边,林见鹿在他的右侧,一会儿介绍排球馆的新风系统,一会儿介绍休息室的地暖,滔滔不绝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曾经厌世厌人。
“那边是更衣室和淋浴间,淋浴间还有几台洗衣机,来不及拿回去洗的队服都可以在这里快速洗。”林见鹿指了指那个更衣室。
就是他和厉桀打啵儿被抓包的地方。
他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头,余光偏向厉桀。
余耀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刹那的小动作,笑着问:“你们……怎么回事?林见鹿,你是长大了,有情况?”
厉桀立即往直了站站,要不说余耀细腻呢,果然细,这都看得出来。
林见鹿也没有隐瞒,他当初和余教练还探讨过自己说不出口的性向:“是……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