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地狱三头犬既视感!
第136章 要看他赢
厉桀左边是云子安,右边是项冰言,回房间的一路内心十分忐忑。
子安居然是奔着冰言来首体的?他至今没法完全相信。时不时瞄人家一眼。基于对自己的纯情了解,厉桀能拍着胸脯说他在小鹿之前没有过别人,连拉拉小手都没有。基于对云子安的不了解,厉桀不相信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长发美男子没谈过恋爱。
冰言没谈过他倒是知道,冰言天天闷在球场里,因为眼睛的颜色,他恨不得躲着所有人。
没想到当年一直被人嘲笑的异瞳如今能出圈,还成为汪汪队第一个高调出圈的队员!厉桀为他高兴,或许之后的褒奖都能成为动力,帮助冰言逃离自卑的困境。
“咳咳,晚上你们怎么睡啊?”快到酒店门口了,厉桀忍不住了。
项冰言还在吃冰棒,广州闷热潮湿,他这个习惯日照的大干皮快要起湿疹。“什么意思?”他匪夷所思偏头,不太理解厉桀这句中文的背后含义,“你好好说话,别让我做阅读理解。”
云子安不吭声,他没法好好说话,他怕我把你给睡了。
“就是……”厉桀又瞄了一眼云子安,“就是你们睡觉的时候,是两张床吧?”
说到这个上,厉桀明显心虚,也分外庆幸。回忆起来真是后怕,兄弟们在家里给他庆祝生日,云子安晚上可是和冰言一起住。后来他们去泰国比赛,他俩睡大床房,换了总统套房也是一张床。
项冰言干脆摸了下厉桀的额头:“你是发烧了还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说什么胡话?我俩不在两张床上睡,难道我俩叠着睡?”
云子安的脸分外粉红,叠着睡也不是不行。
“你瞎说什么!”厉桀连忙纠正,我和噜噜叠着睡就算了,你俩可千万别,“现在条件优越,给咱们的房间都是双人房,各睡各的,谁也不许打扰谁。”
“我俩没打扰谁啊?”项冰言探出头去,隔着厉桀问,“子安,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云子安练练摆手,其实你要想打扰也没问题。
厉桀按住云子安晃动的手,爪子收起来,不要没事就往冰言那边伸。云子安被压制住了,只好问:“你不赶紧下楼接小鹿?一会儿撞上梁安言怎么办?”
从孙轩到周程,邹烨到梁安言,林见鹿曾经的队友像见了血的水蛭蜂拥而上。林见鹿一个“重返赛场”就炸出来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现在又多了一个蒋英卓,厉桀深受其害,说:“不碍事,皮俊和任良在,他俩能让他吃亏?”
“也对,他俩别被林见鹿欺负了就好。”项冰言发表个人感言。
“他也没有那么爱欺负人,他是心直口快了一点。”厉桀将他们送到酒店门口,用眼神示意云子安。你那个护目镜要送就赶紧送,明天咱们比赛刚好用得上呢。云子安也像模像样地点点头,刷卡开门,带着项冰言进了屋。
这事闹的……唉,厉桀摇摇头,回去接小鹿。
林见鹿刚好吃完,在主攻线的“挟持”下进了电梯。刚才一出自助餐厅他就看到了邹烨,那不真实的感觉再次出现,时间又重复一轮。但是他再回头看皮俊和任良,不真实的恍惚假象便被真实的队友打破。
在半路他撞上了厉桀,还撞上了急急忙忙的郑灵。
“你干嘛去了?”林见鹿问。厉桀心有灵犀地停下脚步,这感觉真不真实,林见鹿居然在主动关心每个人。
“我给妈妈买饭去。”郑灵的目光在灯光下闪烁。
“你妈妈已经到了?”林见鹿还往后找了找,人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和郑灵一起吃饭?转念一想,答案又像贴在他的脸上。
“到了到了,还有几个阿姨,她们组团来的。我早就说过嘛,我可是小红人,好多阿姨宠着我长大的呢。”郑灵指了指楼上,“她们在楼上住,我买完饭送上去。你们先回去吧,别耽误了理疗和开会。”
林见鹿便不再深问:“好。”
“帮我们和阿姨们问好。”厉桀补充。小鹿有关心别人的心,但人情世故这方面他还在新手村。
郑灵高高兴兴地跑了,和平时的训练情绪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训练时他们不喊苦不喊累,年龄就算再小也早早有了小大人的心态。只有在家长面前才会变回纯天然的小孩儿。
厉桀这时才说:“明天要是见着郑灵的妈妈和阿姨们,咱们别追着打招呼。她们和咱们打招呼咱们再回,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这还用你说啊?”皮俊自然不在话下。自从那件事之后,郑灵妈妈就不现身了,每次比赛都是神龙不见尾。她把自己变成了透明人,用“销声匿迹”的方式来维护孩子的最后一份“体面”,生怕别人在指着郑灵喊“租妻的儿子”。
大家纷纷点头,可这件事还是让林见鹿十分不爽,谁都有苦衷,有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非要让别人痛苦。
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到了理疗时间,方松和宋达轮流串房,给他们按摩、拔罐、针灸,值得庆幸的是目前没有人“重伤”,远远不到打封闭的程度。可是两位队医又非常痛心,进入国家队,训练量密集,有些人迟早要走上“封闭”之路。
宋涵旭的脚踝还戳伤了,一下场就戴了冰袋,现在肿成了一个大馒头。
“你的手怎么样?”林见鹿的疗程完毕,一骨碌爬起来问厉桀。
厉桀两只手都是活血化瘀的药,如果仔细看,他右手的中指、食指骨节明显大于左手,这都是青少年时期的伤。林见鹿曾经不了解他们,宋涵旭和厉桀都是家庭条件很好、家庭关系完美的人,他们不用吃苦,这辈子可以走一条开开心心的享福路。他们可以当富二代,环游世界也好,cosplay到80岁也好,没人要求他们什么。
但命运就这样神奇,热爱让他们“自讨苦吃”。
“没什么大问题。”厉桀生怕他不信,动了动手指,又刮了下林见鹿的鼻梁骨。林见鹿一愣,这动作像对小孩儿做的,应激之下他差点去掰厉桀的手指头。
“你别逞能,明天把护指戴上。”林见鹿摸了下厉桀的手指,骨节都烫的。
“我一直戴啊,没摘下来过,明天我戴两层。”厉桀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正经说件事。”
厉桀平时都不怎么正经,一旦正经起来,林见鹿也跟着严肃以待:“你说,我听着。”
“明天……他们都在,对吧?”厉桀酝酿了一肚子的话,“连蒋英卓都来了,他们都是奔着你来。明天咱们的对面是梁安言,孙轩、周程、邹烨和蒋英卓都在看台上,对吧?”
林见鹿微微点了点头,用额头蹭他的肩膀。
厉桀的心软了又软,碎了又碎,这样的林见鹿谁见过?想来也只有自己。他用左手抚摸林见鹿的头发,哄哄,拍拍,顺顺头发,语气却坚定:“我希望你不要看他们。”
林见鹿立即“嗯”了一声。
“你只需要看着场上,球网的这一边全是你的兄弟。我们是和你并肩作战的人,是陪着你踏平荆棘的人。你不用管那些人是为了什么,看你笑话、看你恢复得如何、看你能不能赢了梁安言,这些都不重要,你连过一下脑子都不用。你把不好的东西都挪出去,把好的东西装进来,只装着我们就够了。全队都在你的身边,全队都在你的身后,不止是队员,还有教练,还有队医。还有香港的沈乐和北京的余耀教练,还有你爸爸妈妈和我爸爸妈妈。”厉桀说。
林见鹿又“嗯”了一声,但比刚才那声重很多。
厉桀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一下林见鹿的发旋。他头顶只有一个漩涡,卷动了厉桀全部的心情和关注力。说来说去他只想告诉林见鹿,别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黑暗始终会过去,林见鹿会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