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216)

2026-01-22

  “有没有把握?”林见鹿也跟着笑了。

  “这么看不起你老公?”厉桀悄悄在他耳朵旁边说。林见鹿脸上的笑意加深,这才松开了厉桀的脑袋,回身时刚好和老纪对视,老纪也带着轻松的笑容,高调宣布:“界外球!他们的!”

  厉桀一边倒步后退,一边逗他们二传:“老公厉不厉害?”

  “你闭嘴吧,一会儿让人拍着。”林见鹿的理智重新回归,这倒是想起来了。

  刚刚他给了厉桀一个后4球,对面拦防是双胞胎之一。林见鹿没分出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但他觉得厉桀那个球是打手了,要借对面副攻的手出界。随着比赛越来越难,借手球就越来越不好打,他们和孙轩打的时候,借手就是一种主得分方式。越往高难去打,借手越少。而厉桀的速度又太快,借手擦过对面副攻的指尖也快,甚至快过了主裁的动捕速度。

  所以主裁以为那个出界球是厉桀的,直接给吹了哨。纪高回头拍手,就是问厉桀这个球到底有没有你的事。厉桀的摇头就是无声汇报,和我没关系,这个球您尽管申诉,上报,去查“鹰眼”吧,肯定不是咱们的!

  1:1平局,场上再次开打。

  解说员也恢复了工作:“唉,咱们的裁判也是普通人,有时候看不准确,这很正常。首体的宋涵旭开始发球,很稳妥的跳发,没有问题,对面自由人接一传……北体现在换了个自由人。”

  球又一次到了陶最手中,陶最的脸朝向2号位,手指轻轻拨动。

  他要背飞!林见鹿太了解彼此,高水平的二传就是看镜子!这个球也不可能是后场球,后场防守位置上是自由人,6号位空缺,二传是插上的。电闪雷鸣中林见鹿的人类大脑就像电脑一样分析了全场,但陶最的手指也在加速。

  富有弹性的手指,永远是二传最强悍的武器。陶最手指的花活儿一点都不好,明明是个背飞,他瞬移退后两步,指尖像虔诚地捏了个冰花,直接将排球给捏出去了!捏出去一刹那,他的掌中还有一大块的空间。背飞球变成了背快,他是跳传,小主攻是跳攻,将球打入首体的内部。

  发球权还没捂热,又还给了北体?解说擦了擦汗:“两边下球的得分率很高。”

  北体也迎来了他们本局的第1次轮转,小副攻手转到了1号位,准备发球。自由人下场,双胞胎中的哥哥上场,场面再次混乱。

  比分攀升,两位解说员也没有休息,两队的得分率高,说明他们都有非常强的主攻手,只要这个二传的球给到位,主攻就能打过去!但为什么不是每次都用主攻呢?因为对面的防守也不弱,主攻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完美。这样的比赛称得上“势均力敌”,你赢几分,我就赢几分,你换人,我也换人。

  柳山文的两条手臂已经打得没了知觉。

  比分是20:20,又平局了。现在首体已经到了第2轮,再转1次,小鹿就要下去发球了。柳山文一个人独守4号位,他再一次面对了北体的那个睡不醒的接应,人家在2号位,真是一点都不歪的接应位置。

  陶最的球又一次飞了出来。

  柳山文起跳,这一次滞空中他的手臂微微分开,尽可能加大阻拦范围。比起手指的疼痛,最胀痛的位置是手腕,两人起跳高度差不多,球面总是和腕口亲密接触。从目前判断这会是一个顺手线,但柳山文可不敢掉以轻心,他鼻尖的汗水最先感受到变动的风,扇飞了悬停在鼻尖的汗珠。

  柳重是站在台阶上看比赛的那个人,每一道视线都集中在儿子的手臂上。现在山文的发球已经练出来了,拦网说心里话……还差一点。差距客观存在,柳重忽然从那个接应的手臂变动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改变!他睁大眼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体的接应居然在空中换手了?

  起跳的时候他还是右手球的姿势,落球点和击球点都可以计算。弹跳力帮助他滞空,原本停在身后的左手冒了出来,闪击排球!这不是回手线和顺手线的改变,是击球手的变动,球原本是右手顺手,忽然变成了左手顺手,左右高低都在震荡,直接穿破了柳山文两条红肿的手臂!

  “这……”柳山文在半空中吭了一声。

  这不可能!柳山文落地,伴随着这几年的震惊最高峰。北体到底从哪里攒出来这一堆怪物?怎么还有人中途换手?隔着球网,柳山文仿佛遇上了自己竞技途中最要命的那个接应,那人回头一瞥,目光又困了似的,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完蛋了,柳山文立即想到了爸爸,他在看台上对自己肯定很失望。文绉绉来说,这就是柳山文一直走不出去的潮湿,他从未有过“以我为荣”的高光时刻,永远在“继续加油”的路上。好在这一局还是首体更胜一筹,26:24拿下本局,可柳山文总是转过来,拉着林见鹿问:“你瞧见对面那个接应了吗?”

  “瞧见了,他中途换手。”林见鹿擦着师兄脸上的汗水,“其实你仔细看他前摇就能判断。”

  柳山文的心脏着实一沉,师弟的洞察能力总是很强,所以总能轻飘飘说出一些让人没辙的话。因为他能提前观察,他就以为别人也能,殊不知在那种情况下,普通的人已经全力以赴所以根本做不到仔细看前摇。

  “师兄,你仔细看,看就行。”林见鹿说,局分虽然是2:1,但他仍旧不觉得乐观。

  仔细看就成了?柳山文不敢往台上找父亲,父子一对上面肯定尴尬。刺耳的外号又一次降临在柳山文的身上,他又成为了“十拦”,让人拦防了十次不止。金牌之路是成神的幻觉,每个人都在寄望它是登天梯,柳山文好像一个人来到了竞技场,场上没有别人,网的这一面是他,另一面还是他。从来都没有别人。

  再次部署战术,换场地,第四局首体开球,发球的人刚好就是柳山文。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仗要打。柳山文摸着v200的花纹,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见鹿站在端线的前方,右上是厉桀。在这一刻,他是和师兄最近的那个人。发球声响起,他们汪汪队能不能拿下金牌,或许就要看这一局了!

  而看台上的梁安言也拿出了手机,像是在回味什么。他和蒋英卓一对视,蒋英卓好像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朝他摇了摇头。

  离他们不远的A入口,跑跑跳跳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刚刚从香港跑到广州的沈乐。他擦了一把汗水,赶上了!差点就没赶上小鹿决赛呢!他一定要看着小鹿拿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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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今天被家里拽出去过年社交!刚刚回家!

  昌子:完蛋啦,小鹿和桀桀桀藏不住了,还是陶最和乐乐能藏!

  桀桀桀:呵呵,我不信陶最的人品!

 

 

第150章 决赛(5)

  每个人都被逼到了极限。

  纪高和孔南凡都没发觉他们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嘶哑。不少直播镜头也对准了教练组,再穿成如何精明的西装人士都无法改变他俩骨子里就是教练。

  当孩子们没发挥好,两个人一起在场边咆哮。教练的辛苦不止是怕输,他们怕的是孩子们失望,输球后的不甘会萦绕许久,甚至成为一个运动员的终身遗憾。主流说法是,时间会抚平一切,会让运动员看开。孩子们恐怕要花好久才能平淡这一场。

  发球给对面,对面自由人高高垫起,看台上的柳重也是触目惊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山文的弱点,临场发球容易紧张,心理素质不太好。这是他和小鹿的不同,柳重经常比较,小鹿从小就没有心态问题,他是天生的竞体人,而这种落差让他总失望于儿子的表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如今这一点点也补了上来,山文被对面那个换手的接应杀了那么多次球,他稳住了。

  两边再次开打,沈乐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书包往脚下一放,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带回来的香港特产。虽然这些小玩意儿算不上昂贵,但好歹是他对小鹿的一片心意嘛。比分已经2:1,然而开场压力就不容乐观,沈乐自己就是自由人,所以他更加关注场上的同行。